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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对峙 “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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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一路飞奔，身后的周青石紧追不舍，身后的身影没有一刻消失过。
不枉费他这些时日和天宫在外探测了这么久的地形，借助这点优势，沈觉才没能让周青石立刻追上来。
“你到底想跑哪去？”
周青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说了一对一，我就不会让其他人靠近。”
沈觉相信周青石不会让其他人参与，那是周青石的确有那个本事，可沈觉这么做，是令有打算，他对自己有几分本事也是清楚得很。
“说句话啊？”周青石不耐烦道。
沈觉不答，他尽可能地保留住每一分的体力。
很快，他带着周青石来到目的地，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从机器和丢弃的废料来看，之前应当是雪糕加工厂。
沈觉借助优势在内里七拐八绕，还真把周青石绕迷糊了，没一会周青石就彻底找不到沈觉的身影了。
不过他并不慌乱，站在偌大的场地中央，高声道：“你以为和我玩躲猫猫就能杀了我？呐！我提出一个方案如何？我不用异能，我们就这样赤手空拳的比试怎么样？”
沈觉躲在二楼的货箱后面，他没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听着周青石说话。
他可不是傻子，就算赤手空拳，他也未必能打得过一个拥有几十年作战经验的老兵。
“看来我说的这个提议你并不喜欢？”
周青石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周边的环境：“那你说一个，我觉得不错，就那么办！”
沈觉仍然是不作答，他侧过身，举起手枪，半蹲着身子，对着周青石的方向清晰地开了一枪。
枪声在宽阔的空间里十分明显，几乎是在沈觉开枪的那一瞬间周青石就反应过来，他没使用能力，只凭借着身体本能躲避，子弹只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他难得有些后怕，看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啐一口，立刻寻着楼梯上去。
沈觉早就跑得没影，这座工厂除了一楼空间一览无余以外，其他的楼层都相较复杂。
尤其是现在正是深夜，没有光线的帮助下，对这里地形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处于被动地位。
沈觉掩在一间办公门后，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缓缓走近。
“跑什么呢？看来你还是怕我的，怎么了，是怕我的异能，还是怕我这个人呢？”
周青石不断观察着两边的房门，手里早已握起手枪，走廊尽头一道电闪雷鸣，短暂地照量了这片区域。
周青石的记忆很好，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凭借的经验，只要是走过的地方，他都会拼命记下，在脑子里了绘制成一副地图。
他想，有本事姓沈的就在他记下这间工厂的布局前杀了自己，否则，到时就轮到自己溜对方玩了，那样可就有意思多了。
“来啊，沈觉，我知道你想杀了我，可能从见到我的第一面你就这么想了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还记得那天你站在水塘边的景象吗？你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那场景我倒是记忆犹新，不过我想你也忘不掉，只是我就想不明白，那样胆小的你，居然还有本事反抗起镇海来。”
他那么说着，沈觉也的确想起了水塘边的场景，不仅想到了初次接触变异者的害怕、水塘下怪物就在身旁的惊恐，还有……悄悄递给自己匕首的谢存。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装呢？”
周青石的声音不知何时离得更近了，一道闪电划过，沈觉看见周青石的影子拉得极长，就在自己的脚边。
“不过也说不准，只是你的适应能力太好了，不然为什么要选你做卧底呢？”
“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了，你有异能了没有，不会到现在你还没有激发出异能吗？”
“哈哈哈——沈觉，若真是这样，我真心佩服你。”
他一人的身影徘徊在走廊里，犹如鬼魅之声。
再是一道闪电，他的影子已不见，声音也渐渐远去。
沈觉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去。
不过周青石不再说话了，沈觉也无法确定他具体在哪里。
他几乎是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举着枪的手也不曾放下过。
直到他贴着门探出头去，一侧忽然传来周青石的声音：“找到你了。”
周青石甚至连短短的四个字都没有说完，沈觉便弯下腰跑进走廊。
枪声几乎擦过耳边射在门边，导致他一边的耳朵产生了短暂的耳鸣。
沈觉借助地形，将另一间办公室当做掩体，反手对着刚刚站立过的地方发出两枚子弹。
周青石藏进沈觉之前所待的办公室，两人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
“我劝你，要是现在投降，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周青石喊道。
可惜沈觉没太听清他说什么，而是反手对着他又开了两枪。
“难道这就是你的战术吗？”周青石道，“你是觉得就这样能耗死我吗？”
这回，沈觉终于说话了，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下属都那么讨厌你吗？”
周青石道：“我的下属讨厌我吗？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
“不知道，是因为你从不在乎和关心他们。”
周青石道：“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沈觉喘着气：“我问你，你还记得谢存吗？”
周青石认真思考了：“当然记得，我曾经非常的喜欢他，只是可惜了，走了一条错的路。”
沈觉忽然笑道：“可惜？即便你非常的喜欢他，看中他的能力和本事，可他还是选择放弃了镇海，而是奔向其他的组织，你难道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周青石皱起眉：“为什么？”
“因为，不管做什么，你的情绪如何，那都是你的，你只考虑你自己，从不在乎下面的人是怎么想的，没有真正的有那么一刻考虑过他们。”
沈觉接着道：“你不过就是镇海的一个缩影，甚至是地上的一个缩影，冷漠、自私，这就是地上城。”
闻言，周青石大笑，道：“自私？冷漠？真是这样那我这几十年来做的贡献算什么？”
沈觉发出一阵揶揄的笑：“你是为自己，并不是为海伦娜。”
“我为自己？真是为自己我为什么要进入镇海？”周青石喊道，“难不成我自己不能寻些别的门路？”
“你进入镇海，才恰恰是满足你内心的那点欺压别人的欲望，镇海有严格的规矩制度，而你偏偏能力突出，可若你是底下做事的人呢？”
沈觉说的这些周青石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确实是从未有过一次想过，自己要是下层办事的人会是怎么样的生活。
不愿去想，是因为一辈子也接触不到，是因为自己从来过得都是顺利和优渥的生活，而对于他人的苦难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本就不该是上位者的姿态。
“你太天真了，沈觉。”
周青石微微仰头，靠着身后的木质门：“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我挤下去，我若是待他们过于亲近，谁能知道，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利益面前，谁敢去赌。”
沈觉反驳道：“他们想将你挤下去，是因为早就不愿服从于你了，你早就不适合再坐这个位置了。”
听沈觉的这一番话，周青石并不恼怒，而是思考起一件有趣的事来：“你说，要是我退休了，这下一任缉查部部长的位置会是谁来坐？”
沈觉可没兴趣和他讨论起这件事来，窗外已下起倾盆大雨，雨声夹杂着雷声，笼罩这整个漫长孤寂的黑夜。
听沈觉并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周青石也闭上了嘴。
场面从闲聊又变成了冷寂的战场。
沈觉悄悄挪动步子，不知何时从前门走到了后门，而对面的周青石显然也没闲着，将自己脑袋上戴着的帽子抛出来。
不过这一下并没有引起沈觉的冲动。
周青石误以为沈觉走了，便起身朝门前走来。
可他一只脚刚迈出半步，便觉不对劲收了回去，沈觉没耐住性子，朝那方向射击去。
他两枪子弹刚发射出去，周青石便冒着危险探出半个身子回击。
沈觉掩在墙后，子弹将他所在的另一侧墙面击碎，水泥的碎块落在他的脚边。
周青石毫不畏缩，大着胆子一边开枪一边走来：“沈觉，你太没用了，你打不过我的，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我好像都比你要强。”
“我看是未必。”
沈觉道完，便拉开了身上带着的一枚手榴弹，引线点燃之后他便朝周青石丢去。
对方也没料到沈觉身上还有这种东西，可躲闪回退都已经来不及。
周青石只得半蹲下身体扑向一边。
轰隆——！
一声巨响，将四周的墙面炸起，烟灰四溅，随后整个世界都像安静了一般。
沈觉捂着口鼻出来，他伸手挥了挥身前的雾气。
他撇着眉，不知道周青石是死是活。
可待雾气散去之后，一道人影走近，沈觉睁大眼睛，见周青石的左边肩膀被血染尽，但人却还是精神得很。
他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怎么样？让你这么久了，该让我玩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