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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妹妹!我们应该出生在南疆啊! 蹲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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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一旁的枣木仙尊,这时终于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那个小厮说了几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小厮听了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磕头道歉,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马车都不敢再要。
枣木仙尊回过头,看着高举着双手的夏歌和脸躲在夏歌脖子后的哭受,一副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的样子。
“走,先去客栈住下。”
仙人还用住客栈吗?
难不成,修仙之人,也需要像凡人一样吃饭睡觉?
夏颂心中疑惑,可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跟在枣木仙尊和妹妹身后,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家祥云客栈。
枣木仙尊走到柜台前,对着掌柜的要了三间上房,然后回头,指着三人,分配道。
“我一间。”
她又指了指夏歌和哭受,语气笃定。
“你们两人一间。”
最后,她指着夏颂,淡淡说道。
“你一间。”
夏颂有些诧异,下意识地想拒绝。
成何体统!
可她看着枣木仙尊冷淡的神色,终究是没敢抬头拒绝,只能默默点头应下。
这时,枣木仙尊对着夏歌,突然换了一副模样,吊儿郎当的,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神色说道。
“行了,哭受也到了,你们就在这里老实待一周,感受一下命运的馈赠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客栈,身影一闪,便没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
枣木仙尊一走,哭受就从夏歌身后探出头来,对着她的背影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温和。
“哭受一定照顾好师姐。”
师姐?
哭受跟夏歌,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枣木仙尊要找的七个弟子中,哭受就是其中一个?
这么说来,他并不是妹妹的相好,而是她的师弟?
夏颂满心的疑惑,不过到底经过世事,还能稳得住心态。
枣木仙尊一走,夏歌就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样,瞬间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对着柜台旁的小二大声招呼。
“来来来,上几样你们当地的特色菜!记账!都记刚才那老太太账上!”
说完,她拉着夏颂的手,找了个靠窗的干净位置坐了下来。
可她那作态,却让夏颂皱紧了眉头。
只见她大大咧咧地往条凳上一坐,还顺势竖起一条腿,也架在条凳上,姿态随意,甚至有些粗鲁,简直难登大雅之堂!
夏颂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夏歌的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嘱咐:“成何体统!坐端正些!女孩子家,怎能这般姿态!”
一旁的哭受,原本想紧挨着夏歌坐,可在看到夏歌递过来的一个冷眼后,要坐下的动作顿了顿,最后乖巧地走到旁边单独的条凳上坐了下来。
在夏歌的左边,夏颂的对面。
哭受坐下时和夏颂两人相视一眼。
各自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夏歌坐下后就往茶杯了倒了茶水,她不是特别讲究的人。
但哭受却伸手,将那粗制的陶杯移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温润的白玉杯,指尖在茶壶上轻轻一挥,再往白玉杯里倒茶水时,夏颂分明看到,茶水泛起了淡淡的白光,与之前的普通茶水,截然不同。
她虽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却也清楚,这定然不是普通的茶水。
看来,这个叫哭受的男子,确实也会仙术。
夏歌拿起白玉杯,仰头喝了个干净,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也没拒绝,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夏颂都有些同情哭受了。
她这妹妹,就是这样,从小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从来不说谢谢,也从不说什么感恩的话,只管吃干抹净,拍拍屁股走人。
她想起当年在姨母家的日子,她俩住在破败的小屋里,跟两条狗一样,常常吃不饱饭。
有一次,她剩最后半个快长毛的窝窝头,掰开两半,拿了一半给了夏歌吃,夏歌二话不说,接过就吃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后来,夏歌明明看到,剩下的一半她这个当姐的没吃,夏歌也只是转开眼,当什么都不知道。
又过了两天,她把剩下的半块窝窝头给夏歌的时候,夏歌依旧是什么都没问,麻利地吃了。
当时可给她看得直流口水,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暗暗骂夏歌这个小没良心的。
不过好在,夏歌也不是对她一个人没良心。
夏歌是对谁都这样,甚至,对她这个当姐姐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夏歌稍大的时候,姨母的小表弟,不知怎么,对夏歌格外讨好,简直是把她当小祖宗供着!
屁大点儿的小孩,整天倒腾着小短腿,跑过来给夏歌送吃的、送喝的,还有各种小玩意儿。
可夏歌照样是吃干抹净,回过头,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每天只顾着自己玩自己的。
有时候,夏颂真的很羡慕夏歌,也想体验一下夏歌这样的人生。
可她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这时,哭受又拿起另一个白玉杯,周到地给夏歌也倒了一杯茶水。
夏歌拉着夏颂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姐姐莫要太过大惊小怪,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咱们之前在的东玉国,是父权制,男子为尊。”
“可现在咱们所在的南疆国,是母系王朝,女子为尊。”
“男人伺候女人,在这里,是应该的。女子在这里可以经商,可以掌权。”
“你看这街上,叫卖的是女子,店家掌柜、小二也都是女子,女子在外做派潇洒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话,哭受自觉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薄纱,轻轻系在脸上,遮住了他那张勾魂摄魄的脸。
夏颂听了夏歌的话,再仔细打量街上的景象,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街上的行人,大多是女子。
她看着客栈里的女掌柜,眼神有些发呆。
她从未想过,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也可以当掌柜。
她突然对这个叫“南疆”的国度,充满了好奇,脑子越转越快,心里也越来越心潮澎湃,浑身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忍不住想,若是她活在这样的国度,该有多好啊?
若是她自小就生长在这里,她该有多么意气风发!
她都不敢想!
若是出生在这里,她十五六岁,就敢独自出门做工!
不,她十岁,就敢!
她要让她妹妹读书!在这个南疆国走向青云路!
不,她十岁前,也是读过书、认过字的,说不得,她还能靠写字画画赚钱。
说不得,她还能考科举呢!
可转念一想,巨大的悲凉又瞬间淹没了她。
她生错了国度啊!
她都错过了什么啊?
她理应出生在南疆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