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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动! ...

  •   “动!动一下也好啊!”覃棉躺在床上,目不转睛看着温柔的保险合同副本,但把它看出花来保费那块还是没有变化。

      覃棉最终泄了气。

      别说更改保费了,她现在连保费都看不见,对保费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禁让她怀疑自己在游戏结束前真的做到更改保费吗?

      这是一个没有手机电脑之类能进行一些娱乐活动的架空时代,所以覃棉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覃棉绵长的呼吸声以及风与窗纸的撞击声。

      一阵窸窣声从床底传来,像某种生物爬行的声音,伴随着黏腻的水声。

      那阵声音距离覃棉耳边越来越近。

      覃棉在睡梦中听到了烦人的声音,不耐烦地朝空气挥了挥手,但什么也没碰到。

      像苍蝇般烦人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并没有因为覃棉赶人的动作而消失。

      覃棉被吵的不耐烦,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自己还在家里,脱口而出:“楼上的大清早搞什么装修,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揉了揉眼睛,给了自己点清醒时间后才发觉周围环境不对劲。

      这不是她卧室的布局...

      覃棉想起来了,她在游戏里...

      所以耳旁这道声音是诡异!

      覃棉从床上跳起来,抄起靠在床边的水管,一边往门口挪,一边警惕地看着空气。

      面前空无一人但声音还在继续,这阵声音似乎能影响到人的大脑。

      覃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叫,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像一块有很多黑点的屏幕,混淆她的视野。

      嗡嗡叫的声音细听又似乎不是苍蝇,又像是其他不知名的虫子。

      头止不住发晕,水管在空气中乱挥但什么都没砸到:“没人...但声音一直在耳旁?”

      “是诡异变成了苍蝇钻进我耳朵里?”覃棉猜测道,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要有这种恶心的虫子钻进自己耳朵里,那她可能得把自己洗秃一层皮...不,她可能都不想要这具陪伴自己二十几年的身体了。

      覃棉退到门口,一手拿着水管一手在背后慌乱地拨弄着门锁,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被锁上了。

      那看不见的东西将覃棉逼到门边,逼得她退无可退背靠着门。

      覃棉很确定在睡前并没有将门上锁,有东西将她困在房间里。

      那道声音像是在从覃棉耳朵里发出来的,不管她怎么躲音量总是一样大。

      其他人是不是也遇到了一样的事情?

      她持水管砸门,可门纹丝不动:“有人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唯一回答覃棉的只有那道如同苍蝇发出的声音,声音近到覃棉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进了苍蝇,才会一直在耳旁嗡嗡叫。

      难道苍蝇真钻进自己耳朵里了?

      纤细的手指伸进耳道,一只黏糊糊貌似有翅膀的动物被覃棉扯出来。

      覃棉定睛一看,原来真是苍蝇...

      此刻覃棉已经感觉不到恶心,也丝毫感觉不到眼前这一切放到平时来说是多么的不对劲。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如何阻止这烦人的叫声,以及怎么将这些恶心的虫子从自己身体里赶出去。

      “别吵了,吵死了,”覃棉捂住耳朵,手上使劲,企图用自己的肉夹死苍蝇,让它们死在自己耳道里甚至更深处。
      她看起来有点癫狂,尖叫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快点从我耳朵滚出去!”

      但覃棉的威胁就像是小孩软弱无力的威胁一样,对诡异起不到威慑作用。

      那只掏出苍蝇的耳朵还能听到嗡嗡声,手指再次伸进去,大拇指和食指又捏着一只苍蝇出来。

      此时不仅左耳有嗡嗡叫的声音,右耳也开始出现苍蝇叫声。

      覃棉左右手同时开弓,从耳道中夹出一只又一只活生生的苍蝇。

      脚下满是苍蝇的尸体,这些苍蝇蠕动着稀碎的躯体,隐隐有向覃棉脚下移动的趋势。

      血柱从耳朵里缓缓流出,直到覃棉加大掏耳朵的力度,鲜血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流出。

      一道熟悉的男声从天上透过天花板传入覃棉耳朵里。

      覃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对她焦急道,那声音似乎近在咫尺又似乎触碰不到:
      “醒醒!你现在见到的一切都是在做梦,要是再醒不过来就会被活活困死在梦里。快醒过来吧绵绵,只能靠你自己才能走出来,谁也帮不了你。”

      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覃棉痛苦地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天花板,但那上面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

      那道声音的意思是刚才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覃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耳道里的痛感却在告诉她不要相信这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陌生声音。

      手在不知不觉间压到了几只苍蝇尸体,掌心沾上些许透明液体,覃棉低头一看,几只苍蝇破碎的尸体跟渗出的液体混杂在一起。

      覃棉脑袋嗡嗡响,右手悬在空中,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只是这样呆呆看着掌心以及满地的尸体。

      俗话说眼见为实,不管是触感听感还是痛感,每一种感觉都在告诉覃棉她此时此刻处在一种很危险的状况中。

      手臂那块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皮肤也红了一块,像是有看不见的人在拍打她。

      “啪”...“啪”...“啪”...手臂上被拍打的力度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

      覃棉吃痛,抬起另一只暂时安全的手挥打着皮肤发红处,只碰到了空气。

      看不见摸不着的,到底谁在打她?

      情况越来越混乱,覃棉因为保持着长时间,高强度的警惕状态,体力开始不支。

      “醒醒!”那道声音还在天上叫她,覃棉不合时宜想到“醒醒”二字像是什么咒语般,一直念一直念,有种淡淡的幽默。

      覃棉靠着门框,内心却突然平复下来,给了点覃棉喘口气的时间,也让她终于能将一些不起眼的线索捋一捋。

      沉下心来的覃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微晃动。

      她尝试稳住身体,但有股外力在看不见的地方摇晃她,手臂上发红的地方貌似也是这股外力做的。

      既然没用,覃棉索性就任由它去了。

      从一开始被烦人的声音吵醒,到从耳朵里掏出苍蝇,再到天上传来莫名其妙但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提醒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耳朵里苍蝇声还在嗡嗡响,覃棉下意识不想相信那道声音,但出现了这么多天方夜谭的东西,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苍蝇?哪里来的苍蝇?”覃棉低声道:“睡觉前我好像没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是在我睡着的时候钻进耳朵里?”

      覃棉瞬间摇摇头,“不对...不管什么状态下,身体有异物入侵时我不可能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她看了眼地上遍地苍蝇的尸体,“更别提这么多苍蝇能在不知不觉进入我的耳道里。”

      覃棉摩挲着衣摆,百思不得其解,异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血柱喷涌的速度减慢了许多,血痕还没干就又被鲜血覆盖,浅蓝色的上衣被迫染上红色。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久到覃棉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覃棉用时间换了答案。

      最开始听到的声音并不是苍蝇声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叫声。

      是她自己下意识将这种声音认为是苍蝇发出来的,覃棉掏了掏耳朵,所以耳朵里的异物并不是苍蝇。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痛感不见了,被染红的上衣以及其他星星点点的血迹也一并消失不见。

      再低头一看,地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遍地苍蝇尸体。

      仿佛刚才一切都是覃棉的幻觉,可只有她知道,这并不是幻觉,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覃棉觉得这不叫幻觉,哪有幻觉被戳破之后异样不会自动消失。
      更确切来说,应该叫梦。

      但和普通的梦又有点区别,手臂上的疼痛和红痕并没有因为她知道了这是在梦中而消失,也没有因为感受到痛就从梦里醒过来。

      覃棉闭上眼睛,在心中勾勒出自己垂涎很久的东西。

      手臂上疼痛还在持续,外边的人没有放弃叫醒覃棉。

      再睁眼,一堆红彤彤的钞票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饶是覃棉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金钱的酸臭味给震惊到。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覃棉又依法变了几样在游戏里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也都一一出现在她面前。

      覃棉看着地上乱成一堆的东西,意识渐渐清晰,她意识到那一丝不对劲究竟是从何而来。

      突然出现天马行空的这些东西,什么叫声,什么苍蝇,什么血迹,都是先有了大概想象再有的实体。

      她这是进入到了梦境中,刚才出现种种异样便是她能控梦的证据。

      覃棉内心很清楚,这不是她的梦。

      所以,她现在是在谁的梦里?又是什么梦会将她困死?

      想清楚了这一点,那要出去并不是什么难题。

      自己不是能控梦吗,而梦境主人明摆着不想让她离开房间。

      那她把房门打破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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