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命中注定。 如果命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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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戚冉不想穆砚也难。
因为从早上开始，穆砚隔半个小时就会给戚冉发几条消息。
一会儿说外面路边上有朵花开了，好好看，一会儿又汇报她今天早上吃了两个三明治，问戚冉你今天早上吃的什么，一会儿说刷到一家奶茶店，这家的奶昔好像还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试试。
戚冉在桌子前面握着笔端端正正的坐了一整个上午，连三页暑假作业的练习册也没写完。
她甚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但这招的效果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就失效了。
她总会忍不住把手机翻过来，看一眼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就翻回去，翻回去又觉得也许刚才那一眼看漏了，就又翻过来。
重复了几轮，屏幕亮起来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手里的笔也越来越慢。
最后，戚冉直接放弃强迫自己认真写作业，抱着手机回复穆砚的消息。
另一边，沈清维坐在穆砚旁边，看见她恨不得钻进手机里的那副德行，忍不住问：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打语音？”
“我肯定想啊，但是那样会不会有点太粘人了？”穆砚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打完字之后把屏幕举到沈清维面前。
“你看！她夸我家养的花特别漂亮，我说有机会和她一起看，她也答应了！”
沈清维看都没看，把她的手推回去。
“你能不能克制一下？”
“克制什么？”穆砚一脸无辜。
沈清维指指她的手机，“克制一下给戚冉发消息的频率。”
“我克制了啊，我本来想三分钟发一条的，现在已经是五分钟一条了，你觉得我还不够克制吗。”
沈清维：“……”
穆砚理直气壮：“我够克制了吧。”
沈清维少有的没控制好表情，翻了她个白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行了，你把我叫过来要说什么？要是你想分享你的恋爱进程，我就不奉陪了。”
眼见沈清维要走，穆砚在手机上急忙敲下一行字发送，从床上蹦起来。
“别走别走！我真有事。”
沈清维刚坐下来，穆砚又捧起手机，“等我五秒钟，戚冉给我发消息了……”
“……”沈清维眯了眯眼，一句话没说就起身要往门口走。
“好了好了，这次我真不聊了！”
穆砚把手机往桌上一搁，充电线一插，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坐，咱们说正事。”
沈清维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还是坐回去，靠在椅背上，抬起下巴看她。
“说。”
穆砚深吸一口气，张张嘴又闭上，仿佛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
“我和戚冉现在谈恋爱了。”
“嗯。”
“我挺开心的。”
“？”沈清维眼神微妙的扫了她一眼，“穆砚，你到底有没有正经事？”
“这是正经事啊。”
穆砚挥挥手，神情严肃，“咳，我主要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该怎么和戚冉解释那天我突然传送到她面前的事。”
“你还没告诉她？”沈清维挑眉。
“没呢。”
“为什么？”
“就……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啊。”穆砚一只手撑着下巴，眉毛皱起来。
沈清维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你直接说呗。”
她看到穆砚略显苦恼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你觉得她会因为这件事就不喜欢你了？”
“就是……怕她觉得很怪，然后……”
穆砚说着，“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撇着嘴：“我们才刚在一起嘛，我担心戚冉接受不了。情绪这东西多隐私啊，而且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可是无论她相不相信，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
沈清维抱着胳膊，一只手摸着下巴，“你要不把《共情体》那本书给她看，比你单说要有说服力。”
“这……”穆砚想了想，“也行。”
“这种事情第一次听到，谁都不会信的，听起来像你中二病犯了，我和路可盈一开始不是也没信吗？慢慢来。”
“但是戚冉和你们不一样。”穆砚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你们听我说的时候，是站在外面看的。戚冉不一样，她是站在里面的。我担心她知道以后，会觉得自己的情绪是被用来被观察的，会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觉得我和她之间的联结从一开始就是被动的，是她逃不开的。”
“她会不会因此更加藏着自己的情绪，会不会远离我。”
穆砚把一边脸贴在桌面上，呆呆的看着远处的那本《共情体》。
“……我不敢赌。”
“我大概能懂你在担心什么了。”沈清维坐直了点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穆砚，你觉得，戚冉以前是因为你的能力才会喜欢你的？”
“不是，她哪里知道我这个能力。”穆砚觉得沈清维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那不就得了。”
穆砚愣了一下，表情更疑惑了。
沈清维继续说：“她喜欢你，是因为你是穆砚，跟她知不知道你能传送没关系。”
“或许你们说开了会觉得有些不自在，但是她喜欢你，这份感情就可以抵挡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包括这件离谱的事，她也可以慢慢接受。”
“……这样说怎么显得像我在利用她对我的感情。”穆砚溜起眼睛幽幽道。
手机在桌面上忽然震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穆砚和沈清维同时低头看了一眼。
穆砚的手下意识伸出去，伸到一半，被沈清维的目光钉住了。
“……我就看一眼。”穆砚说。
“你刚才说这次真不聊了。”
“万一是急事呢？”
“那我先回去写作业了。”
穆砚的手悬在手机上方，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缩了回来：“行，不看不看，你继续说。”
沈清维靠在椅背上，“还有，你有没有想过，戚冉知道真相之后，可能根本不会像你想的那样。”
穆砚偏过头看她。
“戚冉那种性格，”沈清维顿了顿，“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想的是对不起你，觉得给你添麻烦了，而不是觉得自己的情绪或者隐私被监视了——当然，我说的是可能。”
“这……确实有可能。”穆砚想了想，“那我到底应该怎么说？说话的艺术和方式很重要，怎么能让戚冉平静的接受呢？”
沈清维身体前倾，两只胳膊搭在桌子上，看着她：
“既然你决定了要告诉她，那无论怎么说其实差别都不大，你现在犹豫，只是在找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害怕后果的借口。”
穆砚不说话了。
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穆砚没动，只是盯着手机的充电口，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那你觉得……我应该什么时候告诉她？”
“我不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沈清维抬了抬下巴，指向她手机，“但我知道你现在不把手机翻过来，已经变得非常难受了。”
穆砚：“……”
沈清维说完就站起身，瞥了一眼低着头的穆砚。
“行了，我回去了，路可盈刚刚发消息让我过去找她，你加油。”
穆砚也站起来，看着她的背影走到门边。
沈清维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不过我建议你别拖太久。”
“为什么？”
“因为秘密这玩意儿，”沈清维拉开房间门，语气淡淡的，“拖得越久，越难开口。”
门被关上了。
穆砚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几秒的呆，然后飞快地把手机翻过来。
戚冉发了三条消息。
鱼：【今天下午去超市，看到一款新出的薯片，是芹菜炒肉味的】
鱼：【拍了照给你看看】
鱼：【图片】
穆砚盯着那张薯片的照片看了两秒，嘴角翘起来，打字：【好猎奇，好想尝尝】
鱼：【那我们下次一起买吧，我刚刚没买，有点不敢尝】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啊，下次一起去买，你不喜欢吃的话可以给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穆砚把手机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盯着天花板。
沈清维说的或许也有道理。
自己现在已经和戚冉在一起了，她可不想因为别的小事让这段关系出现裂痕。
她就算再怎么害怕结果的走向，这件事情早晚都是要发生的，不如坦然面对它。
穆砚偏头看了一眼那本《共情体》，然后伸手把书拿过来，随意翻开某一页。
这页上面画着一张示意图，两个圆，一个标注着“极端情感屏蔽者”，一个标注着“共振受体”，中间连着一根虚线，旁边密密麻麻的标了一堆英文注释。
穆砚的食指顺着那条虚线，指腹摩挲着纸张的纹理，从联结的一头滑到另一头。
直到食指指腹滑的扁扁的，仿佛没了触觉，穆砚盯着那条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难道，这条线是命中注定的吗？
她穆砚，天生就应该和戚冉连着这一条线。
……
命中注定。
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到戚冉转学来才出现呢？
不对吧，这又不是红线。
穆砚以前从来不信这种东西。
初中的时候路可盈整天抱着星座运势书看，她每次都不屑地说“这你也信”。
但此时此刻，她对着这本《共情体》，居然真的在思考这件事。
可是书上明明写的是一种“机制”，共振受体和极端情感屏蔽者之间的能量场吸引。
听起来像物理，像实验，像某种科学解释，唯独不像缘分。
穆砚翻这本书一直都是直接翻到中间，翻到哪页看哪页。
这次她按着目录找，往前翻了几页，在一张列了满满两页的表格前停下来。
上面列着“极端情感屏蔽者”的形成条件：重大创伤经历、长期情感压抑、情绪内化倾向等等。穆砚越看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她把书举高了一点，凑近看注释里的英文小字，试图从里面找出点有用的内容。
遗憾的是，穆砚英语虽然不差，但这上面写的全是些偏门术语，什么“emotional resonance threshold（情绪共振阈值）”、“incubation period（潜伏期）”，连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英文翻译成中文，再翻译成普通人能理解的话，绕的穆砚脑袋都晕了。
穆砚直接看到最下面，那里有一行中文小字：
此类个体的情绪能量场通常处于“隐态”，仅在特定阈值以上才会被外界捕捉。
穆砚指尖点了点那行字，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阈值仅仅是指情绪的浓度。
但是她之前从来没被传送到别处过，偏偏是戚冉转学来之后才开始出现这个能力。
是因为戚冉到了泉城之后情绪波动变大了？还是因为两人的物理距离变近了？
或者——
穆砚把书合上，盯着封面。
会不会是因为，她和戚冉相遇之后，两个人才建立了这种联结。
戚冉以前没有遇到过别人会因为她情绪传送的情况，自己也没因为别人传送过。
她们是彼此唯一的变量，换作任何其他人，这本书上的理论都不成立。
不是天生就有的能力，是遇见对方才有的。
这听起来，很像宿命论。
穆砚愣了两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能力从头到尾只跟戚冉一个人有关，不是什么泛泛的“极端情感屏蔽者”理论，不是谁都可以，就只是戚冉。
这个发现让穆砚心里安定了些许，同时泛出一阵更隐秘的兴奋。
如果命运是这样指定的，那么她和戚冉，天生就应该相遇，相知，相识，然后……
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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