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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系统活了，麻烦大了 警告：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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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芝拉着纪寻雁的手，还没说话，眼眶先红了。
“大小姐……我以为……我以为您……”
她说不下去，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
纪寻雁也红了眼眶，反手握住她：“我没事，芝芝，我没事。”
柳芝芝哭完问道：“大小姐怎会来此？”
纪寻雁随便坐下，简略地把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又指着封素神道：“这位便是爹爹好友之子，你怎在此地？”
她又对着封素神说：“这是小妹婢女芝芝。”
柳芝芝简单将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正在商讨纪德清与纪惊羽的去处。
接着便听一旁的小沙弥道：”你们说的是京城来的纪巡抚吗？“
纪寻雁心里跳个不停。
封素神忙问：“小师傅见过他吗？”
小沙弥摸摸自己的脑袋，道：“纪巡抚昨日落水被人救起，本来打发人来本寺说借宿，但是刺史大人听说纪老爷在此，连同几个县令来请安，还说当地房屋倒塌压死了人，请纪老爷前去主持大局。”
纪寻雁听完，心才放到肚子里去。
封素神也扬起一抹微笑。
昨夜她与纪寻雁说的话，竟是应验了。
他们留在这里，小沙弥去端饭。
三人正说着该如何去寻纪德清，大通和尚得到消息喜滋滋地进来，一见封素神便恭喜，但是眼神已经溜到了纪寻雁二人身上。
大通和尚的眼神从柳芝芝脸上开始，慢慢往下移。
脖子、肩膀、腰，停一停，又慢慢移回来。
他假模假样地与封素神寒暄几句，便冲着纪寻雁道：“昨日在湖上便瞧见小姐风姿，不曾想今日本寺竞就招待了这一位神仙人物，真是大喜啊。”
然后他看这纪寻雁。
这一次，他看的时间更长。
看完之后，他摸了摸自己布满油光的厚嘴唇，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呵呵。”
他没说话，就笑了两声。
纪寻雁往后退了一步，手攥紧了柳芝芝的袖子。
姜月在脑子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秃驴，我早晚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封素神看见大通和尚便想起亭子前他调戏女郎的事情，余怒未消，面孔沉下去。
但他只能忍耐：“劳烦主持，差人入城禀告纪巡抚，纪小姐在此，还望他早日派人来接。”
大通和尚肥头大耳打量着封素神，道：“寺中人起了争执，贫僧此时正欲进城报官，而且现在伤员众多，小和尚们都走不开，封公子不如亲自去走一趟。”
“至于纪小姐，贫僧自会好生照看。”
纪寻雁被他看着，兀自走向角落，柳芝芝随即护在她面前，恶狠狠地瞪了大通和尚一眼。
大通和尚看见柳芝芝，摸了摸自己布满油光的脸，又裂开嘴笑了几声，眼神又是不住地扫视。
封素神已然生气，大通和尚不愿帮忙，他自能自己前去通知纪德清，但是这和尚又心怀不轨，若他离去，纪寻雁主仆二人要是落到了和尚手中，该如何是好？
他冷言冷语打发他走。
大通和尚自知无趣，灰溜溜离开。
他走后，纪寻雁问封素神，眼神有些急切：“二哥......”
封素神止住她的话：“世妹，刚才那小沙弥年纪还小，面貌良善，目光纯正，待他端饭来，我请他相助，再许以重利，他也许肯帮忙。而你二人，就关好门躲在这里，大通和尚看在世伯面子，不敢放肆。“
他细细地叮嘱一番，安纪寻雁的心。
这个时代，就算是高官贵女，无人看护也是危机重重，若是她能.......
若是她能什么呢，姜月也说不清。
封素神吃完饭急忙出寺庙，想到衙门去。
衙门近，若能让差役去禀告纪德清，也许更快。但是衙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
这什么世道啊，刚发大洪水，官家部门都能关门。
姜月很无奈，只能让自己两条腿再辛苦一下，想走到刺史府那里去。
突然，姜月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封素神的身体一眼。
虽然看了很多次，但是她还是不适应这一马平川布满薄肌的身体。
她走路的感觉，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那双腿，封素神的腿。每一步跨出去，都比她原来的步子大一圈。腿上的肌肉随着步伐收紧、松开，那种力量感，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这身体……真的不会累。
她想起昨天：拆船、救人、打龙、背着纪寻雁跑、一夜没怎么睡。
搁以前，她早进ICU了。
但现在，她走在街上，腿不酸，腰不疼，甚至还能再跑十公里。
姜月沉默了一会儿。
封素神这具身体……
真是怪物啊。
他不断思量，脚步却未停。
波折陡生。
他一位老太太径直撞上来，跌倒在地，手里篮子砸在地上，里面的糖水撒了出来，瓷碗也跟着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姜月几乎石化了。
这是每个龙傲天的必经之路吗？
“哎哟哎哟——”老太太一骨碌爬起来，抓住封素神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你这混小子，走路不长眼睛，撞到我，害我屁股生疼，快送我到医馆去。”
老太太看起来精瘦，嗓门却大，一时间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我老婆子六十七了，这一跤摔下去，骨头都要散架！我儿子在衙门当差，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让他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封素神想抽手，但她抓得死紧。
“我赔你就是了，你先放手。”
“赔？”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你拿什么赔？看你这一身粗布衣裳，外乡口音，怕是连饭都吃不起吧？我这红糖水，是我女儿生仔我舍了老脸才赊来的，你赔得起吗？”
周围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后生确实不该，撞了老人还想跑。”
“看他那样，也不像有钱人。”
我、她……
昨晚刚打完龙，今天被一个老太太碰瓷？
姜月没碰过这种情况。
见他发愣，围观的一人说：“老奶奶屁股疼，到医馆去难道叫大夫给你看吗？”
说完周围发出阵阵哄笑。
老太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哎哟”一声，撒泼打滚。
封素神一阵头痛，道：“我赔你就是了，大街上不要拉拉扯扯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丝毫没有收敛：“我不扯着你，你早跑了，快拿银子来！”
封素神想着破财消灾，往自己衣袖摸去，却扑了个空。
那人见状又大喊大叫起来。
封素神只能给她赔罪：“老太太，我忘带银子，不知你家住何处，我明日亲自奉上。”
她又嚷嚷：“你这话，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封素神接着道：“我正要去刺史府，我世伯在那里，不如你随我同去取银子？”
“我还想拿官老爷吓我吗？”老太太唾沫都要喷出来，“你把银子还我，我不纠缠。”
救命啊！
姜月心里大叫。
他气恼道：“我在这走着，你我相撞，怎么不说是你撞的我？！我还想说你赔我呢！”
【叮，与街边妇人争吵不是圣人之道，请宿主完美解决此事。警告：失败电击惩罚。】
姜月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一股热气涌上，直达天灵盖，她的脑子几乎转不动，无法思索这代表的意味。
系统活了。
那个宕机了两天的系统，活了。
在我被一个老太太碰瓷的时候，活了。
而且它说惩罚。
昨晚，她拒绝纳妾，系统没说话；她对神像道谢，系统没说话；她对黑气许诺，系统还是没说话。
她以为系统宕机，能自己做决定。
原来不是。
原来系统只是在等，等她遇到一个“不符合圣人风度”的场面，然后跳出来，告诉她：你还是得听我的。
封素神的喉咙动了一下。
姜月想骂人，但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系统……
一直在看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