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圣渺渺

22、第 22 章 喝醉了打架

　　少白珍藏了五十年的“丹心酿”，用七十二味灵药浸泡，喝一口抵得上苦修半年。

　　他本来是舍不得拿出来的。

　　但今晚，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叶抱着秋月剑回草庐之后，他和晓月在青石上坐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月光照着后山，照着两个人沉默的影子。

　　最后，少白站起身。

　　“等着。”

　　他去了丹宗的酒窖，把那坛藏了五十年的丹心酿挖了出来。

　　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晓月闻了闻：“七十二味？”

　　少白点头：“七十二味。喝一口，元婴以下直接醉倒三天。”

　　晓月接过酒坛，仰头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化作磅礴灵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少白看得眼皮直跳：“你这么喝，会醉的。”

　　晓月看他一眼：“你怕醉？”

　　少白一噎。

　　他夺过酒坛，也灌了一大口。

　　“我怕你？”

　　两人对视一眼。

　　月光下，两个化神期的修士，像两个愣头青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地灌起酒来。
　　酒至半酣。少白先开口了：“你说，她真的不记得了？”
　　“你知道我救她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晓月摇头。

　　少白说：“她问我：‘这里是哪儿？’我说丹宗。她又问：‘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说你渡劫失败，我用九魂还魂丹救了你。她愣了很久，然后说：‘谢谢你。’”

　　他笑了笑：“就这两个字。没有问前世是谁，没有问自己是谁。就只是……谢谢。”

　　晓月沉默良久，说：“她一直是这样的。”
　　酒过三巡。

　　一坛丹心酿，被两个人喝得干干净净。

　　少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晓月的脸还是白的，但眼底也染上了一层醉意。

　　“你说，”少白忽然开口，“她喜欢谁？”

　　晓月一愣。

　　少白说：“荆无念。她喜欢荆无念吧？”

　　晓月沉默。

　　少白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看她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帮他淬火，他帮她重塑经脉。两个人……两个人……”

　　他说着说着，忽然站起来：“我不服！”

　　晓月抬头看他。
　　少白指着他的鼻子：“你救过她，我是也救过她。那个炼器的，凭什么自说自话教她功法，还双修结丹？就凭他会淬火？！”

　　晓月沉默片刻，也站起来。

　　“你说得对。”

　　少白一愣：“你赞同我？”

　　晓月点头：“赞同。”

　　少白大喜：“那我们——”

　　晓月：“打他一顿。”

　　少白：“……”

　　晓月：“打完之后，再问他凭什么。”

　　少白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

　　但酒劲上头，他已经懒得想了。

　　“好！”他一拍大腿，“先打他！再问他凭什么！”

　　晓月看着他，忽然问：“你打得过他吗？”

　　少白一愣。

　　晓月说：“他化神中期，炼器双绝。你也是化神期，只会炼丹。”

　　少白：“……我也是化神期好吗！我比你早突破几十年的！”

　　晓月：“那正好。我们两个化神期，打他一个。”

　　少白眼睛一亮：“那我们——”

　　晓月：“先练练。”

　　少白：“练什么？”

　　晓月看着他，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战意：“练练怎么打。”

　　少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光已经迎面劈来。

　　他吓得往后一跳，险险躲开。

　　“你疯了？！”他大叫。

　　晓月提着剑，面无表情：“没疯。热身。”

　　少白瞪着他，酒劲彻底上来了。

　　“热身是吧？好！我陪你！”

　　他一拍储物袋，七十二枚丹药飞出，在他周身盘旋。

　　“我这七十二颗丹，是丹也是暗器，每一颗都相当于化神一击。你要试试吗？”
　　晓月嘴角微微扬起。

　　剑光再起。

　　两人在这后山青石上，真的打了起来。
　　这一打，整个丹宗都惊动了。

　　不是普通的打架。

　　是两个化神期修士，真正意义上的交手。

　　晓月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能撕裂虚空。

　　他练的是灵剑宗的《天剑诀》，一百二十年的苦修，早已人剑合一。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开来，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少白这边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刚突破化神不久，但丹修的底子摆在那里。

　　七十二颗丹药，在他周身盘旋，组成一个玄妙的阵法。

　　每一颗丹药，都蕴含着他炼化多年的药力。
　　引爆一颗，相当于化神一击。

　　引爆全部——

　　后山就不用要了。

　　但他没想毁掉后山。

　　他只是想证明——

　　他也是化神期。

　　他也配站在秋叶身边。

　　“天剑·破云！”

　　晓月一剑斩出，剑气化作万丈白虹，直劈而下。

　　少白抬手，三十六颗丹药迎上。
　　轰——！！！

　　剑气与丹气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后山的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周围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远处的建筑，瓦片纷飞，墙面龟裂。

　　半个丹宗，都在震动。
　　后山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闭关的丹宗宗主。

　　一道身影从天际掠来，落在后山边缘。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气息深不可测。

　　丹宗宗主，渡劫期老怪，闭关百年未出。

　　今天，被两个化神期的后辈打架吵醒了。

　　他看着后山上空打得天昏地暗的两个人，眉头紧皱。

　　“少白这小子……什么时候突破化神了？”

　　他又看向晓月：“灵剑宗那个首席？怎么也在？”

　　旁边的长老连忙凑上来：“宗主，这……这怎么处理？”

　　宗主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让他们打。”

　　长老一愣：“啊？”宗主说：“两个化神期，打一架很正常。当年我和灵剑宗那老东西，也打过。”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怀念：“打完就好了。”

　　长老：“……”

　　您这是……在磕？
　　秋叶走后，丹宗宗主终于开口了。

　　“打够了？”

　　晓月和少白同时行礼。

　　宗主走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狼藉，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化神期打架，很正常。”他说，“但下次，换个地方打。”

　　少白低头：“是，宗主。”

　　宗主看向晓月：“灵剑宗那老东西知道你这么能打吗？”

　　晓月沉默片刻：“师父知道。”

　　宗主点点头：“那就行。你师父当年和我打架，把东海打出一个坑。你们俩这动静，小意思。”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不过，为了一个金丹期的小姑娘打成这样，倒是有趣。”

　　晓月脸色不变。

　　少白耳尖微红。

　　宗主摆摆手：“行了，都散了吧。”

　　少白行礼：“是。”

　　宗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围观的长老和弟子们，也渐渐散去。

　　后山重归寂静。

　　当晚，丹宗弟子私下建的传讯群里——

　　路人甲：兄弟们，今晚后山的瓜吃到了吗？

　　吃瓜群众乙：吃到了！两个化神打架！刺激！

　　炼丹小能手：所以到底为什么打？

　　路人甲：据说是因为一个新入门的女弟子。

　　吃瓜群众乙：那个金丹期的？叫什么秋叶的？

　　炼丹小能手：金丹期让两个化神打架？？？

　　路人甲：不止两个。听说合欢教那个圣子也跟她有关系。

　　吃瓜群众乙：哪个圣子？

　　路人甲：还能哪个？荆无念啊！百年化神那个！

　　炼丹小能手：…………

　　炼丹小能手：所以是三个化神？

　　路人甲：三个化神，围着一个金丹期转。

　　吃瓜群众乙：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路人甲：不知道。反正我留影石录满了。

　　炼丹小能手：发我一份！

　　吃瓜群众乙：我也要！

　　路人甲：五块灵石一份，不二价。

　　炼丹小能手：……奸商！

　　吃瓜群众乙：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