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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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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妥协了,重返原路,选择出村。
重回第一条幽道,火光幽绿比先前颜色更甚几分。这条道走得无比之久,待终于看到尽头——原本凿在上方的洞口,如今却在正前方…十分的不对劲,姜宁连连后退。
“你这女娃倒是警惕。”这时,洞口探出鬼介脑袋。
他不是进了那红房子了么?怎又出现这里?姜宁来不及多想,只见他有了动作。
鬼介应是想在洞口蹲下,但碍于背驼得高,只好爬洞口前勾手:“警惕又如何,还不是逃不出我手掌心,出来。”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我傻?”视野有限,她只能看见外头洞口大小的光景。万一外面还藏了人不是赶着送死?
姜宁无动于衷,鬼介呵呵一声向旁侧命令:“小鬼去把你妹妹拉来。”
果不其然有人!
男孩儿一去一回没花多长时间。
“爷爷,那个黑衣哥哥跟妹妹打起来了。”洞口的小鬼露出半张脸,说他样子急,他话又说得稳。意外的还有鬼介,他更是冷静,轻笑一声后也不打算将她从道里弄出来,就自个儿走了?
这就不管她了?
这动静整的姜宁心里总觉没这么简单。而小鬼蹲洞口等了一会儿,或许是等鬼介走后他才敢小脸盛满愤怒,“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天亮后为什么不离开?”
“那你说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么?”她试探。
小鬼把自己头皮挠的可是使劲,借洞口光,他周身落了好些不明的屑,四望下挣扎很久才说:“来得及,你出来我带你走。”
真能走?还他带她走?且不说这话可信与否,若真是,他被他爷爷发现了岂能有好下场?真是坏人扎一窝,居然生出他这么一股清流。当下,她这边遇到了麻烦,秦不染那边似也出现了状况,姜宁想了想再一次确定:“你爷爷真走了?”
“你、你还不信我?”
“那我不管你了!”小男孩心意已决,一蹬脚便撒腿跑了,身上有气,脚下跑得可是有劲儿。
姜宁:“…”真心难辨,别怪她不听他的话,是心里她不敢绝对肯定男孩是好是坏。
没了人,又等许久许久没动静,她才慢慢出去。
出来的位置,很熟悉,在供台桌下。
方一出去…
好香,供香的味道。鬼使神差的,她方一站好,不过余光一瞥。
供桌上除了常见的供品香烟,还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眼珠子图案。
白丝汇聚瞳孔,雾色糊眼。
这看得她脑袋晕眩,身子一晃,双手撑在桌上要将视线移走,结果发现自己眼神黏在上方无论如何都挪不开!
骤然!
眼前一黑。
突然又是眼前大亮!
身子轻盈犹如一张薄纸,魂不知所归如像朵云。当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时,周身刮来一阵风将她不知吹往何方…这?莫不是进入了什么幻境?
一切都像有所预谋,她做不出任何反抗。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是,那香有问题。
她飘于天融于雾,恍然自己就是天地万物时,终于停了。
她落在一人掌心之上,成了拇指大小的人,不能言语却能视物。
而自己眼前是怎样一个人,如何形容?
世人多述女子眉似青山远黛,而姜宁瞧她便觉东方既白。
一个字,白。
两个字,好白。
三个字,白飞了。
女子暖阳下白发,每根发丝银光暗流,宛若画本子走出的神明,身上自带着苍山负雪的清冷。
不过不知为何?这人白丝遮眼,她有眼疾?姜宁心想如此时,她的脚腕遭人一提。天地颠倒间,女子终于不再哑巴:“今日二几?”她问。
她的声碎得如玉珠儿落地,虽是悦耳,但同她无关…自己犹如蝼蚁被人提起,倒悬的天地让她对女子的好奇全消失的干净。
“你怎么不说话?”女子没等来回答也很恼,提起人当球抛,行为举止带着十足恶劣。
姜宁胃里翻山倒海,也不知这人是真装还是假装,她被她引入此地,她开不了口她心里没数?
…答案是,真没数。
她的不回答,女子似觉无趣,自个儿道:“是二一。”
姜宁心想,二十一日又如何呢?然后就听女子转了话头:“你是他身边的?”
“华东殿的?”
“怎么不说话?”
“哑巴?”
“真是个哑巴?”
“怎么招了个哑巴来,哑巴怎么带话?”
“滚吧。”
任人宰割的滋味实在憋气,身子急速下降砸在地上时,没觉得痛,就是头晕得很…又只待女子身影模糊,天也模糊间,供香入鼻,她闭了眼。
再一睁眼。
眼前的正前方是供台,台上除了常见的供品香烟,还有一幅画。画的不是那白眼,而是一个三头六臂、分不清男女之人。
这等怪事也叫她遇上了,也但凡若是可以,她一定要好好研究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惜现下没时间。她要走,她得去搬救兵。
房子里一扇窗都没有,只有一个大门通往外面。没有犹豫下,姜宁就要推门离开时,她看见房内的墙赫然收手。
房子不对!
村里的房外头墙红,但里头墙白。而眼前墙壁是红墙,甚至一些旮旯角落边,颜色红得发黑。
这不是村里的房!
姜宁连连后退,又论为何她现在才发现端倪?怪就怪在这房子布局与村里头那几乎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供台左旁的门是半开的。
当她有心向半开的门后窥探,她看见那房里的墙上挂了幅巨眼图像。这可真不是个好预兆。在所有的未知下,心想自己到底是向前走还是向后走?姜宁还是选择了向外面走。
带着警惕,她迅速推开大门闪到旁侧,在数完十根手指后没听见外头有动静,于是反手间又将赤绛甩出去…
还是没有动静。
她稍稍放下心来,即将要闪出去开溜时,不曾料想,门口旁藏着比她还沉得住气的人。
那人幽怨,只道一声心眼多,姜宁便不知是什么粉一下突脸,甩在脸上极其不舒服。
千粉万粉不知什么粉,但决计不是个好东西,姜宁又想了想,这疼那疼不如装晕最神!那人说对了,她就心眼多,出门时她屏息了,这才不至于中招。
她打算装晕后,趁老东西不备搞偷袭,弄不死弄个半死也行。想间,她遭老头一路拖行。死老头力气还挺大,一手拄拐,一手拖她连气儿都不带喘。
鬼介将人拖进幽道。拖得越深,隐隐有血腥味入鼻,很淡,若不是在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也不一定能闻到。但其实闻到了姜宁也未曾多想,只是鬼介多嘴说:“敢闯入我地盘,看我不把你们三个做成傀儡!”
三个?什么三个?黑暗中,抬起的手,她默默放下。在自己被狠狠丢在一边时也不嫌疼,只是疑惑听老东西又说:“一、二、三…还差三个。”
加上友友他们,他们一共五人,且不管他口中多出的一人是谁,五这个数字很接近六了!姜宁心里不确定但挺激动,友友他们莫不是也在这里?想此间她不敢轻举妄动,打算继续装晕。
可黑暗中有一人就不这么想了,一道熟悉女声回荡响起:“久久是你么?”
名友突然冒出的声吓得鬼介黑暗中一通乱摸索,然后唰一声,火光亮起。他看见被自己关笼子里的一对男女中,黄衣女子目光蹭亮,双手死死扒着铁栏,对地上躺着的人:“久久?久久你醒醒!”
青衣女子没醒,黄衣女子继续叫嚷:“老鬼你把我家久久怎么了?”
姜宁装死装的好好的,名友突然一声她差点人从地上起。但忍住了,且心想原来他们真在这,太好了!这个老鬼最好现在把她扔在这里,赶紧的出去跟秦不染打架去。
鬼介目光在黄衣女子和她身后男子间来回打量完:“你俩人怎么醒这么早?”他惊呼。喉咙那口痰要出不出就算了,还专门磨人指着姜宁,指着名友卡痰说 :“你们是一伙的!”
可不就是一伙的么,姜宁心想如此。然后等了大半天,发现名友那边突然没了动静,而自己躺地上怎么又突然觉得凉飕飕的怎么回事?
“那就是你们把我儿杀了!”这时,老东西莫名其妙道出此话。
儿?他口中的儿不是死而复生,一时辰出现了么?怎么这会子又改口成他死了?难道那鬼来是假的?这老东西先前专门是做戏给她看?他知道她和秦不染在那树里窥探?
一举一动,他竟皆知!
不妙不妙太不妙了!闭上眼的黑暗中,姜宁正在担忧秦不染那边情况时,这老东西开始不讲武德地拿起拐杖泄恨似的打自己!若她是一具尸体,这变态老人的行为和鞭尸有什么区别。
突然一棍,突然到她没来得及反应,心里痛呼一声,已经打算不装晕了,结果睁开眼又是一棍子的当头落下!
她地上一滚,擦着边躲过。鬼介一看:“你没晕!”
“我晕什么晕?就算晕了,你这一棍下去,死人都给你打活好么!”鬼介老手像是盖了一层老树皮,老树皮要掉皮的一样,垂着皮一抖一抖。
他怎么看都是垂暮老人的形象,可是论力气,那真是不可小觑。
姜宁斜眼看上去,老东西那皮下的骨头可是有劲,攥着棍子,掌边缘都绷得发白…她要是躲不快,方才就不是拐杖触地留下的印记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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