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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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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多了,她被黑号了。
孟黛:……
她心情复杂地看着“收购站”显示登录失败,闷着头,心里暗自嘀咕着,没注意前面的燕尧正转身,一低头,就见她往他怀里走,
燕尧似乎闻见了一股幽香,他一个糙汉子,这样的香气必然不会来自他的身上,那,自然是从她身上传来的,断断续续,却香气浓烈,
他忽地抬手捂住了鼻子,孟黛一抬头,正好瞧见他这似乎带有嫌弃意味的动作,孟黛歪了歪脑袋,燕尧的臂膀那儿,火辣辣的感觉愈发得明显,甚至隐约觉察到一股隐约的火气往下冲,
孤男寡女二人已经算是走入密林深处,燕尧在军中当兵时,士兵们在深夜寂寞间说的混不吝的话听过不少,往常记不住,但此刻,莫名其妙想起些来,
他不是什么读书人自诩的正人君子,否则也不会屡犯军中军规,做刺头,难服管教。
他殷红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尖利的犬牙,后槽牙焉地一紧,再看向孟黛的目光,便夹杂了些许轻佻,甚至视线落在她不断说出娇软语句的粉唇上,
“拾掇好了,该下山了。”他沙哑着嗓,却脚盯在原地一般,没旁的动作,孟黛,
“不是要下山么?”为什么不动,她眨了眨眼睛,正好撞见他幽深的眼神里,那眼神还夹杂着她无比熟悉的谷欠色,每回要同房时,他都这样看着她,
这样的深山密林,幕天席地,也不是没有过,毕竟他们那时也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孟黛总是拗不过他,浓密乌黑的长发遮·住她雪·白的后·背,双手无力地·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大手捉住她的小手,温声央着她上·下·起·伏,
她受·不住这种,可他却爱这样,还非要她同他·面对·面,·含·上她,
可他现在才十九岁诶。
孟黛不会误解他,他是累了,这么多的木板呢,全是他一人拿。
她刚想开口替他分担几块,却见他忽地上前一步,孟黛一个不慎,往后连退几步,后背抵住了一棵参天大树,听见他嗤笑一声,
“你一个小女子带我一个大男人上山。”
“可晓得我这个男人会如何想?”他扫她一眼 。
他难不成觉得她占他便宜,让他当免费跑路的小工,虽说她是有这个想法,孟黛琢磨着,他领口随意松开一截,热气腾腾的肌肉随着呼吸均匀起伏,她视线毫无目的地缓缓下移,却不知男人在心里低声暗骂一句,随即拎着草绳绑着的木板往前走。
虽然黑账号了,但心情仍旧不错的孟黛不紧不慢地走在后面。
赵武站在菜市口,小妹让人把菜刀捎到给他了,自个儿不知哪去了,他睁着大眼睛,往四周望一圈,看见小妹的身影后,眼睛亮起来,
“二哥!”
“去哪了呢?”赵武憨憨地问。
“请人打个床。”
“爹娘那张床都是成亲时打的了,几十年,早不能用了。”
赵武点头,甚觉有理,他之前同大哥好几次都想给爹娘打张新床,钱一直攒着呢,但娘总不让花。
“多少钱,”赵武拿出布袋子,不让小妹花钱。
打床可不便宜呢,木料便要不少钱,更何况还有请木匠的工钱,三百文少不了。
“150文。”孟黛笑眯眯。
赵武惊讶地微微睁大眼,
“我找铁匠打的床。”
“喏。”孟黛瞥了眼修补后完好无缺的锋利菜刀。
回家,李桂花得知,也瞪大眼,她那床是图便宜打的,这么些年歪歪倒倒,补了又补,眼见着用不了多久了,小女儿便掏钱孝敬爹娘,还只花了150文,李桂花十分满意。
“娘的乖女儿,可比你大哥二哥机灵呐。”
“捡木料累着了吧?”
“早说爹和娘同你一道去。”
方才李桂花问起木料来源,孟黛推说是大户人家不要扔在外犄角旮旯,她瞅着机会东平西凑到处捡出来的。
李桂花搓搓手,“孩他爹,说不准还有,我们一道去捡了卖钱?”
孟黛心虚地眨了眨眼,其实哪怕就是大户人家不要的木料,也罕有可能被外人捡走,底下干活的奴仆早就带回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实在不傻,“哪天天有那好事!”
“我回来啦!”赵文在院子,乐呵呵地放下扁担,顺子也学着大文哥的样子放下扁担,
“叔,婶子。”顺子乖巧地从布袋里掏出卖剩下的糖,
“爹娘牙口哪有你好,自个儿留着吃。”赵文顺手摸摸顺子的脑袋,这小子,今早被他看见时揣着手,蹲在石墩子前给人看门,看见他,才晓得懵懂抬头,指指里头,钱有信那几人在里头掷骰子,叫顺子蹲着看门,万一衙差来查,也不会费气力跟个傻子计较。
赵文当时脸一黑,把人领了回来,蹲的脚都麻了的顺子苦恼地揣着手,别人让他蹲着看,他反应不过来,就一直蹲着。
“那给小妹吃。”
顺子看见孟黛,把糖给她,脸上是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孩童稚气。
孟黛已经许久未曾看见顺子了,在她的印象中,顺子爱说话,但由于智力原因,很少有人愿意同他说话,他爷爷摔跤去了之后,顺子就更爱往他家来,直到死去。
在她家举家迁徙之前,顺子就死了,大哥同顺子最为要好,后来长时间消沉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李桂花在顺子要回家时,给他舀了两碗满满的饭,配上她自个儿腌制的酱菜,顺子很开心。
老旧的院落,虽然年份久,但收拾的干净整洁,
一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见孙儿捧着米饭高高兴兴地回来,也忍不住笑,“去你婶子家了?”
顺子用力点头。
老人忽地咳嗽起来,顺子眨眨眼,熟练地回屋拿药,老人见孙儿这般懂事,忍不住感叹,如此,他走了之后,顺子也能养活自己。
他得在活着的时候,再多教他一些。
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屋里取出个包裹严实的木盒,一层层剥开,里头赫然躺着根人参,这人参是他年轻时挖到的宝啊!
价值百两呐!一直留到如今,全是为顺子日后的生计。
可这样贵重的东西,不能直接给顺子,老人眼睛浑浊了,但心却不浊,赵家人是好的,日后,他要走了,他就把这给赵家。
顺子吃完饭,还不忘给蚂蚁们扔些小米粒。
赵家,李桂花,“顺子爷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孟黛记得顺子爷爷,年轻时是个江湖游医,这辈子,医治不少病人,但医者不自医,哪怕他不过六十来岁,重病缠身之际,也实在束手无策。
顺子爷爷熬不过今年的年关了。
李桂花忽地重重叹口气,拿起筷子扒饭。
……
山脚下,一排院落,
一个胖嘟嘟的奶娃娃蹲在地上,右手捉鸡蛋,
本来老太太是想让奶娃娃刷碗,扫地,但三岁能干的了什么啊,玩泥巴都玩不明白的年纪,
白养一张嘴。
奶娃娃眼角瞄到老太太进屋,后脚就站起来,“哒哒哒”绕路到隔壁西屋,他瞧见了,老太太说燕耀祖是在屋子里读书,但奶娃娃凑近门缝,桌子前可没人,倒是榻上躺着个人,呼呼大睡呢。
曲哥儿挺着小肚子,在门前走来走去。
直到燕耀祖的妻子过来,看见这吃白饭的孩子杵在门前,面上很是不悦,摆摆手打发曲哥儿一边玩去,
她相公读书读累了,正休息呢。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撂下铁器的“当啷”声,燕耀祖的妻子从这边半开的窗子正好能望见外出的燕尧回来了,遒劲有力的右手拎着草绳,草绳系着一碟不轻的木板,
他就那么单手拎着,丝毫不嫌重,另一只手还能腾出空闲,掀开下腹衣裳,往上一扯,送到脸跟前擦汗,
但很快又松手,整理衣裳,紧实小腹不过一闪而过。
她心里泛酸,她这大伯哥既能当兵,又会打铁,现在瞧着,怕是还会干木匠活,
这一笔笔算下来都是白花花的银钱。
可她却心中别扭,对这大伯哥仍旧有警惕之心,她可没忘燕尧在军中的名声!
她也是如花似玉的小妇人,那边忽地脚步一动,见燕尧朝着东屋走去。
她收回视线,进屋喊燕耀祖起来。
曲哥儿猫着腰,又站门口,瞄了一眼,小小的鼻子动了动,总觉得闻到什么古怪味了,
到了饭桌上,闻到老太爷手里拿着的杯子的味道,曲哥儿才晓得这是酒味。
在饭桌上,才将将动筷,燕耀祖恭维燕尧,感谢他这段时间在外开荒地。
燕耀祖是童生,正经读书人,虽多年未曾进一步考取秀才功名,但他还是谨记君子远庖厨的道理,徭役,家中农活一概不沾手,
老太太和老太爷望孙儿成龙,对此深为此赞同,家中的银钱都是为了他们的二孙儿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不仅二孙儿要光宗耀祖,二孙儿的儿子丁哥儿也要进书塾读书。
二孙儿成婚早,14即成婚,不像燕尧那时为家中服兵役,14时谎报年龄参军,没工夫安排亲事。
重孙丁哥儿已经五岁。
五岁的丁哥儿扬起小脸,“太奶奶,太爷爷,丁哥儿明年也要像爹一样去读书!”
“到时候要辛苦大伯了。”丁哥儿笑着说。
燕尧却没应声,老太太不悦地斜他一眼。她这大孙儿人是聪明能干,但奈何有个不争气的娘,他爹也是个色迷心窍的,长得赛天仙能当饭吃吗?
那是犯了罪被流放的人家啊!娶了也是遭报应,两口子早早地走了,把个累赘孩子扔给她和老头子带!
但好在,是个能挣钱的,否则以家中一大家子的开销,还有二孙子多年读书的钱,家早就穷得揭不开锅了。
“你二弟若明年能考中秀才老爷,你这做大哥的也面上沾光。”
“你侄儿若是再考中,咱家便是书香门第。”
“到时候给你讨个书香门第小姐做媳妇!”
燕耀祖的妻子一听这话,心里更是泛酸,她可不是书香门第的小姐,老太太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指桑骂槐呢!
吃完饭,老太太打量着挺着小肚子的曲哥儿,
眼一眯,三岁也不小了,该学着端盘子了,
老太太又怕他把碗给摔没了,略微一思量,准备让曲哥儿蹲着洗碗。
她把他领到水盆跟前,
曲哥儿低着头,借着水照了照自己的小胖脸。
丁哥儿穿戴体面,从他跟前路过,听见曲哥儿问他要不要同他一起洗碗,丁哥儿以一种读书人的目光瞧了他一眼,这样的粗活,他是不会干的,曲哥儿不一样,他要学着干,日后好做他的书童,
他心里藏着一抹隐秘的优越感,却见曲哥儿歪了歪小脑袋,天真无邪地开始刷碗,
燕尧抱着木板,正好看见这一幕,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他没兴致掺和,对老太太交代给曲哥儿的活计,他没说二话,男孩便是从小就要干活,如此长大后才不会五谷不分,四肢不勤。
而对老太太在饭桌上说的让他继续供丁哥儿读书,燕尧嗤之以鼻,他那堂弟,自从考中童生,大摆宴席之后就再没干过活,不说挣钱,便是在家里扫个地都不曾。
燕尧低头,这些木板部分歪斜,需要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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