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玉米地里的白骨 这白骨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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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巴郎，有人想劝，却被旁边的老刑警拦下，冲他们摇了摇头。
他们倒想看看，巴郎实力怎么样，只要不打伤，试试水没什么。
况且别看林小北身材不怎么壮硕，但他是警校的格斗第一，就凭巴郎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还不一定打得过。
“哈？你确定？别到时候被我打趴下了不知道找哪哭去。”
“来，别废话，输了就给我好好训练。”
巴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摆出跨立的姿势，挑了挑眉。他本想让他们放松一下，可这个姿势在众人眼里，却成了巴郎在挑衅。
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在中间留出一块足够比试的小型场地。
林小北不屑地哼笑一声，一脚踏进圈内，站到场地中央，摆好了格斗的起手式。巴郎抬起一只手勾了勾手指，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勾起了林小北的怒火。林小北刚要上前，就在这时，对讲机突兀地响起，对面立刻传来张诚的声音：“刑侦大队的集合！南阳区那边发生命案，带多点人！”
话音落下，陈明心中立刻响起警报，也顾不上两人即将开始的比试，头也不回地往装备室跑。
警铃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看这阵仗，事情恐怕不一般。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因为这个变故周围也变得冷了几分。
“陈明，那边怎么样？”
张诚坐在副驾驶上盯着前方道路，冷声开口，眼神瞟向后视镜，镜面里刚好看见正朝窗外观望的巴郎。巴郎姿态散漫，眼神飘忽不定，手指还一下下敲着膝盖。张诚心里的火气早上就没压下去，此刻更是火上浇油。
真想把人从车上扔下去。
陈明开着车，并没有察觉到张诚的目光，自顾自说道：“张局，是那个叫南语的主播直播的时候发现的骸骨，直播被掐断了，可是一大堆群众听到那主播在那大喊大叫也跟着进去凑热闹了，有不少人截图，舆论目前控制住了，那一行人也被扣下。但还是有不少人围在现场，当时很多人冲进去围观，周围不少线索都遭到破坏，后续搜集线索会比较困难。”
陈明皱了皱眉头，像是想到什么，心里一阵发慌，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巴郎那些“华丽操作”，这人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总能闹出要命的状况。
他不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遭不住了。
“巴郎，我再强调一遍，到了之后不要乱走，进去要穿好鞋套、手套，别打扰法医提取线索。”陈明顿了顿，回过头，眼神死死盯着巴郎，满是警告，“管好你的嘴。”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巴郎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微微弯了弯嘴角：“尽量。”语调微微上挑。陈明摆出一副“你最好说到做到”的神情，回过头继续目视前方，朝着村口驶去。
车辆缓缓驶入村庄，远处的吵闹声隔着玻璃传入耳中。地面格外泥泞，四周是黄土砌成的围墙，房屋是砖块堆砌而成的老房子，右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弃玉米地。这里处处破败，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的村庄。
前面已经聚了一大堆人，基本把路口堵得死死的，车辆根本过不去。
“唉，你看到了吗？那里面的……哎呦，不说了，惨呦。”“身上衣服都没了，说不定是和别人乱来，染上怪病死的，小姑娘不检点，怪谁？”
“周围全是蛆，身上皮肉都没了，那眼珠子还盯着我。”恐怖的议论声七嘴八舌，越来越大，渐渐有失控的趋势。现场的民警试图阻拦人群拍摄，驱赶闯进玉米地的人，可人实在太多，刚拉住一个，另一个又想趁机离开，根本拦不住。
“停下！去过现场的全部到后面那辆警车集合做笔录！谁敢私自离开，我亲自请你回警局接受调查！拍了逝者照片的，立刻删除，若是泄露出去，全部要负法律责任！”
这话一出，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窃窃私语。
张诚把扩音喇叭扔回车内：“梁叔，等会儿您盯着，别让任何人走掉。”张诚回过头，穿过人群走进警戒线内，路过民警时低声吩咐：“多派点人手，检查所有人的手机，辛苦了。”民警点了点头。张诚目光望向前方，明明是晴朗的天空，阳光明亮，村子内部却氛围阴沉，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村子，真奇怪。
“哎，陈队，张局干什么去了？走得这么急。”
巴郎凑到陈明身旁，一副好奇的模样，若不是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真会以为他只是单纯好奇。
陈明沉了沉气：“张局去挨家走访问话了，别多问，穿好装备跟我走。”陈明把鞋套和塑料手套和一个物证袋扔给巴郎，自己快速穿戴完毕，快步跨过警戒线，只留下一句“跟上”的手势。
“这人……”
巴郎笑了笑没有说话，眼底那点挑衅慢慢褪去，手指摩挲着手套光滑的内侧。等人群差不多散开，巴郎才慢吞吞戴上手套和鞋套，指尖微微颤抖，片刻之后恢复平稳。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许久。
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陈队，现场留存下来的可用线索不多，大部分都被破坏，尸体已经运回局里。”
“好，现场还有什么遗留物品？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呢？”
“报告！已经带回局里了。”
“好。”
陈明摆手让手下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突然想吃什么“巴郎……巴郎？”照了好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应。
陈明心头一紧，总觉得要出事，转头一看，果然，巴郎已经不在身后。
陈明眉头紧紧皱起，眼皮直跳，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了起来。
“这小子他妈去哪儿了，不是叫他跟紧我吗？”
陈明快步向外走去，干枯的玉米叶刮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痒。他心里越来越焦急，可不想背上处分。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千万别给他惹出什么乱子。陈明心里已经把巴郎骂了百八十遍，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
“这是哪儿啊？”
四周全是比人还高的玉米杆，玉米叶纵横交错，每一株都长得相差无几，巴郎一时间分辨不出出口。“明明是跟着陈队的，怎么就走错了。”他心里直犯嘀咕。
进来的时候太阳在正前方，往反方向走，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他满怀期待抬头望去，脸瞬间垮了下来，大片玉米叶挡在眼前，阳光透过叶片缝隙从四面八方刺进眼里，连个太阳的影子都看不到。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爱惜“花花草草”，不乱砍植物了。
巴郎只能依靠光照强弱辨别方向，朝着光照最强的反方向前行，不知道走的对不对，玉米地总有走出去的那一天。
当年老首长还说过自己“命硬”“运气好”，走出去本应该是分分钟的事。
命运戏弄大帅哥。
巴郎没有运气，顺着一条玉米杆被人为压倒开辟出来的小道往前走。
奇怪的是，这条通道像是提前开好的，宽度刚好容纳一个人通行，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钻进这里。
想到这里，巴郎莫名有些兴奋，加快脚步往前，直到眼前不再是成片的玉米地，他猛地停下脚步，他不经意地撇到有个反光的物品，刚刚闪到他眼了，凑近看了看，是个银圈的戒指上面还带着血迹。
不会是受害者的吧？
巴郎立刻蹲下，在周围找了一根树枝，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抽出那个物证袋，小心翼翼地拿树枝尖穿过戒指的那个口，一点点挑到证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收好，“不错不错”巴郎在心里夸了自己80遍。
不过一转头，刚要继续往前走。
面前立着一堵土墙。巴郎沉默了，第1次怀疑起了自己的运气 。
嗯....这里风水不好。
深吸一口气，这墙两米多高，墙面上还有凹陷的脚蹬。巴郎撸起袖子搓了搓手，一鼓作气，箭步冲上前。
“巴郎！”
巴郎手还举在半空，脚已经踩进墙面凹坑，正要翻墙，听见自己的名字，硬生生刹住动作，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陈明怒气冲冲站在那里，巴郎心里咯噔一声。
他也没料到这里藏着一条小道，玉米地遮挡视线，实在看不清。
陈明侧着身几乎是跑过来到他跟前，满脸“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的神情大口喘着气像是被气的。巴郎手忙脚乱从墙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陈明本来伸手想去拉他，见状又飞快收回手。
巴郎嘻嘻笑了两声：“报告，我看看这墙结不结实！”理不直气也壮，说的就是巴郎。陈明瞪了他一眼：“别贫嘴！不是叫你跟紧我吗？你是想让我写工作报告的时候写上‘副队长爬墙’吗？！”
“别这么说，我这是战术。”
“巴郎！”
云朵缓缓飘来遮住太阳，晴朗的天空渐渐转阴。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老旧干枯的木门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只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看清门外的人之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堆起笑意。“哎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门被完全推开，门口站着一名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双手紧张地来回搓动，脸上堆满讪笑，却没有侧身请众人进屋。
张诚皱了皱眉，没有多说，按流程出示证件：“方便我们问一些问题吗？”话语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刘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张局，家里那个傻儿子上个月被外人欺负过，现在见到外人就应激，不方便让各位进屋坐，咱们就在外面问话行吗？”神情看着不像是作假，众人也不好为难，反正只是简单讯问，并非搜查。
张诚摆了摆手：“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你的事。”他的声音顿了顿，后面补了一句“如果说谁欺负你们了，过来找我。”
然后继续问道：“最近村子附近有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员？比如外来人，村里有没有失踪的人？”他尽量放柔语气，可说出来的话依旧像审讯犯人一般。
刘建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的笑意快要维持不住，强作镇定回忆起来：“好像没有。不过我们这边经常有人上山，有的是探险，有的是上山采野菌。大路直通山上采菌的地方，如果要去那座废弃寺庙探险，路途很远，路况也差，没有本地人带路很容易迷路。”他神色僵了一瞬，像是想起什么，眼神一变，“对，我们这还有一条小路，村子第一户人家侧面和玉米地中间那条路，路程更近。山后还有小河，可以露营钓鱼，想去寺庙的人大多会走这条小路。”他语速飞快，悄悄瞟了一眼张诚的神色，见对方没有皱眉，才松了一口气。
张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这片玉米地占这么大片地方，还很危险，为什么不烧掉？”
“哎陈队别走。”
“巴郎，你下次再这样，我第一个处理你！”
“你舍得处理我嘛~我这么靠谱~”
“？”
“来，你再说一遍。”
陈明震惊地看向巴郎，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指尖都在发抖，气血上涌。他万万想不到，前几天还跟大家吵得面红耳赤的巴郎，今天居然用撒娇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部队到底是养出这么一个“神奇宝贝”？！
巴郎嘴角咧得很大，看着陈明涨红的脸，心底生出几分狡黠。
见他这副见鬼了的模样，巴郎也收敛几分，语气正经起来：“好了好了，不逗您了，再气下去您都能当高压锅了。陈队，但被困玉米地的时候，我发现一条人为开辟出来的小路，我就是顺着那条路走出来的。而且我还在那里找到了一枚带血迹的戒指。”说完，巴郎拿出装着戒指的证物袋，举到陈明眼前晃了晃。那表情活脱脱像等待被夸的孩子。
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陈明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散了，只剩几分无奈：“回去再说，不许再到处乱走。”
巴郎哼了一声：“你就是嫉妒。”他把证物袋塞到陈明手里，扭头就往外走。
陈明低头看着手里的证物袋，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望着巴郎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心里轻叹。
终究还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玉米地里的白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