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航行》菇毒大蘑菇

35、35/狸猫换太子

　　35/狸猫换太子

　　等到了位置，他们几个老老实实站着等皇帝来上朝。

　　阿哈看了眼时间：“什么时候开始？”

　　匹宿耸肩：“保守起见，先等个半小时吧。”

　　阿基维利：“……半个小时？”

　　君业扶额，“所以说是昏君啊……这狗皇帝根本就没心思上朝，他也不关心还要死多少人、战争现在什么情况、还要持续多久。他好像对仙舟一定会给他兜底这件事非常确信，连带着那些保皇派也是这个态度，就好像仙舟派军镇压丰饶孽物之后他还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阿哈倒是重点还在这半个小时上：“那他这么久不来上朝是在干什么？”

　　巴尔敦冷笑一声：“他后宫三千人，整日留恋在后院里。”

　　阿基维利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层面：“那他有子嗣吗？”

　　“有，”君业给他们介绍，“不过长生种生育困难，他现在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中年长的皇子是太子，现在一百岁左右。”

　　阿基维利：“皇子公主们对局势什么态度？”

　　君业：“……我只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阿哈竖起拇指：“还是仙舟文化给力，这俗语真是把想说的东西表达得一清二楚。”

　　阿基维利：“那这三个老鼠打的是哪方面的洞？”

　　匹宿：“这个我倒是查了一些。太子继承了他爹的好色，二皇子继承了暴食，三公主继承了奢靡，不过都无一例外也全都对抵御丰饶孽物不感丝毫兴趣。”

　　阿基维利：“……还真是各方面多发展啊。”

　　阿哈倒是发现了盲点：“那皇帝这边不愿意，总不能全国都不愿意吧？难道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人想要抵御丰饶孽物了？”

　　匹宿：“有，除了保皇派之外也有激进派和改革派，他们两方一直在尝试革新制度，但在制度变革上不一样的看法。不过这一次倒是都和我们一样建议先出兵。”

　　阿基维利：“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行？”

　　匹宿：“因为兵权完全在皇帝手里，古道星古早时期就进行了兵权改革，而且长久没有战争，也就没有能服众的将军，士兵也就只听令于皇帝了。”

　　巴尔敦：“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哪条路都是死路。”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其余大臣也都陆陆续续来了，他们一伙人的穿搭在一众人面前格外显眼。

　　匹宿给阿基维利和阿哈介绍一些主要的大臣：
　　“那个山羊胡，保皇派代表，左相，好像都八百岁了，这老不死的居然还没魔阴身。他的家族跟皇族联系很紧密，现在的皇后就是他亲妹妹，所以他是最不希望皇权更迭的。”
　　“那个矮个子老头，改革派的代表，刑部尚书，年轻点，具体岁数记不清了。他致力于推动皇权下放，但这么多年了都没干出什么实事来。”
　　“那个，激进派，吏部侍郎，激进派表面上看着跟改革派很像，但两个本质上不一样，改革派希望在保留皇权的同时下放权利，激进派已经在暗中准备推翻整个皇权了。”

　　阿哈一眼看穿了真相：“激进派和改革派加起来都打不过保皇派？因为权力一直都在皇帝手里？”

　　匹宿无奈点头：“就是这样。”

　　阿基维利：“那激进派激进的地方在哪里？他们完全没有兵权吧？甚至最头部的人也才是吏部侍郎，他们连权力都很少。”

　　“激进在民众那边，他们有在民众那边发布一些不太好的言论……导致现在民众那边也是一团乱。”

　　巴尔敦气笑了：“还有蠢到拖后腿的。本来局势就乱，不先安抚民众居然先掀动情绪。”

　　阿哈：“怪不得你们说乱，这确实乱。”

　　匹宿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了，皇帝还没来。”

　　阿哈脑袋一歪靠在阿基维利身上：“站着好累，你们上朝明天都要站至少半个小时？”

　　匹宿：“是至少一个小时。等半个小时皇帝，皇帝来了之后再吵半个小时，最后没吵出来结果，皇帝在龙椅上睡醒之后大喊一声明日再议，大家散会，明天再来站。”

　　阿哈：“……可恶的皇帝制度。”

　　阿基维利：“现在的办法只有走皇帝这条路？”

　　君业：“没办法，权力太集中，我们根本没办法接触到核心权力阶层。我们总不能也跟着上战场吧？”

　　阿哈若有所思，忽然凑到阿基维利耳旁：“我们去看看这皇帝在干什么。”

　　阿基维利：“我们不好进去吧？”

　　阿哈挑眉：“我当然有办法。”
　　他随手掏出两个迷你阿哈玩偶：“一会儿这两个玩偶会变成我们的样子，我们溜进后宫去找那个皇帝。”

　　阿基维利可不觉得阿哈想单独去找皇帝是为了劝他出兵：“……你想干什么？”

　　阿哈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来一招……狸猫换太子。”

　　*

　　“……我们为什么这么像贼。”

　　阿基维利趴在墙头上露出个头，扭头看旁边也趴着的阿哈。

　　阿哈：“调查的事，怎么能叫贼呢？”

　　“但明明我们可以直接隐身。”

　　“隐身了就没有做贼的感觉了。”

　　阿基维利：……这家伙说话天天都在左右脑互搏。

　　两个人看着殿内的小院，发现人少得出奇，只有几个宫女模样的人低着头端着东西来来去去，脚步都很匆忙。

　　“不对啊，”阿哈觉得有些奇怪，“皇帝在的地方，人怎么会这么少？不应该有一堆侍卫太监宫女吗？”

　　“嘘，”阿基维利忽然注意到了什么，“有人来了。”

　　最后还是隐了身，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靠近的人群。

　　似乎是一位后宫的妃子，她被宫女和太监们簇拥着，穿着看上去似乎已经旧了的华丽宫裙，慢慢靠近了殿门。

　　殿们守着两个侍卫和一个太监，见到她过来后拦在了门前。

　　“劳烦通传一声，就说静妃想见一面陛下。”这位妃子的语气甚至带着点低声下气的意思。

　　太监露出个为难的笑容，朝她鞠躬：“娘娘，陛下正在里面跟……我们要进去打扰了陛下，小心脑袋都保不住呀。”

　　静妃神色带着疲惫和焦急：“朝会上的大臣已经等候多时，陛下若是不去，也该派人去说一声……”

　　“哎哟！”太监急忙断了她的话，“娘娘，这话可说不得。陛下要做什么，怎么是我们能置喙的……”

　　“可……！”

　　“好了好了，静妃娘娘，老奴跟您说句明白话，咱也是宫里这么些年的老人了……”太监的面色也不大好看，“陛下是真不想管这出麻烦事，现如今上朝，那什么外邦的、仙舟的、大臣的都逼着陛下做事，那仙舟要来了，你说要帮忙便帮，可陛下觉得仙舟那边带着点鄙夷我们的意思……”

　　“这怎么是鄙夷！”静妃焦急道，“仙舟乐善好施，肯特地出兵帮我们铲除丰饶孽物，到了陛下那，怎么就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哎哟您小点声……”太监急急忙忙地说，“这也不是咱这么想啊……是陛下这么想，我们还能让陛下不这么想吗？您看看，现在陛下只要上朝就吵得一团乱麻。现在还是仙舟没来，大家就都吵吵着要先出兵等仙舟过来掌控大局，那要是仙舟来了，那大局不就都在仙舟手里了，这还得了？”

　　眼见静妃又要说什么，太监提前打断她：“我知道仙舟那边或许没这个意思，但架不住陛下这么想……娘娘，这事儿也不是咱们后宫中人能牵扯进来的。我明白您救父心切，但……”

　　静妃蹙眉，嘴唇抖了抖，最后沉默良久也没吐出来什么话，只能垂下眼帘：“……好，我知道了。”

　　静妃黯然神伤地转身，和宫女太监们一起离开了，太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是黯然叹了口气。

　　墙头上，阿基维利和阿哈若有所思。

　　阿哈：“这个静妃，似乎是站在先出兵这一方的。”

　　阿基维利倒是想到了更多：“她贵为妃子，头饰已经没什么光泽，衣服也是旧的，出行也没有用轿辇，似乎不受宠。”

　　“或许是因为她掺和了政事，那狗皇帝刻意冷落？”

　　“有这种可能。”

　　阿哈思索片刻，扭头看向阿基维利：“我本来只打算换一个，但我现在有更好的想法了。”

　　阿基维利：“……等等，换什么？”

　　阿哈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们先去找那个静妃聊一聊，怎么样？”

　　阿基维利：“……你倒是回答我的问题啊！”

　　但直到他们跟着静妃到了她的宫殿，阿哈都憋着没说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静妃的宫殿里皇帝住的地方离得很远，院落也很破败，甚至花坛里的花都有些焉了，看着都不像是一个妃子会住的地方，整个大院也只有她一人住着，没有别的妃嫔。

　　“娘娘……”见她回来了，宫女快步迎了上来，正打算问些什么，看见静妃的神色就已经明白了，也跟着垂下头。

　　宫女跟着静妃进了殿内，静妃落座，抬手撑住额头，宫女急忙给她端了茶来。

　　“现如今，我真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静妃端起茶抿了一口，神情忧愁：“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陛下不仅不管不问，甚至连政事都搁置着……”

　　“娘娘……”宫女含着泪，“您已尽力了。”

　　静妃苦笑一声：“尽力？是啊……我现在只是个妃子，自然只是尽力了。”
　　她闭上眼，神情苦痛：“若我还在军营中……”

　　“娘娘……！”宫女急忙唤了她一声。

　　静妃噤声，过了好半晌才又继续说：“是了，陛下不允我再提过去的事。”

　　另一边，隐身躲在旁边偷听的两个人也收到了匹宿发来的消息。

　　静妃原名东方冽，祖籍金海城，是最早被丰饶孽物攻下的城邦，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城内大概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
　　静妃幼时跟随近卫军的将军也就是她父亲在军中生活，她自小习武，本意继承父亲衣钵也入军，可惜一次秋猎中意气风发夺得魁首被皇帝看中，自此军甲改霓裳，入宫做了皇帝的妃嫔。

　　早些时候皇帝很宠爱她，她一路从才人晋升成了静妃，可很快皇帝就厌弃了她，若不是她父亲还在军中，恐怕妃位早就不保，虽然现在也只是徒有位分没有实权。

　　也正是因为她的经历，丰饶孽物入侵古道星后她多次觐见皇帝希望皇帝能派兵增援，起码不要让更多城池沦陷，可惜皇帝只最开始见过她，后来更是见都不想见了。

　　阿哈看完消息，连连点头：“对了，我要的就是这个！”

　　阿基维利不解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诶阿基维利，”阿哈朝着他眯着眼睛一笑，“想不想当皇帝？”

　　阿基维利：……？
　　他睁大眼睛：“你要把皇帝换了？”

　　“对！”阿哈点头，“不过，贸然换了他之后直接安排人出兵肯定不行，所以我们得玩一场角色扮演来间接达成目的。我本来打算自己当皇帝的，但现在我发现还有更妙的选择，你来当昏君吧！”

　　阿基维利犹豫着想说什么，阿哈却又先一步打断了他，“不过在我的剧本里还有其他配角的重要戏份，现在，我们先把静妃招揽进来。”

　　阿基维利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那就都听你的吧。”

　　阿哈眼睛一亮：“冲冲冲！”

　　两个人又溜回殿外，解了隐身，阿基维利上前敲了敲门。

　　宫女猛地抬头：“敲门声？”

　　静妃蹙眉，手捏紧衣角：“……去瞧瞧是谁，若是其他妃子派来挑衅，便不管，若是皇帝那边的人……就叫我来。”

　　“是。”
　　宫女应了一声，到门口开门了。

　　然而门口站着的既不是其他妃子的人也不是皇帝的人，甚至都不能算是他们宫里的人，而是两个穿着和古道星人完全不一样的男人。

　　宫女一愣，随即立刻冷下脸：“二位是谁？！胆敢擅闯后宫？！”

　　阿基维利及时抬手：“我们是来见静妃的。”

　　“大胆，静妃娘娘也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宫女十分警惕，拉着门不让他们往里看，“你们到底是谁？说出来历名姓，否则……！”

　　“诶，等等。”阿哈打断她，脸上带着笑意，“这样，你就跟静妃说一声，我们有办法让皇帝顺理成章地出兵，还能让她回军中。”

　　宫女神情大震，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却更是警惕：“你们到底是谁？！静妃娘娘也是你们能拉拢的？！侍卫，侍卫呢？！”

　　“我们可是认真的。”阿哈想了想，扭头摘了阿基维利衣服上的列车徽章给她看，“看看，星穹列车！我们是天外来的客人。”

　　看清楚那枚徽章后宫女的表情变得迟疑，但还是没有让开。

　　阿基维利叹了口气，“这样，你打开手机搜索《星际和平播报》第一千五百七十八期，那一期有我的采访。”

　　宫女愣了一下，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搜索了。
　　她翻到对应的那一期，点开播放键看了起来。

　　女声：“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男声：“晚上好。”
　　女声：“欢迎收听今天的星际和平播报节目。”
　　男声：“今天我们邀请到了星穹列车成员，开拓者列星为我们介绍谭歌尼莫星系考古调查与星轨连接状况，请。”
　　阿基维利出现在屏幕上，面带微笑：“各位好，我是开拓客列星。”

　　宫女按下暂停，对比阿基维利和视频：“……你居然真的是无名客！”

　　阿哈也看着他：“你居然接受过星际和平公司的采访！”

　　阿基维利：“准确来说那不是公司，只是公司旗下的一个小部门业务。”
　　他又看向宫女：“现在我们可以见静妃一面了吗？”

　　宫女犹豫着，最后点头：“跟我来吧。”

　　两个人跟着宫女进了殿内，静妃已经站在了门口，看见宫女领着两个人奇装异服的人走了过来神情一愣，“二位阁下是……”

　　宫女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娘娘，他们是无名客。”

　　“无名客？天外之人？”静妃的神情恢复镇定，看向他们：“二位见本宫做什么？本宫如今只是个落魄妃子罢了。”

　　阿哈笑了一下：“自然是打算静妃娘娘合作。”

　　“合作？”

　　“是。”阿哈直白地说道：“我就不卖关子了，实际上，我们有办法让皇帝出兵，并且不用强硬手段，还能让娘娘顺利离开皇宫回到军营，和您的父亲一同征战沙场保卫家国。”

　　静妃神情一变，猛地抬眼：“……二位，想做什么？”

　　“请放心，我们无名客向来对参与他国政事不感兴趣，而且只需要撑过这一段时间，仙舟来了之后我们自然会退位让贤，甚至还有可能在那之前就走。我们的目的只有先帮助古道星渡过难关避免更多伤亡，只是我们的计划必须要您的帮助。”

　　静妃蹙眉，神情仍然带着警惕：“本宫要怎么相信你们？本宫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想要窜得政权，仙舟来后也不打算归还？”

　　阿哈想了想，扭头看向阿基维利：“你那还有没有仙舟的证物啊？”

　　阿基维利开始翻包：“你等我找找。”

　　阿哈顺便又说了一句：“我们有两个朋友，一位就是虚陵仙舟的，另一位又是古道星本地人，所以我们才决定来帮忙。放心吧，他们一位会帮忙联系仙舟、和仙舟那边洽谈不要过度参与古道星政事，另一位则是一定会站在古道星这边的。”

　　这时，阿基维利也掏出来了仙舟的证物，那是一个罗盘：“来，这个是君业送的虚陵仙舟证物，一个罗盘，这个能祈福避凶。”

　　阿基维利又看向他们：“你们可以打开购物软件拍个照识物试试，自从虚陵仙舟失踪之后这个的价格就一直都很高了，现在都是拍卖价，不会有假货的。”

　　静妃：……
　　旁边的宫女打开手机扫了一下：“真的是虚陵的。”

　　静妃仍然很犹豫，但还是先问他们：“你们要我做什么？”

　　阿哈笑了下：“其实很简单……我们准备暂时先当会儿皇帝。”

　　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