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与爱》Celian

11、第 11 章 “叮咚

　　“叮咚。”
　　蕸桦掏出手机，是漆绯的消息。
　　「你在哪？我要进去找你还是在外面找你？」
　　「我在外面！大门右边。」
　　蕸桦打完字，抬起头就发现了不远处正在走来的漆绯。N省实在太冷了，就算是漆绯也不得不全副武装——蕸桦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记录了漆绯的装扮——灰色冷帽，看起来轻便又保暖的黑色及膝羽绒服，黑色直筒牛仔裤，红白相间的运动板鞋。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放在漆绯身上就是让这些单品看起来贵了不止一个档次。
　　蕸桦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扎了双马尾，内搭是白色衬衫配浅灰色的羊毛衫；下装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外面穿着一件棕色的羽绒服。
　　漆绯已经站定在蕸桦面前，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哈喽，我们进去吧？”
　　“哦哦，hello！走吧。”蕸桦羞于自己看漆绯太出神，赶紧先一步拉开门。
　　咖啡厅的装修有一种圣诞节既视感，蕸桦一进门就这么想着，很温馨，也像是欧美八九十年代中产家庭的室内装修。大厅内有一些区域会用高大的书架隔断两个卡座间的位置。
　　蕸桦征求漆绯意见，选了一个角落有沙发的位置。蕸桦一直在纠结第一次见面要不要和漆绯并肩坐，就先站着，把菜单递给漆绯。
　　“想喝什么呢？你先点。”
　　“那我要一杯鲜榨芒果菠萝，你呢？”
　　“我要热可可。那我去点餐啦。”
　　蕸桦去吧台点了餐。她现在思考好了，第一次见面还是面对面坐比较好。
　　她回卡座的路上故意放慢脚步，绞尽脑汁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话题开启聊天。她再抬起头，看到漆绯脱掉外衣，身上穿的是一件深灰色高领羊毛衫，戴着一条银色坠着星星的项链。咖啡厅内暖黄的灯光打在漆绯的身上，让她的贵气更添几分柔和，衬得她的五官愈发完美。蕸桦觉得自己的脸烫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室内暖气开的太足了，搓了搓脸坐下。
　　“呃嗯···啊，就是···”
　　漆绯抬起头柔和地看着她，蕸桦更说不出话了。漆绯眼角弯了弯，起身坐到蕸桦身边。
　　“我可以挨着你坐吗？我觉得面对面坐太正式了，像要谈什么工作似的。”
　　“当然可以！”蕸桦受宠若惊，赶紧又往里面坐了一点。她莫名被漆绯的话逗笑，放松了不少，选择坦白：“我很少约朋友出来玩，所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如果不聊天就一人去给对方选本书，一起看。怎么样？”
　　“好主意！那我们去选书吧！”
　　“你先去，我看东西。”
　　“好。”
　　蕸桦费了点时间。今天是出来玩，是选推理小说还是名著呢？总感觉漆绯这样学习好的人肯定也爱看书，名著应该都看的差不多了，最后还是选了一本自己之前看过但看不太懂的推理小说。
　　她回到卡座，窝在沙发角落等漆绯。不知道漆绯会选什么书呢？
　　等漆绯坐好，她们一起小声倒数三声，按照说好的一起把书拿出来。
　　漆绯给蕸桦选的是《城南旧事》，蕸桦则选了《名侦探的守则》给她。
　　“你平时喜欢看悬疑推理吗？”漆绯微笑着问，看起来挺喜欢蕸桦给她选的书。
　　“是呀，不过其实没几本能真正看懂的。”蕸桦目移，“那你呢？你很喜欢城南旧事这本书吗？”
　　“是啊，我觉得它很适合放松时候看。”
　　正巧她们点的饮品上来了。漆绯看到那盘小吃拼盘，眼神询问蕸桦。
　　“我觉得光喝饮料太单调了，就点了一个小吃拼盘。你不能吃吗？”蕸桦控制不住地指甲掐向掌心。
　　“没有，我能吃的。”漆绯将拼盘放在两个人中间，“是你请客呀，我怎么能有意见呢？”
　　“不不，不用这样……”蕸桦感觉手有些抽搐，抬起来一点就又落回去。她本来想把拼盘再往漆绯那边推一点的。
　　漆绯耸耸肩，率先拿起一把叉子叉起一块鱿鱼圈递向蕸桦嘴边，“我还没尝过他们家的小吃呢？你先替我尝一下吧？”
　　蕸桦肩部以上露出来的皮肤一瞬间全红了。因为皮肤白，因此更像是水蜜桃般的粉色。手颤颤巍巍地接过叉子，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脸擅自作出了喜悦至极的表情。
　　漆绯瞧着蕸桦咀嚼，吞咽，等待着蕸桦的反馈。但蕸桦觉得煎熬——前十几年太少有人会盯着正在吃东西的自己了。她会担心自己嚼东西的样子不得体，但又觉得好像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这样死盯着正在吃东西的人吧？她匆匆咽下食物。
　　“我觉得很好吃欸…他家好像用的是真鱿鱼，所以比平常吃的要更，有嚼劲一点。你快尝尝吧。”
　　漆绯拿起另一把叉子叉起一根薯条。蕸桦心底很想报复性地像刚刚漆绯做的那样盯着她吃东西，但她只是看一眼都觉得心跳得厉害，于是放弃了以牙还牙。
　　“以后这家店可以常来了呢？”漆绯笑眯眯地对蕸桦说，“你真会选地方，以后常一起出来玩吧？”
　　“谢谢…哈哈哈，好啊，以后常出来玩。”
　　她们就这样一会儿看书一会儿聊天，天很快就黑了。蕸母打来电话说已经到咖啡厅门口，催促蕸桦赶紧出门，回家。
　　蕸桦瞬间感觉一下午温暖的幸福感烟消云散。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漆绯注意到，放下了书。
　　“伯母来接你了吗？”
　　“嗯······要让我妈妈送你回家吗？”
　　“不用了，我再待一会儿，你快回家吧。”
　　蕸桦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忍不住看了一会儿漆绯的脸，被她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什么事。
　　“拜拜，下次见。”
　　“嗯，和伯母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哦？”漆绯微笑着冲蕸桦摆摆手，声音温柔。蕸桦感觉自己有点想哭，摆摆手赶紧向店外走去。
　　蕸桦坐上后座，拢了拢衣服。
　　“晚上吃什么？你想好了吗。”蕸母问。
　　“都行。”蕸桦感觉有点反胃，没有食欲，盯着窗外的车流人流下意识敷衍了蕸母。
　　“玩了一下午还不开心？”蕸母的声音变得有些恼怒，“让你想个晚上吃什么这么难吗？”
　　蕸桦突然感觉头开始痛了。“我有点不舒服，不是很想吃东西。”
　　“感冒了？”
　　“不知道。应该不是。”
　　“连自己生没生病都不知道······”蕸母嘀咕了一句，拉着蕸桦先到小区附近的一家药店。
　　这家药店的老板在整个社区都很出名，擅长治疗儿童。每天下午李医生会在店里坐诊，这家店门口五天又三天要排起长队，都是来找李医生看病的。蕸桦从小身体不舒服就被领到李医生店里治，一家人和李医生家已经要成多年好友了。
　　长辈间寒暄几句后李医生给蕸桦测体温，体温正常。嗓子看起来也没有发炎迹象蕸母为了预防还是让医生开了几盒药，跟医生抱怨孩子不省心。
　　“哎呦哪有，你家孩子多乖巧啊，从小店里面见过桦桦的不都喜欢的紧？”
　　蕸母被哄高兴了，两个大人爆发出一阵大笑，蕸母还伸出胳膊紧紧抓住了蕸桦的手。蕸桦被吓了一大跳，差点直接挣开，看起来十分抗拒。但在离开的时候还是乖乖扯出一个笑容，向李医生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