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系统？我有这东西吗？ ——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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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砚和戚冉帮路可盈把剩下的东西都收拾好后，路可盈从舞台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罐彩虹糖。
“还好今天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课，”她把糖塞进两个人手里，低头看了眼手表，笑着说：“不然太浪费你们时间了啦，不好意思哦～”
穆砚把最后一个纸箱塞进储物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
“嘁——”
路可盈懒得理她，转头对戚冉笑了笑，“戚冉，你们先回去吧，马上放学了，剩下的我们社团的人收拾就行。”
“嗯。”戚冉点点头，从桌上拿起自己那瓶没喝完的茉莉花茶。
穆砚和戚冉往外走了几步，路可盈忽然想起什么，在后面喊：
“穆砚！晚上等我一起走啊！沈清维已经去补课了，我家司机今天请假了，我坐你家车回去！”
“知道了——”穆砚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穆砚和戚冉走出活动中心，外面的光线比里面亮了不少。
下午五点多的太阳斜斜地挂在天上，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给她们遮了一片阴凉，穆砚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点。
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晃着身子往前走。
穆砚觉得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
“那个——”她终于开口，“你要是下课没事的话，可以来找我们。”
戚冉偏头看她，眼神里有点震惊和奇怪。
“不是，”穆砚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无聊的话，刚转来嘛，肯定有不习惯的地方……路可盈那个人你也看到了，话多，喜欢拉人玩，你要是……”
她说到一半觉得自己越说越乱，干脆闭了嘴。
人家又没说自己无聊，又没说自己不习惯，她在那儿瞎操心什么？
戚冉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点点头：“好。”
穆砚瞥到她嘴角勾起来的那一点弧度，想，这算是在笑吗？
两个人走回班级，就各回各的座位上去了。
下午剩下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穆砚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翻开练习册，盯着第一道选择题看了十分钟，选项A和选项B在脑子里打了一架，最后谁都没赢。
她把笔放下，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那棵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浅绿色的背面，一片一片地闪，像有人在打信号。
穆砚盯着看了几分钟，胡思乱想了很多事，但想的最多的是一个画面是：
戚冉在活动室门口，隔着玻璃，嘴唇慢慢张开，嘟起，又合上。
不是亲亲，是“穆王”。
穆砚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脑门贴在皮肤上来回蹭。
真丢人啊。
放学铃响的时候，穆砚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稀里哗啦收拾书包的声音把她从神游里拽回来。
她坐起身，揉了揉被胳膊压麻的脸，开始慢吞吞地往书包里塞东西。
把书包甩在背上，穆砚下意识往戚冉座位的方向看了一眼。
戚冉早就走了，座位空荡荡的，只剩桌面上整齐的书。
穆砚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路可盈已经等在那儿了，正坐在花坛边上刷手机，旁边放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比我还快？”穆砚走过去。
“最后一节课没上。”路可盈站起来，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她。
“我跟老师说了，帮忙收拾社团的烂摊子去了。”
“你那叫收拾？你全程站在旁边。”
两人一起往校门口走，张叔的车已经等在那了。
“瞎说，我也干活了好吧？”路可盈理直气壮，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而且，指挥也是劳动的一种。”
穆砚跟着上车，把书包扔在后座，路可盈跟司机说了声“张叔好”，也把书包扔到后面，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茶。
车开动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天还没完全黑，西边的天际线挂着一层橘色的光。
穆砚在旁边刷手机，听着路可盈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社团活动的事。
说那个谁画了一只特别丑的兔子，说沈清维走了以后都没人帮她搬箱子了，说下次再也不搞这么多道具了累死人。
穆砚“嗯”“哦”“是吗”地应着，眼睛没离开手机。
“对了，”路可盈忽然坐直了一点，“校花——就是戚冉这个人，还挺好的。”
穆砚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又继续划，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路可盈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数：“话不多但挺温柔的，还不端架子，今天帮忙搬东西也一点都没嫌累，我拉她参加活动，她也不扭捏，你说是不是？”
“嗯。”穆砚应了一声，目光还停在手机屏幕上，想到戚冉活动的时候在纸条上写的话。
“你这么喜欢她，那多和她玩呗。”
路可盈歪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我倒是想，但你愿意吗？”
穆砚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路可盈坐直了一点。
“你之前都不怎么跟除了我和沈清维之外的人说话的。我和人家玩了，你不玩，那不就成了我把你甩了？”
穆砚举起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好像没法反驳。
穆砚，路可盈，沈清维，她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家里条件都差不多，住同一个别墅区，上同一个学校。
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还是一个班。
这么多年下来，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不太明显但确实存在的圈子，不是故意排外，是别人不太敢进来，她们也懒得和别人打交道。
穆砚自己也知道，她不是那种爱主动跟人搭话的类型。
路可盈倒是热情，但她热情起来有时候会把别人吓到。
沈清维就更不用说了，那张脸往那儿一摆，方圆三米内自动清场。
三个看起来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一个冷脸，一个话多，一个懒得说话。
这组合摆在那儿，一般人还真不太敢往上凑。
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习惯了只有三个人。
“那不一样。”穆砚嘴硬。
“哪儿不一样？”
“就是……”穆砚想了想，憋出一句：“有缘人不多，遇到了就要赶紧把握住。”
路可盈奇怪的看了她两秒，又靠回座椅上，叹了口气：
“算了，人家戚冉也不一定愿意跟咱们一起玩。刚转来，跟谁都不熟，咱们三个又像个小团体似的，换我我也不想凑上来。”
穆砚没接话，只是想到戚冉被自己吓到的那个表情，和受惊的小鹿似的。
戚冉可能愿意跟你一起。
穆砚在心里想，但不一定愿意跟我一起。
她估计到现在都觉得我脑子有病。
穆砚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登录界面，她看了一眼，点击进去。
“反正，”她听见自己说，“你要是想跟她玩就去玩呗，我又不会拦你。”
路可盈“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张叔先把路可盈送到她们家别墅门口，路可盈下车的时候，还不忘从车窗里探进头来叮嘱：“明天早上等我啊，一起走。”
“知道了知道了。”穆砚摆摆手。
车子重新发动，拐了个弯，往穆砚家开，两分钟就到了，穆砚拎着书包下车，跟张叔说了声“辛苦了张叔”，推门进屋。
李姨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砚砚回来啦？你先写作业，饭还得一会儿啊！”
“知道了。”穆砚换好鞋，上楼进房间，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放空。
她房间的灯是自己选的，一个很有现代极简风的吸顶灯，错落交织的环形线条中间围了一盏云朵，像漂浮在天花板上的流动光带。
穆砚盯着那圈光带看，回想一下了这一天发生的事：
早上在教室里问戚冉能不能看见自己，下午在角落里隐身看蝴蝶，还在活动室门口被戚冉“mua”了一下，结果是“穆王”，放学后路可盈在车上说了一堆有的没的……
最最最关键的是：她又传送了。
太神奇了，太离谱了，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但是这种事总不能天天发生吧？总得有个说法吧？
穆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不行，得研究一下。
她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再次抱着探究的心态打开浏览器，想了想，在搜索栏里打了几个字：突然瞬移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第一条：空间法术、量子隧穿、精神分裂早期症状。
穆砚皱了皱眉，往下划。
第二条：灵异事件合集——你身边有没有发生过无法解释的事？
第三条：科学解释“既视感”现象。
她翻了两页，越看越不对劲，搜出来的东西不是小说就是灵异帖子，要么就是什么“量子力学让你瞬间移动”的伪科普。
标题写着“震惊！科学家终于证实……”，点进去是个卖保健品的。
穆砚退出来，换了个关键词：“隐身是什么原理”。
这次更离谱了，前排全是科幻电影讲解，什么《隐形人》《透明人》，还有个帖子标题叫“我在宿舍隐身了三年，室友都没发现我”，点进去是个讲如何降低存在感的社交技巧帖。
穆砚盯着屏幕沉默了两秒，又换了个关键词：“突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这回好了，直接给她搜出来几个：漫威、DC、某江文学城……
推了一整页的穿越小说，什么《穿越后我成了废柴大小姐》《瞬移王妃有点冷》《隐身高手在校园》……封面花花绿绿的，文案一个比一个离谱。
穆砚翻了翻，发现有个小说简介写得和自己情况挺像的。
主角也是突然可以瞬移，然后控制不了，而且经常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被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
穆砚犹豫了一下，手指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
穆砚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简介说，小说的主角是个高中生，某天突然发现自己能瞬移到对方身边，一开始以为是灵异事件，后来才发现是另一个主角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就会跟着受到影响，被传送。
穆砚又往下翻了几章，主角开始能控制瞬移了，还能隐身，穿墙，最后甚至能带人一起瞬移。
穆砚看得入迷，手指划得越来越快，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翻了十几章，手机电量从百分之七十掉到了百分之六十。
“砚砚！吃饭了！”李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哦——来了！”穆砚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
“快点！菜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
穆砚又看了两页，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小说，把手机揣进口袋里，下楼去了。
今天李姨做的是蒜蓉粉丝虾，柠檬鸡翅，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李姨给她盛了饭，把筷子递过去。
穆砚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鸡翅细细品尝，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本小说。
“想什么呢？”李姨看她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穆砚把鸡翅塞进嘴里，眼睛还盯着桌面发呆。
穆砚脑子里想着那本小说，开始在心里组合线索，分析过程。
首先，她的瞬移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每次都是突然发生，突然结束，像被什么力量拽过去又扔回来。
其次，瞬移的时候她会变成隐身状态，别人看不见她，也没有影子。
第三，她每次瞬移，戚冉都在旁边。
穆砚又啃了一口鸡翅，就着米饭咽下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戚冉和她的瞬移能力有关系？但是什么关系？是戚冉导致了她瞬移，还是她瞬移的目标就是戚冉？
小说里的主角是因为对另一个主角的“执念”才瞬移的。
她对戚冉有执念吗？没有吧，她们又不熟。
穆砚把骨头吐出来，又夹了一块鸡翅。
小说里主角瞬移之后，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系统面板，能显示目标人物的情绪数值和瞬移距离，后来还有任务，完成了就能升级能力。
但是她呢？就是“嘭”地一下过去了，然后“嘭”地一下回来了，什么都没有。
穆砚又啃完一个鸡翅，把骨头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
不对啊。
小说里的主人公有系统绑定，自己这几次怎么没见到？
也许不是系统？
穆砚又想起小说里另一个设定：有些人天生就有超能力，不需要系统，能力会随着心意自然成长。
但这也说不通，她压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超能力，这玩意儿来得莫名其妙，跟天上掉下来似的，21世纪了，谁还信这些？
穆砚把一块虾肉送进嘴里，机械地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她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小说里的主人公有系统绑定，每次传送都会有界面提示，什么数据面板，任务列表，完成奖励。
自己这几次怎么没见到？别说界面了，连个提示音都没有，也没有“叮——宿主已绑定”之类的鬼东西。
要么是她的系统坏了，要么是——
她根本没有系统。
穆砚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如果她根本没有系统，那这些传送是怎么回事？纯粹是身体抽风？还是什么未知的超自然现象？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那太可怕了，穆砚摇摇头。
如果下次自己又被传送的话，得注意着点，看看有没有什么界面弹出，或者有没有声音提示，万一有呢，只是她没注意到。
穆砚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又想起一件事，那本书她还没看完，主角后来到底能不能恢复正常了？
穆砚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决定今天晚上要把那本小说看完。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李姨在旁边说。
“嗯嗯。”穆砚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动的更快了。
她得看看那个女主是怎么弄清楚传送规律的，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点思路。
虽然人家的有系统，她的没有，但原理应该大差不差吧？
穆砚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来往楼上走。
“吃饱了？”李姨在身后问。
“饱了。”穆砚头也没回，快步上楼，拿起手机，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章，继续往下看。
楼下的李姨看着桌子上被光盘的一堆鸡翅骨头，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柠檬鸡翅做的这么好吃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系统？我有这东西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