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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你让我扮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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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真假与否,全凭后人书说。
但外地人来此,听后无不讶异,他们却个个面不改色。
说书人问,你们不惊讶么?
他们说,还好吧。
以为自己讲的不够好,说书人多少有些扎心。
姜宁一行人离开后回到秦家大院。
睡不着,姜宁搬来四根凳子,在迟钝的反应,迟来的好奇兴奋中,彻夜不眠。
次日,星落天晓,四人眼下微微泛青。
秦家大院坐落离皇宫最近的偏僻位置,守宫门的侍卫见其中男子,恭敬一句秦大人,开门作请。
行于官道。
抱着秦不染胳膊,姜宁头抵着他肩膀,不看路地假寐。序行知死拽影子,意让影子好“拖”着他走。
影子忍无可忍:“序行知,你能不能自己走。”
他睁不开眼道:“影子兄弟,要不你背我?等我长大了,换我背你。”
影子:“你想的美!”
秦不染听之一笑,一瞧胳膊上女子,他道:“以后在我家,禁熬夜。”
“熬夜没有错,错的是这人夜熬少了,一熬就跟被吸了阳气似的,尤其是他。”姜宁指着小少年。
小少年道:“你好意思说我,你不照样。”
“不一样不一样。”姜宁嗡声为自己发声。结果,序行知扬言他现在是小孩身体,小孩要长身体,所以才这么困。若换他以前绝对不打瞌睡。
呵,鬼话连篇,姜宁信不了半点。
回想,他们昨日的回秦家大院,聊完那‘珠眼琉璃’,还是序行知这人带头,贼兮兮掏出一副牌,来喊斗地主。
秦不染影子新鲜又聪明,一教就会,又看这是来赌钱的,越打越上头,最后居然把在楚青城输的钱尽数赢了回来。
斗地主一打,打到天亮。
序行知不过一夜,暴富又暴穷。她手气也差,一个炸弹也没有,更别提什么王炸。
论人什么时候会变老实?兜里没半个子儿且算得上是。
石板变青砖,路越走越敞亮。
一处宫殿,一道红门槛,正值要跨下去时,一火急火燎、腰佩长刀侍卫撞到序行知,擦过众人。
这下,瞌睡都醒了。
门口小太监进去通报,带话孝帝有要事商议,请稍作片刻。
“秦大哥,混的好啊,人间,都和皇帝扯上关系了。”序行知踮脚尖,欲看殿内是何种风光靡靡,连这门外地板都是琉璃所铺。
姜宁:“谁扯谁关系,到时你就知道了。”
序行知歪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自然是老皇帝看到秦不染,敬声大人,颔首弯腰,热茶相沏,端的是一副恭敬,殷勤模样。
姜宁凑近小少年,“看明白了么?”
“牛。”序行知竖起拇指,“不过话说,秦大哥究竟什么身份,玄北川,人间都混这么好。”
他手蹭影子,“好兄弟,告知告知呗?”
不如他意,影子道:“不知道”。
“…不想说就不说,我又不是狗皮膏子,死缠烂打非要你说,切。”
另一边——
孝帝倒热茶,置男子身前,他观之而笑道:“大人来的正好,我正——”
将茶推之一边,秦不染叩桌先问:“天一道士,你可有法子叫来?”
孝帝:“天?天一道士!”
姜宁站出说:“皇帝,别激动?”见是人脸苍白,一个名字怎就把他吓成这样?
她也想了想。
来人间一年,天一道士,只有听说,不曾了解,但可知,此人是二十二年前才任大祭司一职。
另外,天一神出鬼没,是男是女都无人知晓。
他们去了天一望楼,怕是人也不在,怕是人在也认不得。
但要说谁与天一道士接触更多,只有皇帝。
“不凑巧,天一前日远行,已不在皇宫。”皇帝正色,“若要叫来,怕是得等一个月。”
“一个月!”序行知捂脸,“人去哪儿了要一个月!”
大人讲话,小孩子怎插嘴,孝帝敬的是眼前之人,而非所有人,是以,小孩子问话,他并不打算作答。秦不染却招手序行知示意过来,道:“他问的正是我想知的。”
有了依仗,序行知扮起鬼脸,对着孝帝。
皇帝忍!
他道:“天一每年双月都要外出,一去一个月,中个原因我不清楚。”
姜宁支着下颌,“此人在你身边做事,怎么,连个传讯方式都没有?”
“并没有。”孝帝起身室中踱步,每一步看似走得平稳,实则内里步步虚实。
关于天一道士,孝帝并不想多言,他道:“诸位放心,若天一道士回来,我定当第一时间告知。”
这便是,今日又白走一趟了。
“你说说你,怎就是个背时娃儿?”序行知这也忒惨了吧,姜宁心想。
序行知果然,他拳打空气。上勾拳,下勾拳,踢腿一跺脚,坐到孝帝离开座位上,拿上桌上茶壶,直饮。
孩子崩溃了,能理解。
姜宁说既如此,那一个月后再来呗,秦不染想也是,一个月时间,每日斗斗地主,也就过去了。
结果,丧气娃儿自我调节能力还挺好。一通怪异行为做完后,盯向姜宁,贼兮兮的。
他过去,要说悄悄话,姜宁顺他低头。
结果一顿话后,她拍他脑瓜子道:“想得美。”
序行知居然想要她的福赐之力,许愿早日与晏晚相见,可他们关系可还没熟到,她愿意送他一个福赐的地步。
小少年又变得颓然。
茶香了满室,倒有些提神。
现下无话可聊,姜宁心想回去补觉正好,可方一抬腿,孝帝乱了步子,看之便知失了方寸。
“大人!”孝帝双鬓花白,两眉毛挤在一起,像有难言之隐或要事相求。
老皇帝挥手,殿内所有宫女退下。他上前,弯腰不知下了多少弧度。
四人脚步一顿。
秦不染问:“何意?”
老皇帝答:“秦大人,我知你们不属于这里,你是天上的仙人,能来我大虞,是大虞之幸。”
秦不染:“说人话。”
孝帝道:“我有一事相求。”
秦不染简言:“说。”
“求你扮演宋锦丞一个月。”
“你、要、我、扮、演、宋锦丞?”秦不染一字一顿,莫名其妙。
此事确是强人所难,但这是唯一办法,要他答应当然没这么简单,如此,孝帝诱惑道:“此事不白求,若你答应,从此你师父与我恩情两清。”
秦不染:“…”
好一个恩情两清,师父落的恩情,最后还要他来给他擦屁股,说他赖子,也不为过。
谁能想,堂堂人间桑主,在自己地盘不所向无敌,天天扮作乞丐讨口子,人间要饭,这饭要着要着,后面不知怎么就欠下大虞皇朝两份恩情。
师父一直等着还恩情,结果大虞无事求他,到死也没有。
他为师父唯一徒弟,被迫继承这讨厌位置后,连带着这恩情也一并继承。
相反,姜宁想的:“…”
为什么要秦不染扮演宋锦丞?
权臣斗争莫亚于后宫宫斗。
她了解过此人一些,宋锦丞为大虞最年轻丞相,擦去人前辉煌,也是个可怜娃儿。
其父宋贺年为大虞前前任丞相,位高权重。
位高权重,于君臣关系中,最为忌讳。
历史前推,这样的人,最后落得好下场的,能有几个?是以,话本里常见的污蔑法子,他就中了招。
二十三年前,宋贺年被污蔑与敌国勾结,皇帝不查,下令诛了九族。捉人清点时,发现落了一人,正是其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宋锦丞。
一个幼子,失去家族庇护,未来能翻出多大浪花,当务之急,是杀了宋贺年。
正因皇帝心大。
二十年后,宋锦丞横空出世,凭一己之力推翻当年错案,认祖归宗。到二十三岁那年,仅用三年时间,拜官丞相。
这样厉害的人,是出了什么事?
姜宁怪矣。
可若出了事,为何要找秦不染扮演?还有他所说的恩情两清是个什么意思?心有一问,不止一个,捡了个最好奇的,姜宁问:“扮演宋锦丞,一个人皮面具足够,为何非他不可?”
孝帝不语,秦不染见之要走。
若无诚意,恩情继续欠着也无妨,再说,他自己人都未做明白,还要求他去扮演别人,于他而言,属实为难。
孝帝拦在男子身前,他道:“人皮面具存在殊多漏洞,有心人一眼便能洞穿,你们是仙人,施个仙术,定能以假乱真,大人,这于你而言不过小事一桩,到时候,你只需待在宋府吃吃喝喝,偶尔露个面即可,多余事情,无需费心。”
“真是这样?怕不对吧。”姜宁绕孝帝三圈,跳回男子身边,又问:“秦不染,你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么?”
他很自然说:“不信。”
是以,姜宁向孝帝落下一问:“我且问你,扮演谁不行,为何偏偏宋锦丞?”
此女子与他一行,两人关系绝非一般,这般想着,孝帝这般答道:“我告知你们,但也请知晓后,务必不要掺和我朝之事。”
他这话说的倒是不客气,但也挺好笑的,让秦不染扮作宋锦丞,不已经掺和了么?姜宁当真是无语住了,紧接着就听老皇帝道:“是这样的,昨日晚,景华杀了宋锦丞。”
虞景华,大虞太子,孝帝最宠爱孩子。此人虽位及太子,却一直不得民心。
除却性格暴戾,手段狠辣,还因其身份不正。
大虞讲究嫡子即位,若正妻无所出,便长子即位,这虞景华,既非嫡子,又非长子。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只因其母是孝帝最爱之人,概是子凭母贵。
序行知不认识宋锦丞,不晓得此人是谁,姜宁听到这个消息,霎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迟迟没问出下句,这般,只能换秦不染问出:“人既死,为何装活?”
孝帝道:“一为稳民心,二为保景华。”
宋锦丞能位及丞相,除自身能力,还有一点,是民之所向。
宋府惨案推翻后,宋贺年昔日好友,门下门生,以及曾受过其恩惠的百姓,上书皇帝,必须要重重补偿其后代,百姓之言,孝帝不得不听。
再者,当年宋府惨案,有百姓将其中内幕分析的明明白白。若其后代再死,孝帝当政,多少寒心。
所以在孝帝看来,宋锦丞必须死,但不能现在死。
此为,稳民心。
宋锦丞站七皇子虞景易,其与太子一直不对付。
因着这点,有人散言,若是宋锦丞死了,定为太子所为。若太子有失,定要撤太子之位。
孝帝看来,大虞未来帝王只能是虞景华。
此为,保景华。
可以几日,半月,为何偏偏一个月。那天一道士也是离开一个月,这中间总觉有问题。皇帝有求于秦不染,秦不染既未说拒绝,这些问题是要问个明白,总不能稀里糊涂给人使了去。
姜宁二问:“为何偏偏一个月?一个月后又当如何?”
孝帝无所好瞒:“你们有所不知,一个月后天一会回来,每次回来,人都要召宋锦丞去天一望楼,问中个原因,只是其欣赏此人。欣赏到多次警告我不准对其暗下杀手,否则,后果自负。”
“我真是怪了。”序行知说:“你一个皇帝,怎么怕一个道士?说出去真丢人。”
这小孩不谙人事吧,说出如此天真的话。孝帝笑得心酸,“有事相求,早已落人一等,虽说我是一国之主,但面对你们这种仙人,身份有何尊贵?”
孝帝向秦不染,脚下步稳,声也似多了几分自信,“大人,其实我所求,于你而言,是一箭双雕之事。一则,你可以还清恩情,二则,你可以达成目的。六月二十,正是天一回来之际,到时按其惯例去天一望楼,你们顺势也能见到天一道士。”
他道:“见天一,不论问事也好,还是何事也罢,届时你们用自己手段使些法子,目的不就达成了么?”
其,所言甚是,到时直接一张真言符,那禀何生在哪儿,便可知晓。但又一分析,不对啊。姜宁说:“见天一道士,不是直接送到人前暴露么?”
老皇帝:“此言差矣,宋锦丞性子与大人极为相似,沉默寡言。他去天一望楼只待半日时间,这期间,大人坐着不说话便是,不说话何来暴露?”
“大人,你看怎么样?”孝帝口舌费尽,想着,这下总能答应了吧?结果男子送他八字:“此心不纯,有所隐瞒。”
孝帝所言,确有诱惑,他们问的所有话,都得到一个完美答案,可答案太过完美,倒是失了真。
加之,老皇帝的表情管理做的实在不到位,这脸上惊恐,错愕,可不坐实了他的有所隐瞒。
姜宁也发现此点。
当孝帝伪善地尝试补救,她心里十有八九,以为这事不成时。
谁知秦不染丢给老皇帝两字——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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