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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光天化日做劫匪 她是封素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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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素神逐句看下去。
剩下几名逆犯都不认识，好不凑巧，他竟然在里面看到冯玉林的名字。
冯玉林？那个在凤城山庄的强盗头子？
姜月想起他引颈受刑的样子，想起他说“只劫富商大贾，污吏贪官”。
这样的人，也是“逆犯”？
她忽然觉得讽刺。在这个世道，好人坏人，到底是谁定的？
还有一个谋逆行刺的女犯金紫寒。
姜月心里暗想：这金紫寒真是英雄，不知是怎样行刺的？颇有聂隐娘的风范。
她再看包裹，剩下的都是些僧衣、经卷、念珠之类的物件。
封素神随手把衣裤一抖，里面掉出一个银包和一个印囊。他从印囊里掏出一颗印信，上面用篆书写着“虎卫法王”的字样。
打开银包一看，约有四五十两银子。当下，他把那些衣服和银钱扔在地上，把伪造的批文烧掉，两包丸药撕掉纸签，塞进印囊里挂在手腕上，其余的东西一并包在衣包里捆扎好了。
他问张娘子：“地上的这些血迹，快用水洗掉。我这便回去了。”
张娘子不安道：“这和尚走了，要是去告官，恐怕要吃官司？夜里也怕人，这可怎么办呢？”
封素神道：“不妨事。他包里的东西被我拿走，他定然不敢声张，也绝不会再来追究。”
封素神说完便走，张娘子千恩万谢地祝祷送别。
姜月忽然又转身回来，指着地下说：“差点忘了。那一个银包里，约有四五十两银子，你可收起来过日子。如果实在害怕，就和你丈夫商量，弃了这里，搬到别处去住就是了。”
张娘子这更是出乎意料，跪在地下只顾磕头。
封素神抬头看那西天月色，虽是皎洁，但光淡了些，对面晓日将升，想是天将亮了。
可是晚娘尚不知在何处。
姜月叹息一声。
耽搁一夜，还是先回旅馆和李大郎会合吧。
城中，封素神却遇见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一张脸被帽檐遮得严严实实。
天色尚早，路上的小摊贩尚不多，那女子带着几个高大的仆从，虽看不清脸色。
莫名的，姜月觉得她有病。
不是骂人，就是觉得她应该身上有什么症状。
他看一眼天色，看那女子打扮，应该是大家出身，这里男女有别，她大胆揣测，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趁天亮之际，街市上行人不多，来看看热闹。
姜月原想不理，却听见那女子咳嗽个不停。
举止之间，侧露出半边脸。
姜月猛然看见，吃了一惊。
这是？在这里应该叫闷痘？！！!
古代这是最险的症候，身子的黑色病症已绕到喉咙，再停片刻，必定闷倒，就救不活了。
病已犯实症，危在顷刻，不是药石能治好的，即便吃药，也不是仓促间能奏效的。这个病的紧急解法，只有人在惊惧之中，气血翻腾，周身毛孔开张，发出红点，露出生机，闷痘才得以立刻解散。
姜月不想得罪人，也不想再生事端了。
前有失踪的晚娘，后有所谓的大法王。
她转身要走。
但是，她看一眼那小姑娘，放在现代就是个高中生，花样年华。
罢了！她是封素神，是主角，是天命之子！
惹事就惹事吧！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做出“主动选择”，非任务驱动，非被迫行为。】
【系统判定：此为宿主自我意识的体现。】
【提示：自我意识越强，与“封素神”人格的重合度增长速度越慢。】
姜月愣了一下。
主动选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姑娘。
是的。她可以选择走，但她选择留下。
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封素神的身份，是因为她想救。
【当前重合度：64%。】
比之前下降1%
姜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原来，做自己，才是对抗“变成封素神”的方法。
封素神快步走上去，左手作势要扯住那女子的手，那女子缩身不及。
姜月在心里喊：别怕别怕，我是救你的！
可她喊不出来。
那女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竟几乎瘫倒站不起来，嘴里只叫：“爹爹爹爹！救我救我。”
乱哄哄，那几个家丁来抓打，被封素神把手一搪，当先的搪倒了两个。
姜月一边打一边在心里骂：我这是在救人还是在打架？这要是搁现代，我早就被拘留了！
那女子将身子蹲倒，两手抓住封素神的左手，拼命乱抓乱掐，嘴里忘命大叫，叫得声气都没了。
不知是谁通风报信，一位大人带着夫人，领着许多妇女家丁，手里乱七八糟地拿着竹竿门闩，急匆匆地赶来，一把朝封素神头上横七竖八地乱捅乱打。
那大人见自家女儿仓皇的模样，气破胸膛，急得失魂，只叫：“反了，反了！”
家丁们拿了枪刀棍棒，赶着要打要砍，封素神一手提起路边的椅子招架，一手攥住那女子，却不肯放松，两只眼睛只盯着那女子的面目和喉咙。家丁们砍打不进，要出去叫府兵过来。
接着封素神看向那女子，大笑道：“好了好了！”
姜月松了一口气，手都在抖。
她赌对了。
如果闷痘没退，如果这姑娘死了，她现在就是杀人犯。
可她赌对了。
他一手把那女子放开，一手把椅子朝众家丁用力一扫，那些枪棒，都纷纷被扫落在地。
他一面朝那大人说道：“老先生恭喜了！”
可是那大人却吓呆了，哪里听得见，只顾喊：“反了，反了！”
倒是他夫人有些见识，猜想必有缘故，把手里的扫帚撑住身子。
她看向封素神，见他相貌不凡，少年刚正，将来必然发达，看着不似强盗匪徒。
于是她喘吁吁地站着说道：“家丁们先别动手，你快说出缘故来。”
封素神道：“这位女子，是府上什么人？”
夫人道：“是我大女儿。”
封素神道：“令爱得了闷痘，情况危急，无奈出此下策，拼着命救她。此时令爱喉咙间黑色已退尽，浑身已发出痘点，性命可保了！”
挣扎只见，那女子的帽围已经跌下，她头脸及脖子，都发出微微的红点。
那夫人与丈夫对视一眼，沉声道：“带回府中，老爷亲自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