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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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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影子有毛病?看我不爽,咱俩打一架,我打到你服为止。对我动手动脚?你阴不阴?”一条红痕醒目刺眼,姜宁揉着手背,怒气横生。
影子:“?”动手动脚?听听这是何话,他不就是用剑敲她手背,肌肤又没相触,她是眼瞎看不见?况且,真论起动手动脚,不是她先对大人动的手?真是倒反天罡!
影子不屑回答,心里嫌弃又添不少:长得一副芙蓉样,实地心里也不知道打些什么算盘,老在大人面前刷存在感,必是居心叵测!
“你俩够了。”两人之间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再这样下去,动起手来怕是迟早的事。秦不染看一眼姜宁,无话可说,又睨一眼影子,吐出两字:“走了。”
走?面前一座山,他们走哪儿去?姜宁虽不清楚,但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好讯息。她压下怒气间,只见秦不染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如此正常的步伐,根本看不出端倪。
但就一眨眼时间,他身影渐渐虚幻,在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下,下一瞬,原地消失!
“你不是要跟着大人么?有本事,你就跟进来。”影子的话,让疑惑的人从错愕中回神。姜宁知他在看她笑话,所以也定不会叫他如意。
她道:“…我不稀奇。”
“不稀奇?那希望你最好说到做到。”影子学着样走了一二三步,消失。
姜宁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真想给他一拳头,好泄泄这一腔的不畅快,殊不知下一瞬——
“大人,我错了。”空地上传来影子痛呼,以及秦不染的:“净呈些口舌之快。”
哎~看来世界也并非全然与她作对,狗东西被打了吧,活该!姜宁心情一下舒畅起来。
她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天上的云从头顶上缓缓掠过。然后在地势极阔的山脚下,咳咳握拳抵唇。确定四下无人后,又学着秦不染的样,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果不其然,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这一下,人心里就有了答案。
不出意外,这地方设了结界。
结界无所谓,只是叫她觉得糟糕的是,她不会结界。
姜宁不死心,不信这两人待在里头能待上一辈子不出来,于是随便跃上一棵树静候。树粗壮枝干,她坐下晃起腿来,若是晃累了就双腿交叠,靠着枝头小憩。
书本里常描述某某大侠能人游历四方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累了就像她这样上树睡觉,十分潇洒。如果忽略心里的不安,那么姜宁觉得自己也可以装成一个女侠客。
但是不行。
“装,都在装!”树枝再大也容不下她整个身躯,她躺着还要绷着心神保持平衡,这简直就是面上潇洒,内里心酸,况且最不能让她忍受的是,树枝容易夹臀!
姜宁一跃而下,还是选择老老实实靠在树下蹲人。
…
“招笑。”结界所设,可使外头看不见里头,却能叫里头看见外头。男子二人自打进了结界,没急着走,双双目睹起外面的姜宁。而影子看见她的小丑行为后,不由吐出这两字。
秦不染听及:“怎么对她敌意这么大?”他从女子身上收回视线,注视起影子:“你讨厌她?”
影子:“一个陌生人,跟她谈上讨厌最后只会恶心自己。”
秦不染便是好奇:“小影子,我从未见你这样,跟大人我说说为什么。”
影子很痛快:“虽不知她为何叫你恩人,但大人,我瞧出你很讨厌她。我也是,而且我更讨厌的是这人死皮赖脸跟着您。她虽以脸皮厚为由,但我瞧才不是这样。”
“何出此言?”他问。
影子愤愤:“你说她一女子怎么能跟在我们两男子身后?这其中意思你想吧你想吧,我反正觉得她没脸皮。”
秦不染抬眸扫视外面树下女子:“倘若她是为了想还钱才如此呢?”
“她不会自己找个地方赚钱?”影子恶嫌。
秦不染:“那倘若她是为了生死簿才如此呢?”
影子:“您不是说了有消息会告诉她么?”
秦不染垂眸,睫羽微动,“那倘若——”
“倘若什么?大人你你在替她说话?”影子声音陡然升高。秦不染想说出的话就此戛然而止。他摇头道:“没有。”
偏偏影子不信,面上犹如吃屎一般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况且未及他追问,自家大人已断然转身向身后走去。
步子不急不躁,背却绷得笔直,大人在逃避!
…
结界罩着大院,大院外门上的牌匾,着四字:秦家大院。
秦家大院的门为黑色,门上雕刻着暗金色繁复图文,显得沉闷。门上门环,非常见兽面,而是嘴里衔着圆环的骷髅头,是为怪矣。
秦不染行至门前,顿步。
鬼神差使,他纵一回头。
那外面之人,树下盘腿托腮,望眼欲穿。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目光是落在了他这方。
姜宁看不见他,秦不染知道。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上那视线,会慌乱,会产生一种逃避?
更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进门前问小影子:“你说我很讨厌她…你确定?”
确定不确定,影子不敢说,且等着看吧。
这一等…
光阴如梭,农历四月三,距姜宁蹲守时间已过三日。
这三日于姜宁有些怪矣。秦不染进了结界一直不出来,他人不用吃饭?而对于这个问题,她的好奇仅来自于她人已饿得乏力。
纵不能叫人溜出自己眼皮子底下,也纵不能因此饿了自己伤害身体。姜宁不再忍受,则于第三日火急急离开半会儿,再回来时,嘴里吃着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支撑三日,于第六日,她又火急急跑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两块油饼馍馍。
油饼馍馍又是支撑三日,于第九日,她又又离开了。
只是这一次并未再回空地。
结界里,影子每日早都开门向外去望。每一出去,他都能看到那女子在原地等着,心里无时无刻不涌上复杂。
他问过大人与姜宁之间的事,结果大人不愿提起,只道是让他别管,这几日该如何就如何。
话虽说得无所谓,但他明显察觉大人说话时候,身上散着一股矛盾气息,实在是捉摸不透,实在是令人费解。
是以,他按耐不住地一天门口看一回。
透过结界——
第一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无聊,心道活该。
第二日早,他看女子面上烦躁,心想坚持不住就快走。
第三日早,他看女子面上满足,只道此人莫名其妙。
后面日子,女子雷打不动一直在,直到第九日这天,大人找到他:“外面可有情况?”
他如实:“那女子一直在。”
“我没问她。”秦不染忙不迭道。
没问她?笑话!外面除了山就是树,能有什么情况?影子不信却又碍于反驳会被打,便实话实说:“今日没有开门瞧,不知外面什么个情况。”
“不知道?”秦不染自椅上起身,拍了拍被压皱的衣裳,“不知道算了,里面待了这么久,走吧,带你出去转转。”说着,他漫不经心向外走去。
待在大院里整整九日,再不出去走走,当真是要发霉的。至此,影子是极其赞同出门,尽管大人打着幌子,意不在此。
...
这次出门,影子长了教训。比如,出门得看黄历,再不然,自己先去视察视察情况也好。免得出了大门,瞧见外面空无一人,要受大人的冷刀子唰唰到处乱扎。
影子:“她前八日在的,今日应该坚持不住...走了。”
“她走没走,与我何干?”秦不染冷声,转身进门,干脆果断。
带他出来转转,果然是假!影子没敢说出声来,但望着空旷之地,他希望姜宁是真的坚持不住离去,也希望姜宁往后莫要死皮赖脸打扰才好!
与此同时——
同一座山,山上山下,山顶上。
有一女子喷嚏三连。
有人骂她?不用想!定是那阴间小人影子。可若是他?姜宁身躯一震。莫不是他们发现她不在空地之处了?
不行不行,姜宁心想不妙,想着要立马回去,可望着眼前紧闭的寺庙大门,一时间又陷入两难。
实不相瞒,她今日为何不在空地之处蹲守?只因这九日里,她有六日时间都在饿肚子。
回顾这几日。
六日前,她实在是饿极,便想进城寻食,可进城,一来是来回耽搁时间,二来是她怕回来找不着路,索性打消了这念头。
但饿了总不能不吃饭吧?
秦不染设结界的空地,坐落在一处山脚,隐隐看见,山上有房。于是她一锤敲定,找山上人家寻些吃食。
爬上山快得很,到了山顶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房?分明是一处寺庙。寺院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云福寺。
寺庙看起来落魄得很,外面连个守着的人都没有,只有进去了才发现,庙里有一个老僧和一个小僧。
那日她走过去问那老僧,可否讨口斋饭吃?老僧人还未开口,就被小僧率先抢了话:“阿弥陀佛,施主,有饭有饭。但是你得捐了香火钱,菩萨才允许我们给饭吃。”
“吃个饭还得听菩萨的旨意?想要香火钱直说,我又不笑话你。”实在是赶时间,她便掏起衣兜。结果发现浑身上下,只有七枚铜钱。
七择三,她将三枚递给老僧。
老僧接过,瞪一眼小僧,小僧的眼里布满惊色和委屈。
老僧去了庙后,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三个白面馒头:“施主,饭点已过,寺里只剩这些了,您将就吃。”
馒头有一个半巴掌那么大,三个加起来,绝不止三枚铜钱。接过老僧给的馒头,她急不可耐拿起啃了一个,跟人说了一声“谢谢”就赶着要下山。
上山下山,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半个时辰,她就望着秦不染别这个点出来。
幸运的是,确实没出来。可糟糕的是,她又等了三日,又是饿极。
于是第六日又上了云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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