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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重启 夜刹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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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刹见到黑檀的做法神情微动,到底没说什么。
主子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他只管保护好主子,替主子拼死守护住大殿。
殿内的龙骨就藏在启阳殿,墨羽掉落的那根羽毛同样藏在启阳殿内的桌角。
若想启动天曜月尊必须要以龙骨为媒。
还有至今下落不明的墨刃跟墨羽……
思及此,黑檀的眸色幽深,复又加大了灵力推导,像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波动,灵力变得不再柔和,见两人面色逐渐痛苦,黑檀晃了下神赶忙收回多余的灵力。
黑檀私下动用禁术这事并未背着谁,夜刹他们是她的人,对她忠心的程度不亚于墨羽。
翟志峰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的亮光睁不开眼。
他眯起眼睛,过了好久才尝试着勉强一点点又睁开。
翟志峰这次有种特别奇异的感觉,他难以用言语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有好几个自己。
他的原身?或者说是主体实际上还停留在原处,跟在黑檀他们一起。
但他的灵魂好像飘飘荡荡穿越到了别处,就像他第一次跟他们一起见到丁俊的那次又很不一样,他的一缕灵魂被白色吸引进另一处天地,飘荡在空中俯视下方发生的一切。
而那个时空的自己正在跟他的家人“道别”。
他看到自己走后,妻子强撑着哄儿子入睡,直到儿子睡着后她小心翼翼确认关好孩子的房门紧闭这才再忍不住一个人捂着嘴崩溃痛哭。
看到这一幕翟志峰的心脏酸涩无比,他想要说抱歉,想说委屈她了,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前给她一个拥抱…像他们曾经那样。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去做就转换了场地。
这一回他看到自己一个人站在楼道的单元门口抽烟,烟抽的很快,但他知道那个他心里在默默祈祷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哪怕是只能远远的再让他陪着妻儿一会儿。
他看着自己被烟雾呛到咳了几声,他眯起眼睛像是预感到什么突然朝自己看了过来,翟志峰一怔,他刚要张口说点什么,那个他就又收回了视线,收回时似乎眼尾余光不经意的掠过楼上的某户人家。
他抽了大半根,之后直接将烟熄灭,头也不回无情的走入另一个世界。
翟志峰神情恍惚,不过这一次他有了前面的经验,很快适应眼前另一番景象。
这一次意外的他不再是他,翟志峰感觉自己像寄居在另外一个人的体内,准确的说是借着对方的双眼通过对方的视线,跟随对方以另外一个视角参与另一个人的人生。
很快他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小满。
小满的记忆里幼年曾眼睁睁看着爸爸离家,不管他再怎么哭闹求他,对方都不为所动。
男人再没像以前一样温柔的看着自己笑着抱抱他,陪他玩骑大马飞高高,他像变了一个人,冷漠厌恶的甩开自己。
小满看着妈妈逐渐憔悴,面对自己还要强打起精神扯出笑来安慰他,但她不再跟他提爸爸,他知道他从今以后再没有爸爸了。
他过了抽抽嗒嗒哭着要爸爸的日子,好像突然长大了,不再淘气顽皮,也敏感的观察到妈妈时常一个人躲在暗处哭泣。
他知道,她想那个人了,可那个人伤害了她。
他不要他们了。
……那他也不要他了。
“爸爸”这个称呼至此被束之高阁,积满灰尘再没机会重见天日。
小孩子见风长,很快小满长大了,他跟随他一起考进军校,让他意外的妻子居然会答应儿子也一样进了警界,那个女人比他以为的还要坚强伟大。
翟洪钊报以抓尽坏种,比如像他那个恶贯满盈的爹,这种信念顺利考入警校。
他学习认真,训练刻苦,大概是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他身体素质天然要比其他同龄人好。
一次偶然巡查的机会曾经招他进队的老领导无意中看到了操场上艳阳下还在场上拼命训练的青年。
老领导眯起眼,指着远处的男孩问身边人那孩子叫什么,在得到答案后神情平淡的离开。
后来某日对方的警卫员接上他带去领导办公室,翟洪钊才真正见到那位。
起初翟洪钊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会有机会被大领导叫过来。
"报告!"
他再次仔细整理好着装,这才敲响房门。
对方跟他寒暄没两句,看着他沉稳又带着青涩的面容,开门见山道:"你是翟志峰的儿子。"
青年像是没想到领导会突然提起这个,那个名字他已经多年不曾听说,选择性遗忘在角落突然再被翻起惊讶的同时眼神中透出一股警惕。
难道领导已经知道他是那人的儿子,觉得自己背景不够干净所以要被强行退学了吗?
"放轻松,"老领导看出他的紧绷,笑着手往下压:"我没有恶意。"
翟洪钊不知是怎么走出的办公室,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被送回学校,深夜,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无法入睡。
他想起领导所谓闲暇的随便聊聊时他看到了什么?
那人破例给他看了一份资料,准确的说那是被封存的绝密档案。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内容,最后反复确认,终于确认了那个翟志峰正是他记忆里恨了二十来年的父亲。
他……
死了?
他怎么能死呢?
他怎么能死呢?!!
翟洪钊的手臂横压在脸上,他死咬着唇瓣,嘴唇被他咬到血肉模糊他也不在乎,只一味狠命捶打身下坚硬的床板丝毫感觉不到疼。
他在心里呐喊,这就是你“抛妻弃子”投奔的好生活?!
连他妈尸体都没留下,被折磨,剁到身体支离破碎,还残存一口气没死透就让人丢喂给了圈养的猎狗……!
两年后。
某个警号在当事人的意愿下不为人知的悄然重启。
没有人知道它是重启的真相,就像没有几个人知道它曾属于过另外一个人。
翟洪钊的胸口灼热滚烫,他轻抚那串数字。
同年,杨晓娜沉疴多年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在强撑到儿子毕业那年永久的闭上了眼,虽然眼角带泪,但她的唇角却是带着浅笑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