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心》遥山近水

93、旧邪修至，叩首求见 地府鬼差离

　　地府鬼差离去未久，山门之外，又有数道身影遥遥伫立。

　　气息复杂，曾带邪修阴浊，却无半分凶戾，只有惶恐、愧疚与不安。
　　远远不敢靠近，只在山门阳气之外，躬身而立，久久不动。

　　守山弟子上前询问，归来禀报：“宗主，门外有数人自称昔日邪修，已弃恶从善，只求一见，不敢冒犯。”

　　苏清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数人缓步走入山门，一踏入正阳之气范围，便浑身一颤，昔日沾染的阴邪浊气被阳气一照，隐隐作痛，却无人退缩，一步步走到清辉台下，齐齐跪倒，叩首不起。

　　为首一人，曾是阴骨寨一名小头止，早年被迫害、被迫入邪，手上沾过无辜之血，却也曾暗中放过数条生路。群邪溃败之后，他不愿再逃，不愿再藏，只想亲至山门，一吐当年真相。

　　“罪人……拜见上仙。”

　　苏清垂眸：“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为首邪修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我等……是来认罪，也是来说明这末日真相。
　　世人多以为，天地崩塌，是因功德印碎。
　　可我等曾在邪修高层，听过真正秘辛——

　　功德印碎，不是末日之因，只是加速之果。

　　这方世界，早在功德印碎之前，就已经走错了路。
　　人心早已乱了。
　　贪欲早生，霸权已起，杀戮成风，弱肉强食被奉为天经地义，善良被视作软弱，守心被视作愚蠢。

　　阳火早衰，阴气早盛，人心早死。

　　功德印，不过是最后一根撑住天地的柱子。
　　它一碎，只是让早已腐朽的屋子，彻底塌了。

　　末日降临，不是突然。
　　是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