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存日志》胖虎头

4、燕哥哥 孟黛眼

　　孟黛眼皮子打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赵文挑着担子出门，衣裳干净整洁，鬓角边还簪了朵花，

　　“爹，娘，小妹，老二，出门啦！”他吆喝一声，

　　“又是出门跑货。”李桂花不满地嘟囔。

　　“照照照，能照出花来！”眼见赵文对着盆水美滋滋地左右照，李桂花冲外喊，心里窝火，

　　士农工商，货郎占最后一位，常被看作贩夫走卒，社会地位风评都低，轻浮，不如做庄稼汉或是学手艺本分。

　　“儿子长得俊，照照嘛！”赵文嬉皮笑脸。

　　“哪个大男人细皮嫩肉的！俊什么俊！”

　　赵文笑嘻嘻，一如既往揣个饼子就要出门，还未走两步，就被孟黛往篮子里又塞了两个饼子，

　　“小妹疼我！”

　　“哥吃一个饼子就够了。”赵文拿出那两个。

　　“塞给你就吃！恁多话！”李桂花骂骂咧咧，

　　“像上回半路饿晕了，可别指着老二把你驼回来。”李桂花冷笑。

　　赵文“诶”了声，清瘦的肩膀扛着扁担，吱呀吱呀，晃悠晃悠地出门了。

　　“一个大男人比姑娘家还臭美。”李桂花摇摇头，进屋了。

　　小镇上，巷子前，

　　“本钱可带上了？”

　　赵文掏出，

　　“上回你可挣了笔大钱，了不得啊！怎的，不舍得拿出来？”钱有信看一眼，满眼揶揄，

　　旁边忽地冒出个胖乎乎的圆脸，挑着担子，“大文哥。”

　　“有信哥。”

　　顺子见赵文在同人说话，站在一旁憨憨地笑，等钱有信一走，顺子摸出个大包子，“大文哥，给你吃。”

　　赵文顺手接过，刚准备吃，又想起什么，“你吃了没？”

　　“吃了吃了。”

　　“爷爷做的！”

　　赵文看他越发胖乎的脸，颇感欣慰，顺子自小没爹娘，是做赤脚医生的爷爷带大的，
　　但爷爷年纪大了，上山菜药时不慎踩空，瘸腿了，顺子又智力有些问题，像八、九岁小孩，常被人喊“傻子顺”，都说活不大，

　　不过李桂花看孩子可怜，打小就时不时接济，跟赵文赵武一块儿长大，赵文瞧着他都比他壮实了。

　　顺子低着头，盯着地上蚂蚁，手上拿着树枝，企图让蚂蚁逃脱不了，

　　“这是爷爷，”

　　“这是大文哥，”

　　“二武哥，”

　　……

　　“小妹……”

　　顺子给蚂蚁们挨个取名字。

　　“傻子顺干啥呢？”对面一个同村人笑着喊。

　　“啊，”顺子反应迟钝，半晌呆呆地抬头，

　　“蚂……蚁。”

　　“我这有更多，来不来看？”那人哼笑一声。

　　顺子眼睛亮了亮，刚要上前，

　　赵文一口啃完包子，“走了！跟上！”

　　顺子一听，连忙挑着担子起身，着急忙慌地跟在赵文后头，忘了蚂蚁这回事了。

　　……

　　草屋，

　　孟黛在自家盖的简陋杂货间里，

　　[检测到地锦草五斤，可兑换25个生存点]

　　[请选择是否兑换？]

　　孟黛绕了几个来回，都没瞧见这味草药在哪，

　　地锦草有个别名叫血见愁，可用来给伤口止血。

　　想到家中杂货间里为何有这味草药，孟黛便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鲜卑男人，
　　他身上有伤，又不能去医馆，她也没钱送他去医馆，索性在田埂找这种草药，自个儿采可比去药铺花大几十文划算。

　　现在还能用来兑换生存点，不枉她辛苦一遭了。

　　终于，瞧见个脏兮兮的篓子，成功兑换25个生存点，“中药收购站”中多出一味止血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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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街市正热闹，东西铺子一条长龙。

　　最东边有个打铁铺。

　　燕尧炉子生火，烟呼呼往外冒，他半蹲在火炉前，拨弄碳火，

　　“打个菜刀，切肉剁骨的。”赵武切肉用的菜刀坏了，他急着用，这铺子近。

　　燕尧起身接过，看看崩了四五处深豁口的菜刀，拇指刮了刮，

　　“用的时日久了……”赵武。

　　“三日后来取。”

　　他眉骨凌厉，瞳仁漆黑，唇偏薄，带着冷淡，抡起锤子，“砰”的声砸下，结实的手臂绷出利落的线条。

　　后背汗珠随着脊柱，腰窝，没入扎紧的裤带，浸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掀了眼皮，从墙角一排取了个刀给赵武。

　　“先用着。”却听“咦？”的一声，

　　“上回那孩子的爹？”赵武认出来。

　　燕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额角青筋鼓胀，微跳一下，

　　“年纪小。”

　　“见人就喊爹。”

　　“嗷。”难怪还拉着大哥喊“爹”

　　“好嘞，我三日后来取。”

　　赵武颠了颠手里分量颇足的备用刀，回到自己摊位前，见小妹来了，乐呵呵的。

　　孟黛见他手中锋利的菜刀，好用倒是好用，只是不是原先那把，得知先前的坏了，拿去给人修，孟黛随口问了句，

　　“燕尧？”孟黛诧异，她夫君确实擅长锻刀，但那都是他挥剑逐鹿天下时候的事了，他年少时会光着膀子打铁？

　　孟黛想象不出喜爱一身青衫，谈吐文雅的夫君光天白日，脱了衣裳，大汗淋漓的模样。

　　思及此，她又目光一闪，好像他这模样不是没见过，一回，他受伤，二人那时已成亲，
　　正是新婚燕尔之际，作为妻子，她给他脱衣裳，弄疼了他，见他哑声，额头豆粒大的汗珠，幽黑目光一直盯着她，

　　孟黛心疼，想去拿止疼药，却不知怎的二人二人闹上了床榻，书案，窗边，外头日光正亮，
　　事后，他也知腼腆，拢好衣裳，说自己从未这般孟浪，怕惊了娘子。

　　孟黛将腌制的肉干子摆上，这比纯卖肉值钱。

　　她做的味道好，不过一个时辰便卖出十包，一包10文钱，十包便100文。

　　但孟黛是背着李桂花出来的，不能多待。

　　她娘还没完全松口呢！

　　她还要趁着入夏时段，去山上多薅些草药，赵武塞给她一包肉干，让她路上嚼着吃。

　　满心打算一定要满载而归，孟黛一心闷着头往前走，没注意前头有个人走到她跟前，
　　等那人开口怯生生地说话，孟黛才抬头，站着个有着水波盈盈，欲语还休眼神的小娘子，穿戴讲究，

　　身侧还跟着丫鬟，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看她那充满憧憬又略显忧郁的神情，十之八九是偷着跑出家门的。

　　孟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八，九，十本话本子情节。

　　“姑娘有何事？”孟黛眨了眨眼。

　　小娘子眼睫颤巍巍地一动，轻咬着唇，“我来找燕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