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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兄严父,皆为她盾 冷兄嘴硬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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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泽离开之后,屋内余温尚在,可唐欢眼底的寒意久久不散。
方才兄长那一句句刻薄冷言,若是换作从前的她,定会暗自难过、怯懦退让。可历经一死地牢炼狱,她早已看透唐家二房这对血亲的性子。唐泽生来冷情,不善言辞,对外人素来淡漠疏离,唯独对她,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偏执护短。
他向来冷漠寡言、不善亲近,却把唯一的护短,全部留给同胞嫡妹。
窗外日光浅浅,庭院忽然传来几声清脆哭嚷,夹杂着女子蛮横的呵斥,刺耳聒噪,打破院内宁静。唐欢眉峰微敛,无需多想,便知晓是谁。
是大房旁支的唐巧,素来蛮横跋扈,仗着长辈偏爱,最是喜欢欺凌二房年纪最小的唐迎。
前世她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幼弟被人推搡欺辱,只会束手无策,直至最后,幼弟随父兄战死沙场,落得尸骨无存。
一念至此,唐欢指尖骤然收紧,眸底冷光乍现。
她掀开薄被,不顾身体尚且虚弱,径直踏出房门。
庭院青石地上,年幼的唐迎被推倒在地,衣袖磨破,手背擦出鲜红血痕。唐巧叉着腰,满脸骄纵,身后几个下人亦是冷眼旁观,不敢阻拦。
“不过碰了你一块玉佩,何必小气?”唐巧满脸不屑。
唐迎性子软糯,咬着唇不肯哭泣,却不肯退让半步:“那是姐姐的生辰礼,你不能拿。”
就在唐巧扬手欲再推他之时,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住手。”
唐欢缓步走来,素白面色毫无温度,漆黑眼眸覆着一层寒霜。往日温顺怯懦尽数褪去,周身凛凛寒气,竟让嚣张的唐巧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走到幼弟身前,抬手将他护在身后,目光冷淡扫过唐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的东西,你碰不得。我的人,你更欺辱不得。”
她可以受尽委屈,唯独护短,绝不允许旁人伤他分毫。
唐巧从未见过这般冷硬决绝的唐欢,一时怔愣,随即恼羞成怒,还欲争辩,却被唐欢眼底刺骨的寒意震慑,终究不敢多言,狼狈带人离去。
唐迎攥紧她的衣角,怯生生抬头:“姐姐……”
“别怕。”唐欢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尘土,眉眼柔和,唯独对幼弟尚存一丝温柔。
正当此时,一道沉稳脚步声缓缓靠近。
一身暗色朝服的唐世,刚从军营归来,满身风霜戾气,眉眼刚毅冷峻,军人铁血之气扑面而来。他生来不苟言笑,素来不擅儿女情长,鲜少温柔言语。
男人沉默抬手,将一件雪白珍贵狐裘放在她掌心。皮毛柔软温热,是边关苦寒之地的上等狐裘,来之不易。
将军不善温柔,他的疼爱,从来沉默笨拙、藏于行动。
“入秋天寒,莫染风寒。”唐世嗓音低沉厚重,寥寥几字,便是最深沉的父爱。
唐欢指尖触到温热狐裘,心口骤然发酸。前世这位铁血将军战死沙场,尸骨埋于黄沙,到死都没能再见她一面。
她低头轻声应下:“多谢父亲。”
唐世深深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二房嫡女,无需忍让。谁若欺你,尽管告知。”
话音落下,廊外忽然传来少年冷冽警告之声。
唐泽立在廊下,面色冷淡,目光扫过院内所有下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往后府中之人,谁敢欺辱二房六小姐,便是与我唐泽为敌。”
对外冷漠薄情,对内偏执护短,嫡兄的偏爱从不用言语证明。
满院下人齐齐垂首,无人敢应声。
唐欢抬眸,望向廊外冷冽少年,又看向身前沉默如山的父亲。
身为二房嫡女,本该金枝玉叶,却两世受尽泥泞苦楚。
好在这一世,亲人尚在,骨肉未离。
血色前尘刻入灵魂,血海深仇谨记于心。她望着澄澈碧空,心底暗暗发誓。
前路漫漫,恩怨未了。从今往后,她要护住血亲,手握锋芒,斩尽奸邪,绝不重蹈前世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