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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火海救人 姜月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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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纪寻雁原本困倦到了极点，用手撑着额头，迷迷糊糊原本要睡着了，突然听到张娘子的惊叫，纪寻雁猛地张开眼。
火光。窗纸外全是火光。
哭声。喊声。什么东西塌下来的声音。
她抓住柳芝芝的手：“二哥呢？二哥回来了吗？”
柳芝芝摇头，嘴唇在抖。
柳芝芝道：“小姐，寺院失火了！”
纪寻雁连忙问：“怎么会失火，那我们现如今该如何是好？”
她一抬头，正瞧见张娘子和那个小沙弥。
是二哥吩咐的小沙弥。
霎时，纪寻雁有一瞬间的安心。
张娘子和他不知道气急败坏地在说什么，之听见外面一片鬼哭狼吼，救火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封素神在城外匆匆赶进来，只见火光连天，接二连三地撞见要进城报官的，都说是青田寺失火了。
封素神在城外停住脚步。
天边是红的。
不是晚霞，是火光。青田寺的方向，半边天都烧透了。
姜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纪寻雁。
她在里面。
她还在等我回去救她。
封素神拔腿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听见有人骂“瞎了”，但她没停。
救火的人成千上万，沿路都是水桶，脸盆，还有脚步匆匆帮忙救火的。
看那寺院的高楼，已经慢慢从窗户里透出火光来。青田寺门口十分拥挤，还有借住在寺庙的人，他们急急忙忙搬着贵重物品，还有行李，封素神实在难挤进去。
他着急万分，跳上了屋檐，顺着墙边一口气跑到纪寻雁所住的后面禅房。跳下屋来，却扑个空，连柳芝芝也不知去向。这火势，非同小可，渐渐要蔓延到后面来，他只得又跳上屋檐，一路小跑，仔细寻找纪寻雁。
她真的......谁都救不了吗.......
封素神站在火光前，手攥得发抖。
纪寻雁。
还有柳芝芝。
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人。
都在里面。
她想起古庙里纪寻雁跪下来叫她“二哥”的样子。
想起她说“寻雁何德何能，有此兄长”时，眼泪掉在泥地上的声音。
她答应过她。
会回去救她。
但现在，火在她面前，她进不去。
姜月低下头。
大通和尚调戏那姑娘的时候。
黑龙翻船的时候。
现在，她又要看着……
封素神的喉咙动了一下。
匆忙间，他又寻到前面来，但闻救火的人声嘈杂.
有的说偌大寺院，烧了岂不可惜？我们得全力帮忙。
有的说大通和尚平日太狠辣，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此番烧死了也是活该。
还有的说大通窝藏那么多妇女，自己受了重伤活不下去，自觉无望，此时想一口气全烧死，到地下做欢喜佛。
封素神心下一惊，他之前听到的竟然是真的。
顾不得多想，他急忙跳下屋来找那窝藏妇女的，问他妇女藏在那里。
那人道：“不过在僧房的后面罢了。与你何干？”
封素神听说，便又飞身上屋，望朝着僧房走来。
不曾想起火的地方正是大通卧房，火势正盛，根本靠近不了，封素神又绕着外面围墙走到后面，隐隐听见妇女哭声，就是这里了。
他细看出路，想跳下去，但是僧房三面皆已烧着，只有一面靠着人家房屋可以打通后壁逃走。但是西风正大，满院中都是火球，跳不下去，封素神又急忙跑道半边。
救火的人，浇水的浇水，拆房的拆房，忙个不停。
封素神猛得瞧见一个大汉使着那一条纯铁的火钩，钩住了屋的正梁，一托一间，房梁统统都倒下去了。
这是谁？
姜月愣了一下。
这人……
这力气，不是普通人。
但火光已经烧到眼前。
封素神一咬牙，冲过去抢过火钩。
“得罪了！”
那大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挤进去人群里。
姜月一边砸屋顶，一边在心里记下那张脸。
等救了人，我得找到他。
封素神一蹿而下，用火钩扒开屋面的瓦，顺手把椽子勾倒了七八根，见底下尚有一层顶板。
是密室！
那时火势越紧了，不能再瞻前顾后，封素神奋力将火钩向板上一砸。
木屑飞溅，有一块崩到她脸上，划出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再砸。
手心的皮肉被火钩烫得“滋滋”响，一股焦糊味钻进鼻子。
但她不敢停。
再砸。
“碰——”
板裂了。
封素神松了半口气，但下一瞬，火球从窟窿里喷出来，差点烧着她的头发。
她往后一仰，跌在屋顶上，喘了两秒。
然后爬起来，跳下去。
大通为了掩人耳目，把那板修建的甚是结实，封素神借助金光的神力，用尽力气才将极重的火钩的砸进密室里边。
之听见“碰——”一声，火钩正砸在桌上，几个茶杯一齐被震碎，那火球便从窟窿里钻进，被褥木榻一齐着起，屋中一片都是火。
封素神便从屋顶跳下，见纪寻雁、柳芝芝同着许多不认识的妇人黑压压地挤在那里，哭声震天。
也无暇再问情由，便把火钩向那没火的后壁直冲过去。又闻“刺啦”一声，墙已冲倒了半边。
忽闻一道女声大喊道：“好了，好了，后面是我家，各位赶紧过去吧。”
封素神回头一看，见火已烧过西边，如喷筒般一般。
封素神丢了火钩，也随着纪寻雁她们拥到那边屋里，跑了一晚实在太累。
封素神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心的伤口还在冒血，但她顾不上。
他看着那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一个是绝色的女子，一个是美妇，哭着哭着又笑，笑着笑着又哭。
“嫂子！嫂子你还活着！”
“我和哥哥找你找的好苦啊。”
那美妇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姜月看着她们，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家。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还会等我回家吃饭吗？
封素神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不知道擦的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