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余生负她死》沐枫萧

32、莲蓬清甜 荷塘真正热

　　荷塘真正热闹起来，是莲蓬冒尖的时候。

　　一个个青绿色的小莲蓬，从荷叶间探出头，饱满又可爱。沈惊寒每天都要去看一遍，眼睛盯着最饱满的那几个，像在守着宝贝。

　　“等再熟一点，我们就摘。”她拉着苏晚眉的手说。
　　“好。”苏晚眉永远只有这一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稳。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不燥不烈。
　　苏晚眉找了个小竹篮，牵着沈惊寒往塘边去：“今天摘，刚好甜。”

　　他脱了鞋，踩进浅水里，水刚没过脚踝，清凉舒服。沈惊寒蹲在岸边，紧张地叮嘱：“小心点，别滑。”

　　“放心。”苏晚眉回头笑了一下。

　　他伸手，专挑最饱满、最成熟的莲蓬摘，动作轻而稳，不一会儿就摘了小半篮。青莲蓬带着清香，看着就心生欢喜。

　　沈惊寒蹲在岸边，伸手接过来，捧在怀里，像捧着一整个夏天：“好多呀！”

　　“够我们吃好几天。”苏晚眉上岸，擦干净脚穿上鞋。
　　刚一坐下，沈惊寒就自然地凑过去，替他拂掉肩上的草屑，动作认真又温柔。

　　苏晚眉心头一软，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回到小院，两人坐在门槛上剥莲蓬。

　　沈惊寒学得认真，指尖轻轻一掐，碧绿的莲子就滚了出来。她剥出一颗饱满的，递到苏晚眉嘴边：“你尝尝甜不甜。”

　　苏晚眉张口吃下，点头：“甜。”

　　“我也尝尝。”她自己也塞了一颗，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好甜！比糖还好吃。”

　　苏晚眉看着她满足的模样，比自己吃了还甜。

　　两只小猫也过来凑热闹，围着脚边蹭来蹭去。沈惊寒故意拿着莲子在它们眼前晃，逗得小猫仰着头喵喵叫，软乎乎的。

　　“你别欺负它们。”苏晚眉笑着拦她。
　　“我才没有。”沈惊寒抿嘴笑，“我在跟它们玩。”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落在竹篮里的莲蓬上，落在打盹的小猫身上。
　　风轻轻吹，时间慢慢走，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傍晚，苏晚眉把剥多的莲子拿去晒在竹匾里。
　　“晒干后可以煮粥。”他说，“秋天给你煮莲子粥。”

　　“好呀。”沈惊寒乖乖点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惊寒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她可以看一辈子。

　　夜里，屋里点着灯，两人依旧坐在灯下剥剩下的莲子。
　　沈惊寒靠在苏晚眉肩上，一边剥一边小声说话：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夏天可以这么慢，这么舒服。”

　　“以后每个夏天都这样。”苏晚眉握住她空闲的手，“摘莲蓬、剥莲子、吃西瓜、看荷花。”

　　沈惊寒抬头，眼睛亮晶晶望着她：
　　“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苏晚眉低头，在她额心轻轻一吻，声音轻而坚定：
　　“一直陪。
　　从夏天到冬天，
　　从今年到明年，
　　从青丝到白头。”

　　沈惊寒脸颊一烫，低下头继续剥莲子，嘴角却扬得藏不住。

　　莲子清甜，
　　不及身边人，一眼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