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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新手村 [开国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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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皇帝永熙帝燕尧,布衣天子,少时贫寒,躬耕田亩,
姿容俊美,君子之风,起于乱世草莽,十年逐鹿,广纳贤才,终成帝业]
孟黛上一刻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头靠在温柔夫君结实饱满,肌理分明的胸膛上,下一刻再睁眼,大灾之年,漫天黄土风沙,
她回到了十五年前,
身份:穿越女,
社会地位:贫困户,
家产:无
站在一株枯枝老树下的孟黛,闭了闭眼,再睁开:……
一刻钟前,
皇宫,
登基事宜繁琐,开国皇帝永熙帝忙碌一整日,方才下朝,
换上常服后,如玉君子,
他修长的手指掀开了帘子,见到榻上侧身的身影,唇角含着笑,
他走近,温声,“说了等我,怎的自己先睡了?”
男人嗓音温和,虽说已是三十五岁,但模样一如当年般俊美,
嗓音经历岁月的磨砺也不显粗哑,反而似醇香的酒,越酿越显出底蕴来,
随着他说话的动静,榻上的人儿鼻尖动了动,似乎闻着他的味儿了,
但懒散地没睁眼,惹得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人半抱起来,靠在自己怀里,
孟黛慢吞吞地仰头,刚好看见他清晰的下颌,高挺鼻梁,含笑的温润的眼睛,
她比燕尧年长半岁。
穿到这封建时代已经十五年,也算苦尽甘来。
“娘子……”他的嗓音忽然渐渐喑哑,
衣裳下是一副与清俊脸截然不符的身材,宽肩窄腰,肌肉遒劲,
手艰难蜷缩,脸颊红润,唇溢出喘息,
一番云收雨歇,孟黛软软地靠在燕尧怀里,实在困得厉害,眼皮子打架,
忽然耳边传来宫人声音,钦天监有事禀奏,燕尧疼惜地抚了抚孟黛的脸,不舍二人温存,
孟黛刚准备伸手推他去,忽而窗外天生异象,红光雷鸣,她骤然侧目,被强光刺眼。
再一睁眼,
孟黛:重回新手村。
“秀儿,是你吗?”
……
“秀儿?”
一道略显迟疑却又难掩欣喜的嗓音在她前方响起,
孟黛看见一张熟悉的,但年轻许多的脸,这是她娘李桂花,
准确地来说,她是身穿,在这个时代没有亲娘,所以李桂花并不是她的亲娘,而是之后认得娘。
李桂花和赵实在的小女儿秀儿在若干年前被拐子拐走,夫妻两痛心寻找多年,前些时日便是差役说找着了,夫妻二人赶紧过来接,
可他们不知,这差役是收了他们的钱却糊弄他们,正巧孟黛和他们的小女儿右手心都有个红胎记,
黑户孟黛就这样被认作了夫妻两的小女儿,而原本的小女儿早已不知所踪。
“秀儿!!!”
“娘!”
“娘什么娘!你一个人杵这儿发呆做什么?”
孟黛喉头一梗,迟疑问,“娘,今年是何年份?”
“啊?”李桂花狐疑看她,
“安平十四年。”
安平十四年,孟黛穿到古代的第一年,经历黑户身份,一路颠簸,如今已经是李桂花和王实在家的小女儿。
看着李桂花身上穿着的发白补丁衣裳,
她忽然记起,
这是大灾之年啊!
想想上辈子大旱,疫病,流民,饥荒,孟黛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疼,还有胃疼……
“娘可告诉你,你一个姑娘家家,便是那慕公子再温和含笑,也是个男子,你还未出嫁呢。”
“娘心里还有顾虑,看那慕公子,怕是甚么贵族之后,但就是落魄了,咱们这等人家也难攀,你可不许着了相……”
乍一听李桂花絮絮叨叨这番话,孟黛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见“贵族之后”这四个字来,
她记起来了,
随即磨牙,她在穿越来的第一年,被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挟持,不得已救了他,
在村民面前,这人装的人模狗样,高鼻深目,凤眼,琥珀色,人后却不装,
后来孟黛五年后再次遇见这人,才知,
他是鲜卑族人,在中原为质子,熟读中原诗文,精通汉话,
此次趁乱杀人逃出,官兵追捕,寻偏僻村落躲避,
此人心机深沉,狡诈狠辣,远离为好,
这是后来燕尧抚着她的脸,同她说的,
燕尧是温和善良谦谦君子,而那人是个伪君子。
距离她跟燕尧相遇,还有五年。
现在的燕尧在哪儿?
孟黛不禁想起他低低的闷咳,他的心疾愈发严重了,却每次都避着她,不让大夫告知她,
他同她说,这心疾是打娘胎里出生便有,这辈子治好无望了,
但孟黛从大夫那儿得知,天生心疾不是全无治愈之望,
但孟尧常年累月操劳,更兼历经岁月苦难,饥荒之年,疫病之困,战场厮杀,官场权谋,
太累了。
偶尔深夜,燕尧眼神缱绻地望着她,感叹,“少时曾历大荒之年,饿殍遍野,流民暴乱,易子而食,岁月流离,
我一男子亦觉岁月苦熬,不知娘子那时如何处之,
每每想起,便心痛难忍,恨不能与娘子早相识,平白蹉跎岁月,直至旁人做祖父的年纪才与娘子相识。”
其实他们二人相逢时也才二十来岁,但乱世成婚早,旁人十四五便成亲生子,二十多可不就是快到做祖父的年纪。
人是能饿出毛病来的,连燕尧那般大志者亦觉饥荒之年,岁月难熬,
孟黛怀疑他的心疾便是在这一年埋下祸根,而后日渐严重却不自知。
一想到饥荒,孟黛才觉出肚中饥饿,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现在每日早上喝的应该是为了省钱而清得见底的粥,摸爬滚打时能习惯,现在,饿的难受,
然而,滋啦一声,
“检测到田埂处巫婆草,独脚金2钱,可兑换三个生存点。”
“请选择是否兑换?”
什么动静?
孟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莫非是金手指?
像是要验证她的猜测一样,
孟黛亲眼看见前面那把独脚金上方出现一行小字“2钱独脚金≈5个生存点”
揉了揉眼睛,这行字也未消失。
“是否兑换?”加粗红字骤然爆闪,
“倒计时,10s”
“10,9,8,7……”
“是!”孟黛拔起独脚金,下一刻,上方钱包里显示“+5”,
与此同时,独脚金消失不见。
“回家,磨磨蹭蹭的……”李桂花见人还未跟上,扭头,
孟黛还震惊着,含糊地应了一声,紧接着看见面板上有“中药材收购站”“购物app”
刚才的独脚金便是兑换给了收购站。
点开“购物app”,各种分类:食品,水果,医药,生活百货,服装等。
每一件都用“生存点”明码标价。
跟着李桂花回到既熟悉又不熟悉的屋子,孟黛看了眼漏了个洞的茅草顶,
里面钻出个脑袋,见了孟黛,“闺女回来啦?”
赵实在咧嘴,脑袋又慢慢缩回去,从梯子上慢吞吞地爬下来,
“王媒婆可接了活儿?”李桂花问起赵实在老大的婚事,
还未等赵实在开口,面黑如锅底的赵武肩上扛着只大白猪,目不斜视地路过,
“老二,猪放那儿!”李桂花冲外吆喝一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是猪落地的声音,
老二赵武沉默地走进屋,掏出个物件,递到孟黛眼前,
浅粉绢花簪子,
孟黛想起这个簪子,上辈子她不舍得二哥花钱给她买这个,后来拿簪子跟隔壁姑娘换了银钱,
二哥见她从未戴过,一句话不曾说,
一直到多年后,孟黛才知二哥以为她不敢亲近家中兄长,在家中待的不踏实才不敢戴,闹了个大乌龙。
“谢谢二哥,这簪子真好看!”孟黛甜甜一笑,欢快地接过,
果然赵武见小妹如此欢喜,黑脸露出憨厚的笑,
他前日同小妹难得进一次县城,路过小摊,见小妹往这儿望上了一眼,
他当时不解其意,小贩告知他姑娘家都爱这物件,
赵武问价,小贩报了个数“200文”,相当于五斤猪肉的价钱,赵武却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这得20文吧?”
赵武咧嘴,憨厚地笑,“200文。”
“200文?你个傻娃!”
李桂花瞪大了眼,这样做工样式的,定是小摊贩那儿买的,200文都能买到中等做工的精致款了,
这可不是啊,
“呆瓜啊,呆瓜,哪值得了200文,傻娃子!傻娃子!”李桂花心痛,指着赵武的额头,一点一点,
赵武愣愣地睁着懵懂的黑熊眼,
上辈子倒卖了15文的孟黛:……她心虚地挪开视线。
赵实在从赵武背后艰难地露出半个头来,
老二越长越高,皮越来越黑,跟头实心熊一样,
“没接。”赵实在说。
“啊?李桂花放下指点赵武额头的手,反应过来,“给钱也不接?”
“不接。”赵实在愁眉苦脸。
李桂花也发愁,
老大今年二十三,早该成家了,偏偏不着调,日日穿红戴绿,油嘴滑舌,走街串巷,落了个不老实的臭名声,
哪家闺女不想嫁个老实庄稼汉,他倒好,非要做货郎。
婚事几次都被他嚯嚯了。
看着爹娘两张愁苦脸,孟黛心说他们还有的愁得呢,
大哥要到三十而立之年才能遇见天命之女,在此之前,一心搞钱,丝毫不知动心为何物,
见到燕尧夜里难忍相思之苦来寻她,还当燕尧是走错了路,热心地将人给原路带了回去。
“月末我再托人说媒,左右老大实际是个老实的,才不去花街柳巷,那些人再怎么瞎传也做不得真。”
李桂花扭头,提了个菜刀要去处理猪毛猪皮,
却见老大赵文不知何时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孩子。
那孩子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爹”,赵文伸手轻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
后来再抬头,便看见一家人齐齐整整地站在他面前。
“爹。”唇红齿白的小孩又喊了一声。
李桂花看直了眼,
“你叫什么名字?”孟黛看着那孩子一张越看越熟悉的脸,问,
“我找我爹。”
“你爹是谁?”
“是爹啊。”胖娃娃。
“你爹在哪,你去找他,做什么赖上我。”赵文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在众多乡亲面前名声尽毁,心痛地说,
胖娃娃落地,扬起小胖脸,“爹呢?”
赵文反应过来这孩子迷路了。
“曲哥儿?”
胖娃娃听见有人竟然喊出他名字,耳朵一动,
模糊地记起“爹”说遇见陌生人,要跑跑,
浓郁香气传来,胖娃娃看见一个硕大的,香喷喷的包子,
“唔,你爹是不是叫燕尧?”
孟黛摊开手心,笑眯眯地往前凑,
“爹”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知道“爹”的名字也不能吃,胖娃娃边小嘴咬着包子,边想,
“嗯。”胖娃娃奶声奶气。
孟黛:这胖孩子是燕尧的弟弟文曲,是捡来的。
刚来时一直缠着燕尧喊爹,燕尧再三纠正他,让他喊兄长,也无用,燕尧说他走丢过一次,看来就是这一次了。
上辈子孟黛这个时辰在街市上,
而这一次,
她提前回家了,这才遇见这胖小孩,那说明燕尧就在不远处,而且可能一会儿就会来找文曲。
难不成燕尧少时同她是隔壁村的?
他今年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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