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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见掌门 画像上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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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小蛇醒来的时候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缠在林秋鹊的手臂上。
他满脸不在乎地喊:“不要起床,我是蛇不能算新来的,你要拉就拉她一个人去吧。”
林秋鹊也道:“莫掌门,你为什么一大清早喊我们起来啊,今日还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见过的莫侯光今日穿着和蓝翘云一样的衣服,惊涛金绣在蓝色衣服上,一副宿醉还未醒的样子。
他嘟囔道:“瞎嚷嚷什么,我活这么久还没见过除了出生在这崖上,还能进来的,真是稀奇。”
边回头回头去拉林秋鹊手臂上的小蛇,:“这是你的灵宠,你可要管好点,万一咬人了,这事可都算在你头上。”
林秋鹊跟着走在后边,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她看不见只觉得自己房内是竹子的清香,走出来是微风中夹杂着松香,到了现在浓重的檀香却又重一点的味道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跟着跨过高高的门槛,迈过去便听见莫侯光用含糊不清的嘟囔声音讲:“你们跪下,对,你和小蛇都跪下,就在你脚边,那小蛇不要乱动,这里岂容你放肆。”
这里无端让人觉得肃穆,一堆牌位最上面是掌门和掌门夫人,剩下的依次排列看上去很是壮观,细想这简直是一座碑山,桌子前放着两个软垫,林秋鹊弯下腰去摸脚边的软垫,跪在那里等待着莫长老的下一步指示。
“诸位在上,我今日入此崖,便是听澜崖的人,以后一切以听澜崖为准维护听澜崖的名声。”
林秋鹊同样念着,小蛇站在旁边用尾巴托着下巴满眼都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他四处打量,眼尖地发现最上面的牌位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只是中间有个小污渍盖住了原本应该是“堂”的地方,那个乌黑的点不大不小刚好能盖住字看上去像是有意为之。
小蛇心道:怎么那么巧,他自己对听澜崖的印象只剩下一小点了,就跟那个碑上的黑点一样大。
但刚才他一爬进来就觉得胸中自有万千情绪在其中,难道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他脑海里。
这件事严重打击到他的自信。
林秋鹊正沉浸在自己拜入门派的欣喜,小蛇机灵地游过去,刚想开口讲两句他的大胆猜测。
莫长老一改往日的面瘫表情含笑道:“既然拜了我们历门掌门那就是听澜崖的内门弟子了,既然是内门弟子在外发生一切事情我们都会负责。”
林秋鹊试探道:“你们会袒护我然后给我撑腰等到我在外受委屈了只需要大声喊一句听澜崖弟子在此就可以,其他人都会大惊失色然后把我放了。”
莫长老微微一笑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代表的是听澜崖的脸面,所以在外丢人的话回到这里再挨第二顿的罚。”
林秋鹊表示懂了,在外第一的是听澜崖的脸面,第二才是性命之事,在这个门派性命都只能算身外之物。
小蛇这个时候急忙忙地往她手腕上缠,莫长老喊他们走到黑色帘子后面,那里只有一幅画像挂在那里,隔着面纱,看不清楚人影,只隐约见的那人的半张脸。
“刚才那个是外面的,你该见见我们掌门,第一任掌门,想当年他自己一个人打败了多少人,才在这片土地上拥有属于自己的门派。”
“含金量可是不一般,现在修仙没落了,门派都招不到什么人,唉再也看不到当年门派里一二千人一起练武,路过我喊一声莫师兄能从早上喊到晚上。”
讲到这里他抹抹眼泪,表示自己对这门派也算是旧时代的遗产。
小蛇听到后方,原本还在看不清楚字的心思一下子回神了,他摸着林秋鹊的耳朵讲:“我怀疑那个画像上的人是我自己。”
这话讲出来他自己都要笑出来了,显然他自己也不相信。
林秋鹊只知道自己跪在画像面前听着莫长老讲那些堪比创世纪的事件,她道:“你没开玩笑吧,那这样你还挺显年轻的,没看出来。”
小蛇赶紧去看自己的尾巴,感受着生命里在自己的世界里溜走了。
“也对,也许蛇都比较年轻,毕竟还褪皮呢。你蜕皮的时候还是换脸吗?”
这话都扯到他有没有第二张脸上了,小蛇甩甩尾巴试图提醒对方关键在于他到底是不是掌门。
林秋鹊道:“那我也没办法帮你去看,我又看不见。”
小蛇激动地跳到她的腿上表示:“你可以转移注意力,多问他问题然后趁机溜到后面去。”
林秋鹊点头同意了,她换上笑脸盈盈的样子道:“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仰慕我们掌门很久了,我特别喜欢他,能再多讲讲吗?”
莫长老一听那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激动地又重新讲了一遍。
沈明堂赶紧游到画像附近,试图进行偷看。
可惜他蛇身没那么长,只好等着一阵风吹过来,能把那层纱遮盖住的地方吹出来。
马上就差一点了等到一阵风吹过来后,他激动地去看,结果他大失所望。
等到林秋鹊去食堂吃饭时还沉默耷拉着脑袋,林秋鹊有些担心蛇的状态,她在书上看到过一条蛇也有可能会抑郁,那本书是她留给自己看的上面还有盲文版,她就想负起责任来。
现在这条蛇沉默不语,林秋鹊心碎地想:果然,我连条蛇也养不好。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其实我知道我是个累赘,拖累你,原本你是一条小蛇现在还有机会恢复掌门身份,我什么也不是。你要走的话,我没意见,只是不要再不说话了这样会憋坏的。”
沈明堂宛若失智一样,缓缓转动对着林秋鹊的眼睛讲:“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林秋鹊喝了口粥道:“怎么那个人真的是你。”
沈明堂讲:“我不知道,那是张无脸画像,就是脸部没有画。”
一张无脸画,这件事让林秋鹊同样感到奇怪,她狠狠皱起眉头用勺子挖一口桌上的芹菜炒猪肉,再喝了一口小米粥说:“这件事确实奇怪,不过看这门派上下对掌门都尊敬有加的情况,可能是塑不出来才放在那里的。”
小蛇贴着林秋鹊道:“也对,等我到晚上摸到那个门再看看。”
林秋鹊有些担心他们会因为这种事情被赶出去,小蛇却不以为然他讲:“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当好徒弟的,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治眼睛,我总感觉这门派里面不太平,等我仔细看。”
林秋鹊见拦不住他也不再讲话,他就是一条小蛇哪怕被抓住了也有很多借口可以用,只是这一次沈明堂就要单独行动了。
夜晚,外面的风呼啸而过,刚晴几日的天又开始变化起来,外面的天气翻起脸来毫不犹豫。
夜色中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钻进洞里,这种天气应该不会有人巡夜,他做出了判断。
等到了祠堂,他才发现里面还有个暗门,用尾巴尖转动勉强能进入,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进去了。
等到了地点,原来是一个古籍室,里面存放着各种资料,沈明堂在书架之间来回自由穿梭。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有灯笼闪过,来人是巡夜的弟子,沈明堂利用自己的优势躲到黑暗里。
来巡夜的人只是查看了一下发现没有破坏的痕迹就果断判断成是因为风太大了,但随后他鬼鬼祟祟地用钥匙打开箱子看到没有人动过才安心。
沈明堂溜过去里面是一堆画像,都是一些前几任掌门留下来的画像其实更像某种全家福。
他不甘心地往下翻动,半个蛇身都要伸进箱子里了,他突然想到第一任掌门的画像很有可能没和后面这帮人混到一起,按照尊敬程度应该在其他地方。
他起身注意到一个瓶子,那瓶子通身清透的颜色,沈明堂觉得要是自己的话就会把自己的画像放在里面,毕竟这里边唯一看起来还值点钱的就是那个。
他用尾巴卷起来,摊到地面上地面上不知何时进来的棉絮围在上面,沈明堂起身想把棉絮擦干随便把画像撞开。
一张半身像安安稳稳地展开,画像上赫然是和他自己一样的脸。
一张脸,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面前,眉眼精致,眼尾上扬,骄傲不可一世。可能是画的时间有点久了,他眉眼间那股淡淡的厌倦也被复刻了出来。
画中人浅笑着看向远方,身上蓝衣惊涛纹衣领,尽管有些褪色却还是不自由自主觉得此人气质非凡,更重要的是他的肩膀上落着一个小点,尽管被人有心盖住他还是能看得出来是一只鸟歪着头落在“自己”的肩膀。
他心中思绪万千,这是谁,这人难道真的是自己。
但天色已经快亮了,他只好离开,但走之前他还是再看了一眼。
发现这少年的头明显偏向有鸟的那一侧,看上去万分柔情在其中,他有些心虚地往上面堆灰把眼中的情绪掩过去了。
就这样办吧。小蛇拍拍尾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