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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寄托 沅芷再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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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你说的那一群‘沈觉’靠吃什么活下去。”沈觉道。
何牧尘翻找着橱柜，看还有没有剩下些什么吃的来，“按我看见的那人数，在这附近的商店里凑合凑合的话倒也能吃很久，可要是吃个几年的，怕是不够。”
沈觉点点下巴：“除非，他们自己种点粮食，要是实验室内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也够自给自足了。”
沅芷在这店面里观察着，手电筒仔细地照过每一个角落：“或许就像你说的，他们有自给自足的方式，这里的锅碗瓢盆还有各种用具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带走的。”
“为什么这么说？”何牧尘问道。
“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云朗和我说过这实验室的事情，当初因为释放了特殊感染，导致整座实验室和周边建筑都要撤离，居民不可能有时间将没用的东西带走，而且这地上痕迹时间久远又凌乱，估计也是临时收到的通知撤离。”沅芷道。
沈觉认为沅芷说的在理，虽说一家餐馆饭店，吃饭的家伙就是这些锅炉灶台的，可终究还是保命要紧。
但既然这些不能带走的东西没能随人一起离开，就说明是有人拿了的，除了实验室里的人，还能有谁呢。
反正念时肯定是用不上的。
三人离开饭店，决定找一家看起来干净舒心一些的店休息过夜。
沈觉推开一家店的门，铃铛声晃荡又将身后二人吓了一跳。
这是一家服装店，似乎也是这条街唯一的一家服装店，这家店面算不上大，服饰种类也不多，大多属于工服，也是为了供应周边的居民劳动力。
何牧尘抬手挥了挥空气中浓密的灰尘，自己寻了一处角落躺下了。
“这已经算是干净的了。”沈觉靠在落地窗旁的墙边，他伸手将窗帘拉上，只留下自己能看见外面的一条小缝。
沅芷从衣架上扯下几件柔软厚实的布料铺在地上，“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不不，沅哥，我来。”沈觉其实也睡不着，但身体上确实有些累了，“我不困。”
沅芷不勉强他，只坐在他身旁，看着也没有困意，唯独何牧尘侧过身背对着他们，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你怎么看这件事？”沅芷问道。
“什么事？”沈觉道，他捡了一块手帕擦拭着那把匕首，“一群‘沈觉’的事吗？”
“嗯。”沅芷并不喜欢这称呼，“假沈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么多的假沈一齐出现，伴随着鼠疫感染，你觉得是念时所为吗？”
沈觉停下手里的动作：“沅哥，你觉得不是念时做的？”
黑夜里，店内的光线黯淡细微，沅芷说道：“最开始，我也觉得是念时做的，可如果我们刚刚的猜测是真的，既然念时需要他们来陷害你，那为什么对他们又不管不顾，毕竟他们也是人，需要食物和营养，而这样弃他们不理，显然不是需要他们的样子。”
沈觉低下头，想着沅芷说的这些并没有错，况且，念时为何不制造一个两个的假沈，而是要一群呢？
“但是，”沈觉又道，“假如念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那这群假沈又是怎么出现的？”
这根本就说不通，既然要出现一群的假沈，就一定要依靠一个真正的沈觉才能制造出来吧？
沅芷说道：“所以想要弄清楚真相，恐怕得抓一个假沈来，或者去问念时。”
“后者怕是没那个可能了，只能按你说的，抓一个假沈才行。”
只是，沈觉从没面对过一个和自己长相相同的人，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说得轻松，你怎么抓？”何牧尘忽然出声。
沈觉也猜到他睡不着，“只能说顺其万变，有机会定是要试试的。”
何牧尘发出一声嘲讽，他坐起来，盘着腿看着两人：“我和百万压根就没法靠近那实验室的大门，仅是一群小老鼠就逼得人退远远的。”
沈觉心想，自己虽然并不害怕老鼠，但一想到数千万只老鼠将自己围得上下全全团住，那场面也是惊悚至极。
“你说的假沈没法迈出实验室门是什么意思？”沅芷道。
这点提醒了沈觉，他看向何牧尘，对方道：“我不知道，就像门设了什么咒似的，看得出来他们蠢蠢欲动想要出来，可就是迈不出。”
沈觉摸着下巴：“那这也说不通，既然他们出不来，那之前在地上的那起事件是怎么回事？总不该是老鼠变得。”
“我想，他们之中是有一个领头人的。”沅芷说道，“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有群体，就一定会有领导者，假如他们的存在已经很多年，就更离不开领导者。”
沈觉道：“沅哥说的没错，想要一个队伍不散，就要有话语权的人。”
何牧尘“哼”一声，又重新躺回了地上，他翘着腿，手垫在脑袋上，看着天花板：“你沅哥说的都是对的。”
沈觉看向何牧尘，没明白他又犯什么病，“确实在理。”
“好啊。”何牧尘抖着腿，道，“那你说说，如果那群老鼠和假沈觉在一块，你能分得出谁是领头者沈觉？”
他问的是沈觉，回答的是沅芷：“既然是领导者，即使相貌一样，可地位终究是不一样的。”
沈觉立刻附和：“这点说的对，倘若我们面对那群假沈，站在前头答话的总不能是小喽喽。”
“是，你说的也没错，那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何牧尘侧头，“假如你要是被这群人抓去了，该怎么分辨谁是你呢？”
沈觉一怔，他没想过，或许是因为此刻的他还是乔装打扮过的，就算是真的被抓去了，也没人能认出他就是沈觉。
可既然是同类人，又是同相貌的人，假沈能够分辨出彼此，就能认出沈觉。
何牧尘接着说道：“你没接触过他们，而我也只是隔着距离远远相望一眼，除了长相之外，你怎么知道他们性格怎么样？脾性如何？个人习惯和生活方式又是怎么样？假如他们所有的程序都是照着你刻出来的呢？”
“认得出。”沅芷道，“即使初始程序是一样的，但把人放在不一样的生存环境之中，总是会不一样的。”
沈觉看向沅芷，他心中一涩，虽然明白何牧尘不是有意与他作对，可他还是感谢沅芷总是站在他这边。
何牧尘似乎不愿再与他说话，便转过身子，躲进了一排衣架后面睡觉去了。
两人单独守了一会儿夜，谁都没有说话，太过安静的夜让他一下就泛起了困意，眼皮也有些撑不住。
“你去睡吧。”沅芷碰了碰他的手臂，怕他要倒下。
沈觉也不与他较劲了，打了个哈欠：“有事喊醒我，后半夜记得换我来守。”
沅芷应道：“好。”
沈觉便去到一旁躺下，没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夜，彻底静了下来。
沅芷毫无困意，他始终看着窗子外面，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腹来回摩挲着那枚戒指。
他在地下室的时候，常常一个人面对着无尽的孤独，最常做的就是用指腹摸着脖间挂着的戒指。
这似乎能让他得到一些安慰。
这个世界发展的太快了，哪怕是短短的一个月就能发生很多的事情，更何况是二十年的光阴岁月。
他想要紧紧跟上这个世界的步伐，所以自从出来后便没日没夜的复习，学着当代社会的规则变化和生存守则。
二十年的时间出现了很多新的东西，也淘汰了许多，可是唯一不变的，就是人这个生物特有存在的恶性。
二十年前，他只见过念时一面，就是当时他一把火烧光了天坑的粮食，镇海推念时与他谈判。
他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个人，只在海伦娜人的口中听过部分关于他的事迹。
当他和念时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另一件事——
那人认识自己。
那场谈判虽然让念时十分不愉快，但他还是遵守了合约条例，只是从云朗江离的口中叙述，念时这二十年里也消失了。
他在等待着什么，那人和自己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寄托。
而那个寄托和希望就是沈觉。
沅芷看向沈觉睡着的背影，他面色平静，呼吸平稳，但还是能看出，他睡的并不熟，手里还紧紧握着沅芷送他的那把紫匕。
自从自己从地下室幻境出去后，沈觉身上发生的许多事他都知道，尤其是作为六方体成员参与的任务，他每一个都知道。
但他无法时时刻刻都将注意力放在沈觉一个人的身上，所以沈觉冒的险受的伤，导致沅芷常常愧疚。
可是，他又要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
他搓了把脸，将戒指重新放回衣内。
如果真的按他猜测的那般，念时一直以来和自己一样，在等待着沈觉的出现，那沈觉身上的危险就大了。
起码只要念时活在这个世界上，沈觉身上围绕的危机就从不会消失。
他叹了口气，将一旁的衣服盖在沈觉的身上，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沈觉。
沅芷再次看向窗外，嘴里喃喃自语道：“念时……沈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