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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瓦尔普吉斯之夜·沧海难为 故事终将告 ...

  •   看着面前紧握双手的二人,艾什尼娅轻轻笑了一下,却又像是被灼痛一样,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痛呼。
      “……啊,时间不多了。”
      她眨了眨那双永远疲惫麻木的眼睛,看着自己慢慢消散的手,最后露出一个微笑。
      “果然我还是消失比较好吧?在那个没有「艾什尼娅」的世界线里,他们果然还能过得更好吧。”
      黑紫色的污泥自脚下升起,头纱一样覆盖上艾什尼娅的脑袋。她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意,在空中甚至凝出一层淡淡的烟。
      骨灯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手中,灯盏中燃烧的火焰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光影,艾什尼娅像一位真正的魔女一样,靠着骨杖轻飘飘地浮起来,坚冰填补了她虚化的手臂,而下一秒,冰结的手臂又迎上单手剑,泛着寒意的火焰将两人隔开,艾什尼娅抬头,清凌凌的眼神对上了旅行者带着疑问与惊恐的眼睛。
      “没关系的,旅行者姐姐。”
      艾什尼娅甚至笑着抹了一把手臂,将被砍出裂缝的坚冰巩固回全新的状态,“没关系的,不是你的身体想动对吧?但你就是忍不住想要攻击我呢。”
      “是她……应该是她吧。”艾什尼娅坐在骨杖上,露出了疲惫而怀念的神色,“看来……沾染了深渊的我,应该不被她视作庇佑范围了呢。”
      艾什尼娅没有还击的意思,只是坐着骨杖飘飘悠悠地周旋,但笼罩她身体的黑纱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厚,从头纱蔓延到及膝的裙摆,最后收拢成蜿蜒的拖尾。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艾什尼娅朝众人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手臂上的坚冰破碎又重组,“世界……在拒绝我呢。”
      “不过这也算是一次美好的经历吧……呵呵……”她又露出那种缠绵的、无望的笑来,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疲惫,“虽然我的野望是魂归无梦的雪坟……但在达成目的之前,谁也别想让我去死。”
      她一蓝一金的眼睛看向旅行者,又似乎是在透过旅行者看着某位更高位格的存在,接着眯了眯眼,两只眼睛交叉轮替着眨了一下,“关于那个……那些被火焰吞噬的生命……”
      “在我离开后,他们只会觉得做了一场噩梦。”
      破碎的纹路从小臂蔓延到脸颊,艾什尼娅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但还是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的迹象,“将己身的时间抽出作为补偿……应该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那么……”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片蓝紫色的星空,接着是圆形的黑洞、中间像是被白色的能量一分为二,白边在黑洞旁环绕着,形成类似星轨的构造①——狂风也在小小的山洞中呼啸起来,但奇怪的是,除了飘飘忽忽的艾什尼娅,其他人的行动没有被风干扰到半点。
      “再见啦。”艾什尼娅笑得眉眼弯弯,“说实话,看着这么健康活泼的父亲母亲……还是挺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呢,对吧?”
      她的身影被身后的黑洞吞噬。
      **
      “……菲里耶,她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小殿下,请不要坐在别人身上,这很不礼貌。”
      “对不起,阿回,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斐乐雅还没醒过来?”
      ……啊。
      回来了。
      艾什尼娅艰难地睁开眼睛,左臂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小殿下,请把抱着斐乐雅的胳膊松开,她使不上劲了。”
      “好的,对不起,斐乐雅,我不是故意的。”
      光团一样的生物把艾什尼娅的左臂放下,有人托着她的脑袋,慢慢将她的上半身扶起,靠在一个更高的位置,“斐乐雅,感觉好点了吗?”
      “……啊。”
      艾什尼娅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示意她在听,身后的人愣了一下,慢慢伸手去试探性地摸上艾什尼娅的脖子,最后神色古怪地和艾什尼娅对视。
      “这次的惩罚是声音。”烛龙的公主神色古怪,像是又被增加了工作量的可怜社畜,“……大概三天左右,你都说不了话了。”
      “斐乐雅的喉咙不动了。”
      光团一样的人影好奇地想凑过来,被烛龙的公主抵住脑袋,“小殿下,今天的日月轮转工作还没结束——你不想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和你说话,对吧?”
      “至于你——”回春时有些头疼地看向艾什尼娅,最后也只能叹一口气,“你还是先疗伤吧,工作我替你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瓦尔普吉斯之夜·沧海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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