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104、第 104 章 扉

　　扉间站在羽怀房间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透过门缝看到羽怀盘腿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翻得有些旧的书，书脊上用墨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斜斜。

　　并不是什么忍术卷轴，更像是一些在贵族中比较流行的小说话本。

　　真不愧是宇智波，连爱好都和那些贵族一样，难怪更容易接到那些贵族的单子。

　　已经处理过不少千手任务文件的千手扉间自然也是了解过两族的任务情况。宇智波一族相比千手一族更容易接到贵族的单子，但商队的单子则是更喜欢找千手一族。

　　如果千手一族能想办法将宇智波手中的贵族单子抢过来，那么不需要打仗，过几个月宇智波一族自己就会饿死。他们这种大忍族的开销可是非常巨大的，巨大到大名都舍不得直接掏钱养着。

　　比起单纯的杀光宇智波一族，扉间觉得这样的胜利才是更实际的。

　　不过现在，他需要亲自试探一下这个宇智波的目的以及实力。

　　虽然他信任大哥，但有些情报仍旧需要自己亲自过手。

　　扉间敲了两下门板。

　　羽怀抬起头，把书合上，搁在膝盖边。

　　“有空吗？”扉间问，“有空的话，找个地方聊聊。”

　　“没有。”

　　羽怀拒绝了。

　　他和扉间并不熟。虽然扉间理论上是他祖父的师父，但他连父母都没印象了，更不要提祖父的师父这么遥远的关系了。

　　他对扉间的了解也大多从教材以及三代的讲述中，还有止水讲过的一些故事。

　　他对于年轻的二代目确实非常好奇，但这不代表他会没事就凑过去。

　　扉间找他，大概率并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扉间自己。

　　虽然他也有做扉间来找自己的计划，但不确定瓦间那边准备好没。

　　“抱歉，是很重要的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到时候再来打扰。”

　　扉间倒也没有意外，只是打算再约时间。

　　“这样吗？”

　　羽怀看了他一眼，把书放在窗台上，站起来。他没有问聊什么，也没有问去哪。

　　“那我们还是早点将事情结束掉吧。”

　　扉间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他其实也经常这么做，遇到突然插入的事情会先推脱一次，因为他没办法在几秒钟时间判断这件突然插进来的事到底有多重要。

　　毕竟每件突然出现的事情都会说自己很重要，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所以推脱一次再看对方反应，的确是个不错的做法。

　　羽怀做事的方式确实说明他是一位优秀的忍者，抛开家族身份不谈，扉间还是很欣赏这种做事方式的。

　　扉间转过身走在前面，羽怀跟在后面，两人沿着走廊穿过庭院，走进了主会客厅。

　　会客厅比羽怀住的那间大上许多，矮桌摆在中央，靠墙有一个木架，上面放着几个陶罐。

　　扉间走到木架旁边，伸手从最里面那层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里面是深褐色的茶叶。他把茶叶放进茶壶里，注入热水，然后端到矮桌上。

　　羽怀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茶壶里逐渐变成琥珀色的茶汤，抬头看扉间：“这茶叶你父亲知道吗？”

　　无论从包装，叶片形状，还是香气，茶汤颜色，都说明这茶叶价值不菲。

　　如果是放在宇智波一族，这种茶叶一般是拿出来招待族长级别的客人的。千手这边应该也差不多。

　　扉间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这东西在我家一般是用来招待其他忍族族长时才拿出来的。”羽怀说，“你父亲知道你把这么珍贵的茶叶拿出来吗？”

　　扉间把茶壶放稳，语气很平：“你是客人。这点茶叶虽然珍贵，对忍者而言不如忍具实用。”

　　他确实不知道。只是知道这茶叶很贵而已。

　　但比起心疼茶叶，他更在乎羽怀话里透露的信息。

　　这个信息非常的具体，很有调查的价值。

　　羽怀端起茶杯闻了一下，放回去：“我品不出来。我们两个年龄相差不大，都是小孩，用果汁比茶叶合适。”

　　扉间端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他看了羽怀一眼，然后把茶壶放下，假装没听见这句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很快又压回去了。他现在大概知道瓦间为什么能和这个人玩到一块去了。

　　他选择茶也只是想要弄出一个正式的氛围，毕竟这也算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的一次比较正式的会谈了。虽然两人目前并不能代表两族，但扉间确定，如果羽怀真的有三勾玉写轮眼，那么在宇智波掌权就是迟早的事情。

　　当然，这是建立在对方真的是宇智波的情况下。

　　羽怀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桌面：“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和你们三兄弟里只有你不熟。你单独约我出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扉间也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他没有绕弯子：“我知道你是宇智波。”

　　羽怀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板间告诉我的。”扉间说。

　　羽怀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的身份没有任何证据，没有族徽、没有家族文书、没有任何能证明他是宇智波的东西，因为他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如果扉间说自己是查到了羽怀的身份，那么这次试探就直接失败了。

　　羽怀不可能仅凭扉间一句话就承认自己宇智波的身份。但扉间用板间当借口，确实比用柱间或瓦间高明。

　　板间是四兄弟里唯一一个先前明确反对和宇智波和平共处的人，从动机上讲，他确实是最有可能泄密的那个。板间获救后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柱间这件事就说明了这一点。

　　“你是在诈我。”羽怀说。

　　他用的是陈述句。

　　“你觉得我在诈你？”扉间反问。

　　“不是觉得。”羽怀说，“但你选了一个好借口。”

　　扉间看着他，等他的下一句话。

　　羽怀没有继续接话。他把茶杯放回桌面，然后抬起眼睛，和扉间对视。

　　他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既然扉间已经将他的身份点出来，那么他也没必要遮掩。

　　只是他和瓦间的计划可能要稍微提前一些了。

　　“我确实是宇智波。”

　　他的瞳孔里三枚勾玉浮现出来，在暗色的虹膜上缓缓旋转。

　　扉间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那双眼睛没有停下来。

　　三枚勾玉向内侧收拢，重新排列，形成一个更复杂的图案。三把刀刃首尾相连，围成一个风车，黑色的刃在红色的虹膜上慢慢转动着。

　　扉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和羽怀对视了，那是忍者的本能反应，在确认对方是否构成威胁之前，眼睛会先于意识锁定目标。

　　但很显然，这种反应在应对宇智波的忍者的时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现在的扉间还没有锻炼出针对宇智波写轮眼的条件反射。

　　毫无疑问，他中了幻术。

　　世界在他眼前翻了一下。没有痛感，没有预兆，只是画面像被人从侧面推了一掌，所有的东西都往左偏了一个角度。

　　侧厅的木墙变成了深色的石壁，光线从暖黄色变成冷白色，空气里多了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息。他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很窄，两侧是石壁，正前方有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锁。锁是新的，铜制的，表面很亮。

　　扉间的手动了一下。他想抬手去碰那把锁，但他的手抬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多了一圈铁环，铁环连着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石壁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从鼻腔灌进去，带着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气味。他知道这是幻术。

　　很显然对方的幻术不算高明，这样的情形他可以破解。

　　扉间在心中想着，然后开始扰动自己的查克拉。

　　然后画面碎了。像被锤子敲过的镜子，从中间向四周裂开。碎片落下来，落在他脚边，化成水一样的东西渗进地板里。他重新坐在侧厅里，面前是矮桌，矮桌上放着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羽怀坐在对面，一只手搁在茶杯旁边，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幻术没用？”羽怀问。

　　扉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保持着结印的半成品姿势，指腹上有被压出的浅痕。他把手放下来，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不是没用，是你的幻术太弱了。”

　　“是吗？”羽怀说，“看来我可能还是要加强一下幻术的训练。”

　　他的幻术基本来自写轮眼自带的功能，甚至没有像火遁和雷遁那样成为世界树承认的技能。

　　扉间沉默了一下。他把视线从羽怀脸上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杯子。

　　他不敢去看羽怀的眼睛。那双眼睛从三勾玉变成万花筒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濒死感。

　　不需要任何宇智波一族的情报，他自己就能感觉出来，这双眼睛的层级绝对已经突破了三勾玉，而不是什么三勾玉的变异。

　　如果对方想，自己可能撑不过一招。

　　“你让我看那些东西做什么？”扉间问。

　　他不是问那蹩脚的幻术场景，而是那双比三勾玉更高层次的眼睛。

　　“让你确认一件事。”羽怀说，“我不想跟你打。我如果想对你动手，你刚才已经倒在这里了。”

　　扉间看着他。

　　“而且，”羽怀说，“你刚才中了幻术之后没有喊人。这说明你来之前已经决定先自己确认，而不是直接上报。”

　　扉间把凉茶放回桌上。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不想伤害千手的人。”

　　扉间开口给羽怀扣帽子。

　　他必须稳住这个炸弹。三勾玉的宇智波他们现在就很难处理，现在来了个更离谱的，一定要等到父亲回来。

　　而且宇智波他们的血迹限界对脑子似乎是有影响的，眼睛层次越高，人就越极端。眼前这位绝对是个火药桶。

　　瓦间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个鬼东西。

　　这次的试探也已经结束，对方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直接承认了自己宇智波的身份，并且展现了非常离谱的写轮眼。

　　他都不知道三勾玉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我来千手族地只是因为瓦间。他是我的朋友。我在路上救了他弟弟，是顺手。”羽怀说，“我对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没有兴趣。”

　　扉间看着他，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他站起来，把茶壶收起来，放回木架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把刚才的事一件一件按顺序放回去。他走到门口，没有回头：“茶叶的事别告诉柱间。”

　　“为什么？”

　　“他如果知道我把主厅的茶叶拿出来，会念叨我三天。”

　　扉间试图开玩笑缓和气氛，但羽怀并没有笑。

　　他即将迈出去的脚也停住了，因为他的感知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他只要离开这个房间就会被一刀刺穿心脏一样。

　　“别急着走嘛，现在五分钟都还没到呢。”羽怀的话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