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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荫下 祸兮福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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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出了巷子,那些多出来的手臂就都消失了。
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其他女人,她穿了一双皮靴,想必在杀人的时候更好清理吧。
下雨天,甩一甩,血迹顺着雨水就能被踢得干干净净。
左宣跟在女人身后,裙摆被那大步扬起的时候,他看到了。
周家在城东,那宅子从外面看并不张扬,青砖灰瓦,连块匾都没有。
关于匾,只有燕家的匾足够吸引左宣的注意。
断裂的牌匾砸下,周围的金纹成了碎块,稀稀拉拉的散在地上。
大气的府邸总能让人印象深刻。
至于眼前这死气沉沉的宅院……
门是开着的,门口站了两个穿着短衫的大汉,腰间鼓鼓囊囊,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那两人都视线从他们三人脸上刮过去,那女人走到门前,那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句:“三小姐。”
女人没理他们,径直跨过门槛。
在踏进门的那一刻,玄重步子一顿,把那串佛珠取出,重新缠回了自己的手臂。
左宣跟在后面,把这一切看了个真切。
有危险。
他怀里还抱着阿萤。进门的瞬间,他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浑身绷紧了。
前院很大,种了两排槐树,廊下板板正正的站着几个丫鬟,女人路过人群,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叫爷爷来。”
在左宣的认知里,在院里种槐树不太吉利吧。
想着想着,两三只乌鸦也非常应景的飞到了树干上落下,一边叫一边扑腾翅膀。
一路上人见了不少,但和这院子一样,都是死气沉沉的,都各干各的事情,眼神盯得人发毛。
主屋到了,透过门缝,左宣偷偷瞄了一眼屋内的人。
屋里已经坐了五个人,正中间的老太太满头银发,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皮耷拉着,像在念经。
左右各坐着一对男女,年纪不等,衣着都考究,看不清表情。
“鹤鸣。”左手边一个中年男人开口道,“不是说出门办事吗,怎么带了客人回来?”
周鹤鸣。
名字都带着飞上高天的期许,怎么会安在这样的人身上。
周鹤鸣轻笑一声,迈步准备进屋。
“等等。”左宣抓住玄重的手臂,把阿萤交到周鹤鸣怀里,带着玄重往远退了退,“我等不便进入,周小姐照顾好她。”
周鹤鸣的嘴角又扬了扬,暴力的抓着阿萤的头发,把人拖进了内室,砰得一声把门关了个严实。
玄重气愤得要冲进屋,左宣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拦下。
“你!”玄重推了左宣一把,反应过来后压低声音骂道,“你刚不还把这个女的防成那样儿吗?怎么就把阿萤交出去了?这我们都失了主动权了还怎么进去?”
左宣耐心的拍了拍玄重的肩,安慰道:“放心奥,她大概率不会出事儿的。”
玄重小小的脸上出现了大大的疑惑,一句话就问了两个问题:“什么意思?”
左宣看了看周围,拉着玄重躲到了隐蔽的小路上。
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左宣凑过头悄声说道:“如果你家里有天大的秘密,你会带强大到无力抗衡的敌人回家吗?”
玄重一脸懵的摇了摇头。
左宣指了指玄重:“与天齐的神仙。”
左宣手转了个方向,又指了指周围:“一看就不对劲且充满邪气的住宅和人。”
“你,对战他们,怎么想都是胜券在握吧。”左宣理所当然道,“若我是敌人,只会想方设法的把你弄走,怎么可能把你领家里来。”
“你的意思是……周鹤鸣是站在我们这边的?”玄重恍然大悟,一拍手,说道。
左宣挠了挠头:“不一定。”
“啥意思?“
左宣尴尬的看向别处,打着哈哈说道:“大概率……她站在家族的对立面……
玄重的表情僵住了,感觉下一秒他的拳头就会飞到左宣脸上:“所以?
“我们这边额……不一定……”
“所以……”玄重扑了上来掐住左宣的脖子摇晃着,“那你不还是不确定!那你还把阿萤放进去!啊我要气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去死吧!”
“呃呃呃呃——”左宣被摇得眼冒金星,抬手的动作都变得软绵绵的,“我……我们隐身偷偷跟进去不就行了……救命啊真要死了。”
“对哦。”
玄重猛地松手,提起背包迅速翻找着。
而左宣因为惯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他抬头悄悄看了一眼玄重的动作,见这人已经无心顾及自己后,脑袋一扬,开始闭上眼装死了。
扪心自问,自己看人还是很准的。
从行为逻辑上看,这周鹤鸣把他们带来这里,只有和家族对立这一种可能。
除非这群古代人都是疯子,做事没有行为逻辑。
当然,不排除一点。
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够轻易的捏死他们。带他们入周府只是为了把他们骗进来杀。
左宣想起了周鹤鸣那异于常人的外形。
可……若是这样的话……
左宣又看了一眼玄重,闭上眼猛打了个寒颤。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可能性。
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找不到了?!左宣你大爷!!!”玄重高喊了一声,把包裹摔在了左宣身上。
“嗯?”左宣坐起身子,不信邪的把东西全都丢了出来。
除了些衣物外,什么都没有了。
完蛋了。
那两个士兵!
左宣笑了笑,视死如归的把空包裹袋子蒙在自己脸上,挺尸一般栽了回去。
“你去死吧!”玄重显然是气炸了,抓起左宣的脚踝就开始往外拖。
“唉唉唉!”左宣踹了玄重一脚,玄重没想到左宣还会反抗,猛地脱了手。
见自己重获自由,左宣连忙往远爬了爬,低声道:“没有玖的符你就一点能力都没有了?”
玄重的脖子肉眼可见的出了几道青筋。
左宣无辜的眨了眨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老老实实抬腿把自己的腿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