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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阁楼外卖遇金主》 ...

  •   文/闻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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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正当午。

      闹铃一响,舒琴佳迅速起床,倒了一杯咖啡,复盘昨晚的直播,并向公司运营对接下一次直播的内容。

      她毕业于传媒艺术学院,鸿运当头,拍了几场女配的戏,疫情后遇上经济大萧条,现在戏也接不到,迫于生计,辗转直播带货。

      一个人住着逼仄的阁楼间,空间小的似蚁窝,转个身到了世界尽头般。舒琴佳喝完咖啡,打算点一份外卖。

      这个点餐App是同学推荐给她的,性价比很高,吃饱一餐花不了多少钱。

      她看了眼账号余额,只有三千元,上个月的工资,全部转给了家里,爸爸尿毒症需要透析,等待合适的肾移植,妈妈为了照顾他,现在没有工作。

      原本还算富有的家庭,因为爸爸的生病,无疑是雪上加霜,陷入束手无策的困境。

      舒琴佳是独生女,不敢荒废时间,一有空接各种私活,月结的平面模特,或者是大卖场促销活动。

      点的外卖,各种优惠卷叠加,只要十五元,一线城市能吃饱一顿,已然不容易。

      一炷香的时间。

      出租房的门被敲响。

      “来了!”

      舒琴佳放下手中的《实战表演》,脚下“踢踏踢踏~”的步子来开门。

      门口站了一位戴安全帽的男人,黄色骑手服,一双剑眉下,星光璀璨的眼睛看向她,递出一份外卖和一提塑料袋,口罩遮住了他的唇形,“您好,舒小姐,您的外卖到了。”

      她没有接外卖,留意到他护腕的手,大拇指还有个裂开的小伤口,正冒着血。

      “你受伤了。”

      “——没事。”
      男人换了个手拿外卖,胡乱往身后一蹭,大拇指血不见了。

      舒琴佳心存不忍,送外卖也辛苦,她转身,打开小柜子,取出几枚创口贴。

      来到江奕云面前,递出手里的东西,“拿着!”

      “不用!”江奕云不接,舒琴佳仍是原先的姿势,掌心朝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顿了一下,接了过来,粗糙的掌纹,碰到了柔软的细手,他猛地收回,“你先拿,我还有几单,赶着去送。”

      舒琴佳接下包装盒的外卖,另一个塑料袋没拿。江奕云忙着解释:“这家店搞活动,点餐,送水果。”

      “是吗?”她半信半疑。

      不怪她心生多疑,这年头钱难赚,屎难吃,店家不可能做赔本买卖。

      “对!你可以放心,这家店老板我认识,我亲自去拿的外卖。如果你不信,我用微信转发给你,他们店里的活动宣传。”

      不管她拿不拿,江奕云将塑料袋,放在门口,接起电话,匆匆下楼。

      舒琴佳拎起袋子,追了出去,站在路口,街上哪有人影,手里只剩几个通红的大柿子。

      “我也没你微信呀!”她轻声呢喃。

      舒琴佳每回点外卖,都是这个男人来送餐,一来二往,两人寒暄着相互认识,得知他的名字及家庭状况。

      这个男人就读首都大学,还在读研阶段。老家是海拔极高的西藏,家境与她不相上下,只是他没有双亲,家中剩下老当益壮的爷爷,闲来无事,养养耗牛,藏羊等牲畜。

      他说话多半带有家乡的口音,部分平翘舌不分,却异常的好听。

      有时候,她点的外卖里,又多出一瓶进口酸奶,舒琴佳不得不多想,难道是店家送错了?最终,她花了钱,暂时压下心中疑惑,心安理得用餐。

      一瓶酸奶,可能是意外。

      再后来,换成了当即水果,数量不多,只有一份。三番五次,舒琴佳受宠若惊,有一次,她特意守在家门口,拦下不是江奕云的外卖员问,到底是店家的活动?还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外卖员亮出手机里的宣传照,是舒琴佳点的外卖的店铺,为了增加客流量,推出送水果的广告。

      舒琴佳消除误解,照常点外卖。

      此后,江奕云又出现了。

      这一年多,不管风调雨顺,都来给舒琴佳送餐,门口一小叙,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悸动。直播里,舒琴佳面对油腔滑调的“大哥”,逐渐对沉熟稳重的江奕云产生了好感。

      家中无法割舍的父亲,巨额的医疗费,让舒琴佳喘不过气,不敢表露心声。只能点份没有胃口的外卖,看一眼埋在深处的心上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舒琴佳想过一种可能,对方兴许有女朋友,她心底一直暗示。江奕云来时,她压抑喜欢,也就能正常与他沟通。

      舒琴佳吃完午饭,公司运营声称这几天国庆,招了个粉丝百万的网红,名额给了她,舒琴佳落了空。

      晚上不直播,她打开兼职群,里面有很多招牌信息。

      舒琴佳择优,选了一家口碑好且奢侈的护肤品店。招聘内容是柜台的直播需要人撑场,正适合她,立即联系了卖场的店长。

      夜里,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容,骑着小电驴,穿街走巷,抵达繁华的商业区。

      高贵典雅的柜台里。
      店长一身湛蓝色职业套裙,上下打量舒琴佳,面若凝脂,妆容很美。
      可惜,不需要。

      她把直播的内容简述了一下。

      舒琴佳这才知道,店长要她扮丑,然后利用店里的化妆品,进行改造,塑造成以假乱真的产品效果。

      舒琴佳为了高额的直播费,不带思考,卸掉了脸上的妆。

      这一场直播,开播了两小时,试口红的途中,擦得次数多,舒琴佳嘴唇异常红肿。几乎同时,肚子饿得直打鼓。

      幸好她带了几个柿子,专门削好皮,切成小方块,放在保鲜盒里,挤了一些沙拉酱。她趁着休息的空隙,吃了几块,又顺手点了一份外卖。

      没多久,外卖员打她电话,当时在直播,舒琴佳不能脱离镜头,低头的瞬间,挂了电话,发了个短信给对方。

      外卖员接收到她的短信,走进了门庭若市的大型商场。

      江奕云在“水光肌”美妆店,见到了舒琴佳,她一声不吭,随身边的导购员,在她脸上涂涂画画,安静像个瓷肌娃娃。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一堆顾客面前显得鹤立鸡群,舒琴佳一眼瞧见他,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朝他招手,江奕云提着外卖过来。

      “快吃吧!”男人唇形示意,“再不吃要冷了。”

      舒琴佳朝他点了点,眼睛眨了眨,表示知道了。

      一轮彩妆演示结束,她终于有机会吃饭,打开盒子,没看署名是谁,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边叉着柿子放嘴里。

      进行下一轮直播,舒琴佳隐隐约约觉得肚子很痛,似坠疼,但也不是很明显,她没在意,大概几分钟的功夫,腹中剧痛,舒琴佳额头汗如豆狂掉,脸色几乎一瞬间煞白。

      蓦然,舒琴佳胃里翻山倒海,一阵恶心,当着十几万网友的面,她吃得外卖,全部吐在一堆奢饰品上面,一阵酸臭味飘在空气中,见到的人们,各个捂着嘴忍不住泛恶心。

      紧接着,舒琴佳受不了腹中的疼痛,昏倒在直播岗位上。

      店长见状,手忙脚乱叫人拨通120 ,喊来几个人,将她抬走。

      舒琴佳送进了急诊室。

      倒霉的店长,完全没料到出现这种事,人差点没吓死。她手里拿着舒琴佳的手机,对方没设密码,她一下子进入。

      打开通讯录,没找到备注父母的号码,她点开通话记录,最近一次的联系人备注是江奕云,果断联系他。

      对方听到舒琴佳食物中毒,说会马上过来。

      手术室红灯还亮着,店长当着江奕云的面,一个劲喊冤,证明她们店里不安排饭,工资现结。

      舒琴佳吃坏东西,不关她的事,巧簧如舌。倒是还没怪她吐得到处都是。店长嘴里念着她做的仁至义尽的话,并从包里抽出三张百元大钞,多出一百是小费,给她补充营养。递给男人,匆匆离开。

      江奕云留了下来,急得眉头紧蹙,电话里的助理,发来消息,今晚的外卖是,蟹黄煲仔饭,名厨制作,采用几十只空运的帝王蟹,新鲜又美味。

      今天工作有点忙,来不及亲自下厨,这一耽误,差点出了大事。

      他一联想到下午送的柿子,同时进食的情况下,容易引起身体不适,呕吐,严重时昏迷。整个人如雷轰顶。

      忍不住朝助理怒道:“真是废物,明天打辞职报告。”

      “若觉得冤枉,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随着争分夺秒的时间流逝。

      舒琴佳被护士从手术室移出来。

      江奕云阔步而来,问道医生:“您好,她没事吧!”

      医生回应他,病人稳定,打了消炎针,还需要住院观察。

      江奕云亲自跑上跑下,给舒琴佳办理住院手续。

      隔了半小时,她渐渐醒了过来,舒琴佳模糊的视线,由洁白的天花板,望向面前器宇轩昂的男人,缓缓张嘴,“您好,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不是。”他否认,递出一沓钞票,“店长送你来的,人走了,这是她留下的工资。”

      “这么多?”舒琴佳疑惑不解,“市场价一场五十元,我播了三小时。”

      “拿着吧,这是她硬塞的。”
      江奕云当她面,放在床头柜上,并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送的外卖有问题,害你吃坏肚子。”

      “你是……”
      舒琴佳心头一跳。

      “我是江奕云,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伸出手。

      舒琴佳垂目低吟,原来他长这样,之前戴着口罩,只能看清眼睛,现在这幅样子赫然是矜贵的精英人士,与朴素装扮的外卖员,大相径庭。

      白色衬衫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说话时喉结微微滑动。
      “舒小姐,我爷爷很欣赏你演的谍战剧,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啊~好!”

      江奕云抛开工作,照顾舒琴佳,她一切好转,周一出院。

      江奕云忙里偷闲,来接她。

      舒琴佳算着到出租房的时间,点了一份外卖,突兀的铃声响了一声,她抬眸,瞧见播送导航的手机页面上跳出外卖订单。

      而这个手机不是她的。

      “你这是?”
      舒琴佳情不自禁乱想。

      “这个App是我创办的,后台功能强大。”江奕云不慌不忙地回。

      “强大到所有人的信息都能接收?”舒琴佳更是不明白。

      “不,只有你的!我真心为舒小姐服务。”

      他回眸时,舒琴佳脸颊泛起红晕。

      不禁揣摩,这一年多的外卖,江奕云都知道,由此可见,店家做活动,可能也是他的一面之词。

      他变着法,讨她欢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阁楼外卖遇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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