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对玉兰树做的事》鸣九不救命

2、我要对你做，春天对玉兰树做的事

　　下午的录制出奇顺利。张向东像换了个人。和时序从文学扯到电影，从电影扯到人生，几乎忘了镜头的存在。
　　傍晚，他们转场道观后的那片草甸。果然
　　——水草丰美，人间仙境。
　　宁焰看着时序利落地搭建帐篷，修长有力的手指，每个动作都精确从容。
　　她咬住唇。
　　那片玉兰花……
　　那是一种隐秘的、持续不断的折磨。
　　而时序……
　　他怎么能这么专注于录制！
　　星河初现时，时序和张向东躺在躺椅上，喝着酒，看着星空，畅谈困顿与梦想。
　　——还有女人。
　　“时序，你跟王蔚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时序不假思索道。
　　“不尽然吧？”张向东怪笑，“来之前，王蔚然可是特意跟我打了招呼啊。”
　　“那也没见你多配合。”时序讽刺道。
　　“哈哈。”张向东讪笑，“我也是有气节的。你得让我服气，我才愿意跟你交心。”
　　时序喝了口酒，不语。
　　“王蔚然多好。”张向东喃喃自语，“漂亮、有名气、又懂事。可没少为你操心。”
　　时序望着星河，脑子里浮现一张小狐狸似的笑脸。
　　“爱一个人，怎么能只因为她好呢？”时序仿佛自言自语，“我心有所属。”
　　监听车上，宁焰心猛地一跳。
　　赵一玫惊呼：“有大瓜！”
　　张向东一脸探究：“谁啊？我认识吗？”
　　“宁焰——”
　　监听车死一般的寂静。
　　谁？！
　　“他刚是说宁焰吧？”赵一玫盯着宁焰磕磕巴巴道。
　　宁焰大脑一片空白。
　　“赵一玫——”时序继续喊，“收工吧！这段别用啊。”
　　众人瘫倒在椅子上。
　　赵一玫夸张地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他心里的人是你！”
　　“哈哈。”她用夸张的笑掩饰疯狂的心动。
　　这段素材……她可以自己珍藏吗？
　　草甸面积有限，只能再搭三顶帐篷。除了几位核心人员，剩余人分头撤场，去山下老乡家借宿。
　　宁焰和赵一玫、场记妹妹挤在一顶帐篷里。
　　山里的夜格外静谧。草甸上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湿润的香气。
　　宁焰睡不着。
　　她把头探出帐篷，仰面躺着，看着星空。
　　那片玉兰花，像一个秘密，一个无法启齿的等待。
　　时序什么时候来检查？
　　手机终于动了。
　　“到洗手间来。别穿……”
　　宁焰的体内又开始汹涌。
　　她轻轻掀开睡袋，只套了一件包裹全身的羽绒服，蹑手蹑脚爬出帐篷。
　　时序迎上来，拉着她，两人在黑暗中移动。
　　“我们去哪？”
　　“去完成任务。”
　　时序带她来到一面半倒塌的墙壁前。
　　月光照在破败的窗棂上，面前那株千年的玉兰静静矗立，满树白花。
　　时序的声音似梦似雾：
　　“宁焰，跟这棵一千年的玉兰树合照一张。”
　　宁焰颤抖着，任由时序脱下羽绒服。
　　月光洒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凉意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她趴附在窗棂前，朝着玉兰树。
　　时序的呼吸乱了。
　　玉兰花吐露着芬芳。
　　“宁焰……你美极了。”
　　时序轻吻它，仿佛稀世珍宝。
　　他收好花瓣，把羽绒服紧紧地裹在宁焰身上。
　　“宁焰，该回去了。”
　　宁焰不肯。
　　“时序……我要。”
　　时序抱着她，深深吸气：
　　“乖。这里不安全。”
　　宁焰低声哭起来：“时序，我讨厌你。”
　　“宁焰，我们要是两只野狗多好。”时序亲吻她，“我要在玉兰树下、在草地里、在破败的台阶上……在任何一个地方，拥有你。”
　　回到帐篷，宁焰把自己蜷缩在睡袋里。
　　她收到时序发来的照片。
　　宁焰不知道她竟然这么美。
　　狼狈的，浪透的，被欲望浸泡到骨子里的美。那么的不堪，又是那么的圣洁。
　　她抚摸自己发烫的面颊，手缓缓……
　　手机又震：
　　“不准摸。等我。”
　　宁焰欲哭无泪。
　　第二天录制完毕，宁焰错过了回海市的航班。
　　月光铺满地面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玉兰树下。
　　两天一夜的折磨，所有的等待、渴望、隐忍，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她抱住那棵干枯的老树。
　　“时序……”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时序拿出一卷黑色的、粗糙的户外绳索。
　　“宁焰，可以吗？”
　　他轻声问。
　　宁焰目光朦胧，眼含期待。
　　绳索缠绕着。
　　他的动作极慢、极细致。来来回回，寻找最适合的位置。
　　终于，他收紧绳索。
　　她悬置在玉兰树下。
　　“时序……时序……”
　　她扭动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时序轻嘘。
　　他退后几步，欣赏着这世间绝无仅有的艺术品。
　　玉兰树下，她凹成绝美的姿态。慷慨地向天地、向玉兰树、向时序坦诚着……
　　似是一场盛大的邀请。
　　啪啪啪。
　　肌肤留下绯红的印记，像某种古老的预言。白色的玉兰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身上，落在绯红的印记上，落在她流泪的脸上。
　　无与伦比的美。
　　花朵会为自己创造的美感动吗？
　　时序跪下来，眼泪汹涌而出，流进交错的印记里。
　　宁焰心中爱意蔓延。她得到了比以往任何一次更盛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