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涡藏泪》Judy_Duck

4、慢慢走 开学时

　　开学时，肖乐读初二。

　　他长得好看，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白，瘦，眉眼清浅，笑起来有梨涡，眼尾一颗泪痣，安静又惹眼。

　　学校里很多女生喜欢他，送情书，送零食，围在旁边说话。

　　肖乐永远笑着接受，温和，礼貌，却不远不近。

　　同桌林晓总说：“肖乐，你天天笑，看着就好开心。”

　　肖乐只弯着眼，不说话。

　　班里有些男生爱逗他，笑他矮，笑他瘦，笑他爸妈不在家，没人管。

　　别的少年早恼了，他不会。

　　他只是笑着看过去，轻轻一句：“是吗，那你们开心就好。”

　　一拳打在棉花上，慢慢也就没人再闹。

　　所有人都觉得，肖乐脾气好，没心事，每天都轻轻松松。

　　只有傍晚的别墅知道，他回到家，打开门，迎接他的永远是一片安静。

　　长长的餐桌，他一个人吃饭。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也填不满空旷。

　　父母的越洋电话偶尔打来，永远是那几句。

　　“最近怎么样？”
　　“钱够不够？”
　　“今年过年可能回不去。”

　　肖乐靠在沙发上，笑着应声：“我很好，你们放心。”

　　没有期待，没有要求，也没有委屈。

　　挂了电话，屋子又静下来。

　　他站在阳台，看着楼下别人家的灯火，一家人围坐，说说笑笑。

　　风一吹，他轻轻晃了晃。

　　眼尾的泪痣，在夜里格外安静。

　　他习惯性地，又笑了。

　　姑姑和奶奶依旧不死心，电话不断，哭闹、指责、装可怜，变着法子想要钱。

　　肖乐每次都笑着听完，然后轻轻说一句：“遗嘱是爷爷定的，不改。”

　　说完，就挂。

　　心不软，也不疼。

　　那些从来没爱过他的人，不值得。

　　夜深了，肖乐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不哭，不闹，不悲，不喜。

　　只有脸上那道浅浅的、习惯性的笑，和眼尾那颗，永远安静的泪痣。

　　他知道，路还很长。

　　很长很长的路，他要一个人走。

　　很长很长的日子，他要这样，安安静静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