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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黑暗的壁咚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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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黑暗的壁咚
——有些人，挡你一拳的方式，是用整个身体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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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是在第五天晚上又见到他的。
还是那所学校。
还是那个操场。
还是那些黑窗户里的一千三百双眼睛。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她在等他。
她站在足球场中央，月光照在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手里攥着三月凑的手机。
那行没发出去的消息，她已经背下来了。
“那个人的眼睛是黑的他说的那些话 别信”
她信。
她信三月凑。
所以她来了。
来杀他。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
像猫。
梨香没回头。
“你来了。”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是那么低，那么平。
“你知道我会来？”
“嗯。”
“为什么？”
他没回答。
梨香转身。
他就站在她身后三米的地方。
月光照在他脸上。
冷白皮，黑眼睛，没有表情。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双让人发冷的眼睛。
但今天他穿的不一样。
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黑色的——
鞋也是黑的。
整个人像从黑暗里剪下来的影子。
梨香看着他。
他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三米。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枯草的味道。
然后梨香动了。
不是瞬杀。
是拳头。
她冲上去，一拳朝他脸上砸过去。
她没用技能。
就是想打。
想用拳头打他的脸。
打这个杀了三月凑的人。
打这个让她跪在荒地上哭了几个小时的人。
拳头砸过去——
没砸到。
他侧身躲开了。
但没完全躲开。
他伸出手——
不是挡。
是——
抓住了她的手腕。
梨香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很长。
很凉。
像冰。
但握得很紧。
不疼。
但挣不开。
“你——”
她想抽手。
但他没放。
他往前走了一步。
梨香后退一步。
他又走一步。
她又退一步。
然后她退不动了。
因为背后是墙。
操场上哪来的墙？
她不知道。
但就是有。
一堵看不见的墙。
她被困住了。
他站在她面前。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的睫毛。
很长。
很密。
近到能看清他的瞳孔——
不是全黑的。
有一点点光。
像深井里反射的月光。
他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表情。
不是冷。
不是嘲讽。
是——
梨香看不懂。
“你打我，”他说，“是因为三月凑？”
梨香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知道他死之前说了什么吗？”
“知道。”梨香的声音很硬，“他说别信你的话。”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梨香第一次见。
不是空的。
是——
“他说得对。”他说，“别信我。”
梨香愣住了。
“那你——”
他没让她说完。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到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梨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不对。
他没有体温。
凉的。
整个人都是凉的。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
离她的脸不到十公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梨香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他挡在我前面。”
梨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那天我去找你。”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些事。但他挡在我前面。”
他顿了顿。
“他说，‘别动她’。”
梨香的手指收紧。
“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凭什么？”
他看着她。
“他说——”
他没说下去。
梨香等着。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说：
“他说，‘因为她是我的人’。”
梨香愣住了。
三月凑。
那个冷了一辈子的人。
那个只会说“太慢”“太弱”“再来”的人。
说她是他的人。
在她没听见的时候。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在她——
“你骗我。”
梨香的声音在抖。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骗你。”
梨香看着他。
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
只有——
只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他没回答。
只是又往前走了一点。
更近了。
近到她的额头快碰到他的下巴。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知道——”
他顿了顿。
“他死之前，想的是你。”
梨香的眼泪涌出来。
但她没让它掉下来。
她就那么看着他。
隔着那层水光。
看着这个杀了三月凑的人。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人。
这个——
离她这么近的人。
然后她动了。
不是拳头。
是卡牌。
幸介的卡牌从口袋里飞出来。
瞬杀。
她消失在他面前。
出现在他身后。
双生绞杀。
两双手的虚影朝他的后颈抓去。
他转身。
太快了。
快得她根本没看清。
但她的手已经碰到他了。
不是手。
是卡牌。
梦的卡牌。
「双生绞杀」——
不对。
是另一张。
是那张她从没用的。
「无念」。
规则：让一个人忘记所有的痛苦。
包括恨。
包括不甘。
包括——
但他没忘。
他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梨香看不懂。
“你想让我忘记？”
梨香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你不想杀我？”
梨香还是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
“你下不了手。”
梨香的手在发抖。
“因为三月凑？”
他问。
“还是因为——”
他没说完。
因为梨香动了。
这次是真的杀招。
瞬杀·二段。
影舞者·分身。
双生绞杀·三重。
三个技能一起用。
她出现在他面前。
身后是两个分身。
头顶是三双手的虚影。
全部朝他砸过去。
他抬手。
挡住了。
一只手。
挡住了所有。
梨香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
是欣赏？
是意外？
是——
“厉害。”他说。
然后他消失了。
就那么消失了。
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梨香站在原地。
喘着气。
四周空荡荡的。
只有月光。
只有风。
只有那些黑窗户里的眼睛。
然后她发现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卡牌。
透明的。
不是她的。
是——
黑色的。
整张卡牌都是黑色的。
只有中间有一点光。
那点光在动。
在变。
最后凝固成一个图案——
一把刀。
黑色的刀。
和那天晚上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技能名字浮现在她脑海里：
「暗噬」
——可以吞噬一切光。包括技能的光。包括生命的光。包括——
包括记忆的光。
梨香盯着那张卡牌。
黑色的。
帅。
攻击力——
她能感觉到。
强得离谱。
但他没死。
他只是消失了。
把卡牌留给了她。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他走了。
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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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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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挡你一拳的方式，是用整个身体压上来。”
“有些人，消失之前，会留给你一张卡牌。”
黑色的卡牌。
暗噬。
可以吞噬一切光。
包括——
包括他留下的那些话。
那些她不知道真假的话。
“他死之前，想的是你。”
三月凑。
那个冷了一辈子的人。
说她是他的。
在她没听见的时候。
现在她听见了。
但说的人，已经不在了。
风还在吹。
黑窗户里的眼睛还在看。
梨香站在月光下。
手里攥着那张黑色的卡牌。
和那个没解开的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