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高考 ...
-
海高没有夜自习，刚下学，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池陵游跟在姬月见旁边，随人流出去。
正是晚饭高峰期，池陵游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它说它饿了。啊，苦了我也不能苦了它。”
姬月见轻轻搭上他的肩：“别着急。”
他踮起脚，眯眼睛往马路那边看。
“看到了。”
池陵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姬月见拉了一把，往西边走。
马路边，停着一辆紫色的小汽车。里面的人摇下车窗，朝着两人招呼：“悠悠！月月！”
“姜阿姨。”
“妈妈。”
两人异口同声。
“哎！快上来吧。”
姬月见拉开车门，池陵游率先弯腰钻进去。
他坐到窗户旁，把书包放在中间。待关了车门，姬月见也放下书包。
两个书包摞在一起。
他看了会书包，问池陵游：“你知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吗？”
“啊？”池陵游被问得一愣，“生死？”
姬月见摇头，胳膊搭在书包上：“不，是两个书包。”
“哦不！”池陵游一秒入戏，闭眼作出哭腔，“你我怎会……如此遥远——”
说完，他往中间挪了挪，翘起兰花指，把书包靠窗放。
最后一个书包放完，池陵游转过头，两个人的膝盖碰到一起。
“该我了！”池陵游一拍大腿，“我来考考你：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什么？”
“是我和你。”姬月见不假思索。
姜姨还在开车，忍不住笑了出来：“月月，讲话可是要负责的哦。”
姬月见应了一声，点头：“当然。不过悠悠，你拍错腿了。”
池陵游往下一看。
坏了，他拍的是月牙儿的腿。
他猛地收回手，挠挠头：“哈哈，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耳朵根开始发烧。
“我知道，没事。”姬月见抬起胳膊看表，“六点半了。对了妈妈，我爸爸呢？”
“嗯，你爸在家做饭呢。早上才送来的菜，新鲜的。”姜姨回答。
池陵游眼睛都亮了，扒着前靠背：“哇，我最喜欢吃叔叔做的了。”
“哦？我做的就不好吃吗？”姜姨调侃道。
“哪里会！姜阿姨做的最好吃了，可我舍不得阿姨天天做饭。”
姜姨乐开了花：“你呀，从小就能说会道的，要是月月能多和你学学就好了。”
“我在学。”姬月见说，“等考完试，我就和悠悠去讲相声。”
“等会观众全睡着了。”
“对，你还是别拖累悠悠了，人家一个人就能讲。”
姬月见：……
“不过，”池陵游揽上他的肩，“你倒是能搁旁边‘嗯’、‘对’一下的嘛。”
“嗯。”姬月见现学现卖。
车在一栋小别墅外停下，姬月见的父亲还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等候。
两人一块向他问好，他笑呵呵地回应，让他们先去吃饭。
姬月见才把书包放下，池陵游已经换好鞋了。
姬月见从橱柜里拿出碗，站到电饭煲前，打开盖子。
他回头：“悠悠，你要多少？”
池陵游凑过去看：“半碗吧，多吃点菜。”
“好。”
他顺手把自己爸妈的饭也盛了，两个人一手一只碗。
晚饭很丰盛，四个人吃刚刚好，一点菜也没剩下。
池陵游擦过嘴，拿起书包去了卧室，姬月见提上书包紧随其后。
卧室开着窗，天还没黑透，池陵游拿出几本书，准备复习。
“悠悠，你昨天不是说，要我陪你？”
池陵游刚按下笔帽，边翻页边讲话：“嗯，等我先翻一下。”
时间有点赶，他要挑着复习。但，池陵游一页页翻过去——
这书上怎么全是重点？
他犯了难，扭头去看姬月见，对方连本书都没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找不到？”姬月见问。
池陵游点头：“到底从哪复习啊？感觉都一样。”说罢，将书推了过去。
姬月见接过，先是看了看目录，顺着页码找。折了几页，又还给池陵游。
“好了，就复习这些吧。”
池陵游打开看了看，都是些中等难度的题目。不过巧了，这些题，他都不算多熟练。
“你是天才吧！”池陵游“哇”了一声，“好了，我真的要开始复习了。”
没写几题，他戳了戳姬月见：“月牙儿，教教我呗。”
姬月见把书倒扣，凳子一挪，问他：“哪题？”
池陵游指指题目：“这个。我写了一半，然后，不会了。”
对方拿过去端详一会，靠着椅背叹气：“你想考多少分。”
“至少四百一吧？差不多刚过线。”
姬月见坐直，把书摊在两个人中间，拿笔指着池陵游的步骤，看向他：“你觉得你前面写对了吗。”
池陵游不敢直视他，声音轻飘飘的：“嗯，可能，错了吧。”
“你先看这个，”姬月见笔尖朝着题目后的括号，“这是哪里的题？”
“北山的。”
“还有呢？”
“北山一中一模。”
池陵游悄悄去看姬月见，对方也在看他。
“知道这个学校吗？”
“知道。题难。”池陵游把视线转到书上。
“知道难还写。”姬月见把这道题划掉，往后翻了翻，又划掉几题，“写剩下的。”
池陵游咬了咬嘴唇，低头去看题：“我这不是，没看到嘛。”
等到池陵游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才反应过来——他对着前面公式抄上去的答案，怎么能是错的？
可恶的月牙儿，居然乘火打劫！
他闭上眼，开始在心里背书。
月亮转了几轮，当太阳再次升起时，已是高考当天。
池陵游撑开书包，把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准考证、身份证、文具袋……嗯，都带齐了。”又乖乖放回去。
为了陪两个孩子高考，姬月见父母告了一周假。
池陵游手上拿着三明治，嚼的很慢，好几秒才能咬下一口。
微波炉“叮”了一声，姬月见端起热牛奶，走向池陵游。
他把杯子放在池陵游面前：“怎么了？很紧张吗？”
池陵游抬头，眼神不知道放哪好，含糊地“嗯”一声：“是有点。”
姬月见拉开椅子坐下，正要说些什么。
姜姨恰好从楼梯上下来：“怎么愁眉苦脸的呀？”
“他有点紧张。”姬月见解释。
姜姨眨眨眼，也坐到池陵游旁边，趴下头看他：“怎么突然紧张了？要不要和阿姨说说？”
池陵游浅浅咬了口三明治，声音小小的：“我有点害怕，万一考差了……”
姜姨没打断他，等他说完，才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考前不讲这个。再说了，悠悠艺考很好的呀。”
“不是不是，”池陵游摇摇头，“其实，我想和月牙儿考一个学校。”
他咬着嘴皮。他和姬月见的成绩，姜姨是知道的。
上辈子，他去的中戏，姬月见则去了民大，在两个学校之间往来，坐地铁也要一小时。
“好吧，应该没可能。”池陵游又抿了口牛奶。
姬月见安慰性地摸摸他的头：“没事，我们可以报近一点。”
“是的呀。”姜姨捏捏池陵游的耳垂，“到时候你们考去哪，阿姨就在哪给你们买房子。摸摸耳朵有福气，悠悠一定能金榜题名！”
“谢谢阿姨，”池陵游的眼眶有点湿润，他眨巴眨巴眼睛，将牛奶一饮而尽，“我会加油的！”
池陵游拍拍手起身，拎起书包，站在玄关处等姬月见。
上车前，姬月见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池陵游低头一看，是一小块黑巧。
“我也有一块。”姬月见把黑巧握在手心挥了挥，“吃吧，可以提神。”
池陵游拆开包装，把黑巧放在嘴里。
苦苦的。
他趁着这会儿功夫，又翻开书来看。
黑巧在口腔里融化，好像又甜甜的。
池陵游摇下车窗，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睁开眼，外面挤满了人，全都是来送孩子的父母。
车子缓缓停下，池陵游已经拿上书包，他转过去看姬月见，对方也一样。
四周一片嘈杂，鼓励声不绝于耳。
“月牙儿，一路顺风。”
“嗯，悠悠，预祝金榜题名。”
……
最后一科考完，池陵游走出考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有些耀眼，他微微眯起眼睛，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姬月见站在校门口的树荫里，池陵游边跑边朝他挥手。
“月牙儿！”池陵游原地转了两圈，“终于考完啦！我们去吃渔乡ROSE的菜吧，我再喊几个同学一起！”
“好。”姬月见接过他的书包，拉着他上车回家。
直到换过鞋，池陵游才一拍脑袋。
“哎呀，那家店要预约。”
“我约了。”姬月见轻笑，从柜子里拿出手机，递给他，“是谁前几天说‘好想吃虾啊’？”
“哦——”池陵游拉长了声，“原来我这么专一呢～这事我早都忘了。”
他说完，才接过手机。
“你约还是我约？同学。”姬月见的手机已经开机，不少时间没用，积累了一大堆信息。
池陵游刚摁住开机键，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吧，先放东西。我来约。”说着，往楼梯方向走。
等整理完重要的东西，池陵游靠在床头，点开第一个聊天框：“林阳林阳，晚上约不约？渔乡ROSE等你哟。”
发完，也没管对方有没有回，直奔下一个对话框。
“雅宁姐姐，晚上，渔乡ROSE，懂？”
给几个前后桌发完语音，很快有了回复。池陵游朝姬月见挑眉：“OK，全部约好了。”
“真厉害。”姬月见竖起大拇指，“等会该走了，我们去换衣服吧。”
池陵游点头，收起手机，跟着他下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