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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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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兰馨用命换来的孩子丢了！
褚善丽在医院从骨科门诊换完药，去新生儿科看孩子，护士告知孩子今早已经办理出院手续。
褚善丽听了两眼一黑，恨不得当时立刻昏过去，褚家最近怎么这么多事！
周润声陪褚善丽来医院换药，见褚善丽久久不出声，问她：“妈，我们要报警吗？”
褚善丽破罐破摔：“不报了，不管了，反正这个孩子我们不想养，谁带走谁养吧。”
“万一是琳琳给孩子办出院带回去了呢？”周润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提醒了褚善丽，立刻给老叶打电话，得到今天一天褚琳都在学校的答复，褚善丽心都不知道该不该好受。
好消息：褚琳没有带走孩子。
坏消息：孩子真的被人偷偷带走了。
褚善雯知道消息后急匆匆赶来医院，坚持报警同警方去调查监控录像。
周润声带着褚善丽去幼儿园接褚珩放学，然后回平安巷，周润声接上下班的周贺去找褚善雯汇合找孩子。
褚善丽怕褚珩出什么意外，不让褚珩在门口等褚琳，打开电视让褚珩看小猪佩奇。
褚珩最近不喜欢看电视，对电视上吹风筒小猪发呆，褚琳一回来就跑过去牵姐姐的手。
褚善雯最近不在家，赵元朗吵完架之后不来平安里吃饭，赵家晚饭没人做，赵照跟她爸在家吃了两天方便面，又没钱在外面餐馆随便下馆子，放学后自己背着书包跑到平安里来。
小姑娘是个健谈外向的性子，两三天没见褚善丽，跟褚善丽有说不完的话，见到褚善丽先是问脚好些没有，又问大姑父和大表哥。
褚善丽受不了赵照的叽叽喳喳，抬手示意暂停：“好了，你姐在上面学习呢，我们小点声。”
赵照调皮吐舌头：“小屁孩去哪里？”
“跟你姐屁股后面呢，估计在楼上写作业。”褚善丽一看赵照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别打扰你姐学习。”
赵照已经丢了书包往楼上跑了，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褚琳早就听见楼下声音，等楼下没声，转头就看见赵照上来了，对赵照笑笑：“照照，你来啦。”
赵照小朋友今年十岁，已经一六三身高，比褚琳矮半个头，从开始懂得分辨美丑时，见到这个表姐都会被美晕，不禁感叹造物主如此偏心，同样都是褚家生出来了的小孩，怎么表姐五官完美，脸型流畅，气质优雅出尘，清新俊逸，自己一点没有遗传到呢！
赵照撩了一下头发，臭美道：“姐，我来蹭饭。”
褚琳下巴放在人体工学椅的椅背上：“那你估计蹭不了了，我们在巷口点两个菜随便吃可以吗？”
赵照走过来，不顾褚珩意愿，直接上手蹂躏褚珩的头发：“当然，有得吃就可以了。”
褚琳赶紧挪开赵照的手：“别捉弄他，他大了，会不开心。”
赵照遗憾收手：“好吧。”
褚珩脱离赵照魔爪，躲到褚琳身后。
褚琳起身，赵照立马挽上姐姐的手，褚珩也握住褚琳另一边。
褚琳早就习惯了，拖着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下楼，和褚善丽商量几个人，点几个菜。
褚善丽正愁打电话怎么避开楼上的几个小孩：“你哥他们就让他们在外面吃，你们想吃什么随你们，在外面吃给我带份吃的回来就行，点菜回来吃点你们喜欢吃的就行。”
说完从包里抽出两百块钱的现金递给褚琳。
褚琳拒绝：“不用，我有钱。”
褚善丽往前递了递：“拿着吧，用你小孩子的钱做什么，自己的钱自己存着。”
褚琳不接，带着两个跟屁虫去巷口点菜。
巷口的小店是家夫妻店，老板娘四五十岁的年纪，在褚琳一家搬回平安里没多久就开了这家店。
褚琳一家要是家里不想开火做饭，除了去商场吃饭就是在这家店吃得多，没别的理由，就是干净和离家近。
招牌经过十多年的风晒与林，颜色早已褪去，乔兰馨和褚善学的追悼会，老板娘作为街坊还出席了。
褚琳让两个小孩点菜。
正值饭店，店里人多，老板娘让褚琳就在前台点菜。老板娘也没有多问褚琳什么，起身招呼其他客人。
俩小孩在前台脑袋凑到一起，点了四个菜，一个汤，褚琳让老板娘等下送过去。
褚珩回去路上要去社区的游乐场玩。
家里出事之后，褚珩的确没有出来玩过了，离吃饭还有一会儿，褚琳就陪他过去玩。
赵照和一群小豆丁一起排队荡秋千，儿童秋千荡不起来成年人身高的赵照，她只好表示遗憾，和褚琳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看褚珩玩滑滑梯。
赵照本来不想问的，但是忍不住还是问了：“姐，褚珩要给我当弟弟吗？”
褚琳：啊？
“谁跟你说这些？”
褚琳想到那天赵元朗的反应，赵元朗非常抗拒养褚珩这事儿，褚善雯为了家庭和谐肯定不会再提抚养褚珩的事情，他们两夫妻养赵照负担都够大了，要是养褚珩怕家庭迟早分崩离析。
赵照看向前边的褚珩不说话。
褚琳猜：“你奶奶？”
赵照眼睛一下就亮了，转头看褚琳，彷佛在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姐，你猜的？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褚琳感到些许困惑：“你奶奶不是不待见你们一家三口么？怎么还跟你说这些。”
褚琳可是了解自己这个小姑父，在多子女家庭里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不然也不会在被拆迁款输光之后，问赵家借钱，一分钱没借到不说，还被扫地出门。
赵照跟褚琳说起，昨天晚上褚善雯还没有到家，赵奶奶提了一袋香蕉上门，先是跟赵照说住这么小这么破的房子太可怜了，又跟赵照说褚珩来了怕是更加住不下，到时候，可怜赵照要去打地铺了。
赵元朗租的房子一室一厅，褚善雯和赵照睡一米五的床，赵元朗睡客厅的沙发。
然后赵奶奶和赵元朗两个人用气音商量好一会儿，赵照正假装做作业，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赵奶奶赶在褚善雯到家前，匆匆离开。
褚琳听完之后：人才，老太太还会玩挑拨离间这招了。
褚琳问赵照：“你想褚珩当你弟弟吗？”
赵照摇头，说：“他现在这样做我弟弟就好了。”
“你不想就说出来，小姑姑不是很爱你吗？你不答应，她也不会同意。”褚琳早猜到赵照的反应，耐心地跟赵照说。
赵照满脸纠结：“可是，姐姐，这样褚珩就没有人养了？”
“褚珩不关你事，你要保证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赵照不懂，老师不是说要互相帮助吗？现在褚珩这么小，不是需要帮助吗？
赵照问出自己的疑惑：“会不会太冷漠了？”
褚琳语气像开玩笑一样轻松，说出的话让赵照拧眉：“褚珩去你家，占你的床，吃你爱吃的菜，抢走你妈妈的关注，你舒服吗？”
褚琳继续说：“你要是表现得不开心，你妈妈劝你，算了，褚珩没爸妈了，你让一下他。”
褚琳停顿一下：“你开心吗？”
赵照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褚琳语气仍然淡淡地，还带了几分轻松：“那不就是了，所以你妈妈问你，你就说不，褚珩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责任。”
褚琳想：褚珩也不是我的责任。
当年两人生二胎是意外，但是有都有了，乔兰馨不忍打掉，那就生下来，当时褚善学公司蒸蒸日上，没经济压力就生褚珩。
其实，还有个最主要的原因，褚琳也是后来才明白，乔兰馨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她是需要时时确认身边有人陪着她爱着她的人，当时褚琳上初一，开始淡出乔兰馨的生活，乔兰馨有些接受不了，褚珩的到来一部分缓解了她在褚琳淡出她生活的失落。
现在医院的妹妹被褚颖川带走，赵照这边赵家老太太施压，风雨欲来，褚琳有预感，她要等的时机要到了。
褚琳看见餐馆老板骑电动车往家方向开去，叫褚珩：“回家吃饭了。”
褚珩表示要滑最后一次。
褚琳做了个一的手势，表示只滑一次。
赵照看褚珩这么喜欢玩滑滑梯：“姐，我家附近的江滨公园新修了很高的滑滑梯，大人都可以玩，我明天带褚珩去玩？”
褚琳明天要上学：“我没时间，你找人带你们去玩。”
褚善雯三人晚上十点多回来，赵照已经洗漱好在褚珩的房间睡着了。
“找到了吗？”褚善丽心底惴惴不安，见三人回来，推着轮椅上前问。
三人在外面跑了一天都累了，没什么精神，在沙发上坐下。
周贺对褚善丽摇头。
褚善雯精神不济，强撑着问褚善丽：“大姐，你说二哥会不会瞒着我们在外面有什么仇家？”
“没听说啊！”褚善丽着急道。
她和褚善学都是与人为善，不轻易与人发生冲突的性子。
周贺坐下来，安抚褚善丽的情绪：“监控没拍全，警方的意思是善学家这事儿闹得挺大的，医院方面也说很多人去NICU打听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想收养，警方现在从被收养角度入手调查，让我们等消息。”
褚善丽问三人吃了没，得知还没有吃饭，说自己去厨房煮面。
周润声见褚善丽双手转动轮椅要去厨房，连忙阻止：“妈，你腿不方便，别动了，这么晚了，我们回家去吧，路上随便找家店吃点东西就行了。”
褚善雯赶紧起身说：“我也回去了，赵照在楼上？”
“睡着了。”褚善丽一家三口准备回家，对褚善雯说：“别折腾孩子了，明天周六，赵照不用上学，就让她在这边玩，你也在这休息一晚，别来回奔波了。”
褚善雯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才去洗漱。
不想直接睡过去，梦里隐约有人给她盖被子。
“琳琳。”褚善雯：“几点了？”
褚琳忙着消化老师白天学习的内容，睡前下来看一圈门窗关好没有，发现褚善雯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在一楼房间找了床薄款羽绒被给褚善雯盖上，没想到把褚善雯直接惊醒了。
“十二点过了吧。”
褚善雯不想睡了这么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褚琳穿着校服，还没有洗漱呢。
褚善雯不用褚琳回答，自顾自说道：“你衣服换下来放在哪里就行了，明天我放洗衣机洗，你快去洗漱睡觉吧。”
褚琳自是听话，转身往楼上走。
“琳琳，要是……”
褚善雯的声音在褚琳身后响起。
褚琳回头，褚善雯改口道：“算了，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还有两个姑姑在呢。”
她已经走到楼梯口了，转过身来，右手搭在扶手上，“小姑姑，你也别太有压力，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跟褚珩不是你和大姑姑的责任。”
褚善雯听到不是她的责任下意识想反驳，亲戚家互帮互助很正常，要是拖累帮忙她肯定不会，事实上她一直是拖累哥姐帮忙的那个，只是这些话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再说褚琳只是孩子，还在上学，让她赶紧回去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