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记事簿》槐念知

2、抉择

　　一位白发青衣的女孩出现了，“别说话，跟我来”那声音小到若不是他是个邪祟还真听不到。不对我是我这是被劫狱了吗？力气很大应该是个武师，“你谁啊？”借助气功转眼间两人来到一处宅院。
　　“我是一名宗师境武师，名为毋衣，也是诛邪盟成员。但是请不要担心我们是来帮你的”。这下借着月光他终于看清了来者面貌。雪白的长发上挽着两支交叉的羽簪，发尾有一个燕子装饰下面有一小节辫子。额头有一个三菱印，两个眼睛下还有痣。
　　这大概是他出山以来遇见的最好看的女孩子了吧！血又从额头流下，遮挡了视线。
　　在正流星月打量她时，那名叫毋衣的女子似是见他一直没反应，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边晃边说：“千溢，他怎么没反应？你的药不会又漏出来了吧？难道是失血过多了！”
　　听到个新名字的星月终于反应过来了，“那种药我今天没带。”“你们好，额我是流星月，来自映鹤山，原先被奉为山神。后来下山了，刚到这就被抓了”说完他朝着刚才的说话声看去，在毋衣后边的阴影里还站了一个人，但是太黑了加上血流进了眼睛看不清。
　　哦～刚出世啊，难怪。毋衣如此想着，语气温和了些“你是被诛邪盟抓来的，他们是一群借着各种理由到处抓邪祟。用来做实验，享乐然后杀掉，好享有更多资源的组织。”听着震惊的还没缓过神来，只听她接着说：“不过请不要担心，我们救你出去。这一位是东方千溢，东方家长子，他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或者你想回映鹤山”
　　“我是第一个被抓的吗？”“不是”哪位叫千溢的人开口了“在你之前他们抓过许多，我们也救过许多。”“如果救不出来呢？他们会死吗？”当然两人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我……我不，我要在阳光下活着光明正大。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坏的是他们。这股声音愈发强烈，像火焰遇上了枯树叶。
　　“我选择自己离开，我要证明，要揭发，要生活在阳光下。”他原本以为她们会有所反应，会劝解，会不屑一顾。但什么都没有，她们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他。
　　“我想好了的！不是开玩笑！”吹过了一阵凉风，毋衣开口了：“你并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我们也不认为你是最后一个。但你要明白世界不是说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千溢接着说：“之前试图揭发、阻止以及所以试图反抗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可最后我们只救下一个。”
　　“我们从狱里救你出来轻而易举，但从诛邪盟的狱里救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动手很快。”那不管了吗？迟早不是会被赶尽杀绝，星月如此想着。
　　“我要自己去试一试”看着他越发坚定的眼神，毋衣和千溢无疑是无语的朝着对方点了个头。“救一个是一个，没必要为此赔上性命，至少现在是安全的”“那以后呢？在你我都不存在的未来他们、我们又该怎么办？只有从跟源消除偏见才是长久之计。”
　　毋衣是想的，毕竟不想做这种事情的她偏偏就被安排进了这样的岗位，就连千溢也没办法帮她。“你想去吗？千溢”后者看着她逐渐坚定的眼神，没有开口，也对千溢是家族长子不像她只身一人。
　　毋衣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青衣下摆被夜风掀得微扬，雪白长发上的燕子装饰随着动作轻晃，三菱印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她看向流星月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初见时的疏离，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好。”
　　只一个字，轻得像风，却砸得流星月心头一震。
　　他甚至做好了被两人再次劝阻的准备，可毋衣就这么应了。她抬手拂开挡在额前的一缕白发，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也陪你去。”
　　阴影里的东方千溢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夜色终于褪去些许，露出他墨色锦袍的边角。他的声音沉得像寒潭，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毋衣，你疯了？诛邪盟的野心、底蕴、实力都不是我们能匹敌的，我们很强但你我就算联手，也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毋衣转过身，背对流星月，看向自己相识多年的心上人，“可这些年，我看够了他们滥杀无辜，看够了那些和他一样的邪祟，明明从未害过人，却被扒皮抽骨，当成换取资源的祭品。”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的三菱印，：“我是宗师境武师，是诛邪盟成员，是不想再袖手旁观的人。他想活在阳光下，想还世间一个公道，这份心，我不能泼冷水。”
　　流星月站在原地，心头那股刚燃起的火焰越烧越旺，原本因被抓捕而惶恐不安的心，此刻被一股滚烫的勇气填满。他是映鹤山的山神，曾受山间香火，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打成邪祟，更没想过会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愿意为了他的执念，赌上自己的性命。
　　东方千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他从阴影里彻底走出来，俊朗的眉眼间带着世家长子的沉稳，抬手解下腰间那块刻着东方家纹的墨玉玉佩。“既然你去，那我也去。不过得先回东方家一趟，东方家的长子，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毋衣抬头看向他：“你可想好了？东方家世代忠良，你公然对抗诛邪盟，家族会被连。” “家族是我的根，可公道也是。”东方千溢走到流星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刚下山、满眼赤诚的前山神，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叫流星月是吧？既然敢说要活在阳光下，那就别半路退缩。诛邪盟的黑暗，比你想象的更深。”
　　流星月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绝不退缩。”
　　忍不住轻声问：“毋衣姑娘，你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什么要帮我？”
　　毋衣转头看他，眼尾的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因为我也想看看，邪祟活在阳光下，到底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