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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面目 曾经最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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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阳,走了。”蔺之恒把报告合上,跟许向阳打声招呼便离开了公司。
许向阳扫了眼显示器右下角的时间:23:35。
昨晚听沈知言说今晚跟同事吃寿司,吃完自己回去,也不知现在到家了没有。
他点开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飞快敲打:回家了吗?
没有回复。
过了五分钟,他又问了一次,也没有回复。
他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又怕她嫌自己啰嗦。
以同居一年的观察来看,这个时间点多半在洗澡或者听歌。
可她一个月之前被人跟踪过,想到这个他越发觉得不安,又发了句:到家了吗,看到信息记得回复,我有点担心。
他本想继续工作,可那颗心忽上忽下很是烦乱,完全没办法专心去思考。
他干脆走出公司开车到她家楼下,盯着她的电话看了好一会儿,打过去,嘟嘟几十秒的响声过后是冷冰冰的“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打得通说明有信号。
这算好事。
或许是他想多了,再等等她就会回复自己。
他等啊等,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时间来到00:20。
聊天界面没有她的气泡弹出,打出去的电话依然是没人接听的状态。
他一直打电话,打了十个也还是重复,每打一次,绝望便多一分。
这是非常反常的信号。
等不下去了,一刻也等不了。
他想找人问问,可想了一圈发现他没有她闺蜜的联系方式,更不可能有她同事的电话,找人连人都找不到。
他索性去报警,把事情简单跟警察说过之后,值夜班的警察帮忙把监控调出来。
可怕的是,在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的监控全部被删,连走出她工作的办公楼的监控都没有。
很明显,出事了。
怎么办?怎么办!
许向阳:“她说她跟同事去寿司店吃饭,是公司的同事,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找到那名同事,求求你们了。”
根据许向阳提供的公司,警察联系他们,经过多轮转发信息终于找到了那名同事,可她说:“我从厕所出来她就不见了,我以为她自己回家了。”
从厕所出来她就不见了......
许向阳疯了。
茫茫人海,他要怎么找人......对了还有手机,她手机不是有信号吗,可以定位。
在大海捞针捞了十多分钟,给出来的答案是,手机无信号,彻底失联。
只是一天,一天没有接送她她就失踪消失,人在哪,安不安全完全不知道,连基本线索都没有,从哪里开始找,往什么方向找。
他茫然、脱力地坐在警察局的不锈钢椅子上,双眼空白,满脸写着死态。
*
对于被人带走的过程,沈知言全程是清醒的,没有被人打,也没有被人恐吓。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手脚被捆绑住,眼睛被蒙上,嘴巴被贴上又厚又黏的胶布,稍微动一动就能明显得感觉到皮肉扯动的疼痛。
挣扎是没有用的,他们人又多力量又大,她孤身一个,用什么逃脱。
很快,她被放到软乎乎的垫子上,而不是被粗暴地乱扔,他们的动作甚至有点小心,生怕会伤着她似的。
随后,车平稳地向前开。
对于这一切的发生,她觉得荒谬极了。
在人群中光明正大把人带走,又近似呵护地谨慎,说出去别人还以为她在编造故事。
她在一片黑的世界里呆了很久很久,最终到达某个地方,被扛上了楼,又放在了某个不软不硬的物品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下单的快递商品,一头下了单,另一头便开始做事直至被运送到指定地点。
这里很安静,没有杂味,跟想象中会出现的脏乱场景不太一致,她以为她会被扔到什么破烂、没有活人气息的位置,再像条待宰的鱼被人轻易夺取生命。
那些冷漠的人把她放下就关门离开了,从脚步声能够分辨出门口的方向。
既然有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带走,又送她到这么远的地方,那就说明早已被看中,再加上之前被跟踪的经历,她更加笃定就是冲她而来的。
逃是不现实的事。
她倒想知道,是谁这么费尽心思要搞她。
那个人很久没来,她等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第二天被炎热的太阳照醒,才发现一晚上都没人来过。
咕噜噜——肚子很准时地饿了。
包子、糯米鸡、豆浆、汤粉......食物的香味从幻想中飘来,她仿佛已经闻到美味的早餐在面前等她,只要把这黑布和胶布拿开就能好好吃上一顿。
好饿......
四肢被绑得有些僵硬,她扭动几下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可事实是越动那些绳子摩擦得越疼,平时随随便便的翻身在现在的处境下难如登天。
没水喝、没东西吃、限制行动,这样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费这么多心思绑她回来就为了让她活活饿死?
身上的暖意逐渐消退,丝丝冰凉爬了上来,光线暗淡到被黑布全部覆盖。
她猜测,现在估摸快到晚上了。
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只躺着,还是以很不舒服的姿势躺着,这些都在消磨她的意志。
忽然间,她觉得有点冷,开始像条蛇蠕动来获取热量,可她一动,绳结就开始磨她。
真就要么冷死,要么痛死,没别的路可以选。
太阳升起又落下,一天又过去了,她整整两天没有吃过东西。
再这么折磨几天迟早要疯。
滴——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比起人,她更在乎的是香喷喷的肉香,好像烧烤又好像爆炒,不管是什么,这点味道足以勾起所有食欲。
那人好像走到了她身边,她闻到了一股衣服的味道,鼻子蹭过的布料触感告诉她,应该是西装。
粗粝的手轻飘飘地滑过她的脸颊,那一点热源让她瑟缩了下,她有些害怕,下意识缩回去躲开,那人似乎不满意猛地捏住她的下巴,随后,一点一点地撕开胶布,再抚上她干涩的嘴唇。
沈知言一口咬住那人的手指,势必要咬破来发泄自己的愤怒。
这个举动非但没有激起对方的震怒,反而使那人发出嗤笑的轻声。
“还有力气咬我,看来不是很饿。”
这声音......
沈知言彻底愣住。
那人见她没有继续深入去咬便知她猜到了自己是谁,不多说,单手抽掉绑在眼皮前的布。
沈知言有些艰难地睁眼,房间开了灯,不亮也不算暗,可对此时的她来说远比太阳还要刺眼。
她皱着眉毛,忽的闭眼又忽的睁眼,好一会儿才看清环境以及那个男人。
他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可以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的她的脸庞,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如今竟以这种形式出现,也是在她意料之外。
可转念想想分手后他的一举一动,似乎也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云深很是轻佻地用食指搭上她的下巴,再用力往上牵引,逼她看着他,薄凉的唇角微微上扬,“饿了吗?”
咕噜噜——肚子替她做了回答。
“给你准备了美味烧鸡,过来吃点吧。”
话音一落,他随意移开手指,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一张豪华带有钻石的座椅处,而那只美味烧鸡就摆在身侧的圆形的台面。
不算高,跪着刚好能吃到。
这种明显带有羞辱味道的赏赐令她厌恶至极,哪怕肚子叫得再厉害,她也绝对不吃一口。
傅云深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仿佛在看一个可怜的宠物,眼里没有半点情意,“想吃自己爬过来。”
沈知言不屑地呵笑,“滚。”
傅云深很欣赏她的骨气,也很想知道在饿死与尊严之间她要怎么选,“真不吃?还是不想让我看到你这落魄样,等我走了你再灰溜溜爬过来啃掉。”
“我要是你我就吃了,有什么能比命重要。”他说得轻描淡写不疼不痒,“想活下来就得有活下来的样子,求人就该有求人的姿态,不用我教你吧。”
沈知言侧过头没看他。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他傅云深的耐心可是按秒来算的,“三、二、一,好,很好。”
他一手端了那只烧鸡,盘子在地面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若是沈知言还有印象的话,这个盘子是他们两个一同制作的。
傅云深凝视着那个有点娇小、面色略有憔悴的女人,她的手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绑住,仔细看能看到挣扎留下的红痕,有两三个地方甚至磨破了皮、出了血、后来又凝固。
这种时候想对她做什么都是很简单、轻松、不费力气的事,要什么有什么,但这明显不是他想要的。
咳咳——呕——
沈知言干呕的声音很响亮,她的胃又反酸了,经常熬夜加班和作息不规律、长期高压让本就底子不好的身体陷入更深的漩涡。
傅云深:“做个交易吧沈知言。”
她不吭声。
“离开许向阳,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做我随叫随到的女人,钱不会少给你,一个月一百万,比你打工好多了。”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谈一笔正常不过的生意。
而她,是一件商品。
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吗?
沈知言无声地自嘲自己眼瞎,也为他精湛的演技鼓掌,“如果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