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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桂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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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颗易容丹,沈知意满意的摸着自己现在不一样的脸,唯一瑕疵的就是很丑,毕竟这是自己下山前第一次做这种丹药。
不过好歹是不会被人认出来了,只是这个药效只有五个时辰,要抓紧时间解决完这里的事情。
等到他终于凭着记忆找对了位置,就看见那位小兄弟正站在原来的位置,而旁边就是那芸杉派的三名内门弟子,倒是没看见陈临霜,沈知意暗自松了口气。
那小兄弟看见沈知意一时间都没认出来,凭着他身上衣服的颜色,他好半天才敢上前来道:“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换了张脸?你会易容之术?”
一下子命中三个问题,正想编点借口搪塞过去,就听见他又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这三位是芸杉派的弟子,也是要去钱家探查线索的,不如我们跟他们一起去?”
沈知意点头,心说正合他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钱家庄。可能是因为发家致富的原因,钱家庄的占地面积一看就比其他地方要大,而且也气派很多。
开门迎接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白发老人,应该就是那位小兄弟口中的外祖母了。
进门之后那三位芸杉派的弟子被老妇人领到了前厅,沈知意没什么兴趣去听,询问过之后开始自己搜查。
整个钱家庄分为前厅,后院,还有三个房间,这三个房间分别坐落东西南三个方位,而北就是这个前厅。
前厅人家正坐着,肯定不好直接进去,于是沈知意悠悠哉哉的从南院开始查,查着查着就觉得奇怪,这么大个宅子,怎么只有钱二和这位老妇人,没有什么仆人吗?
这南院看着已经荒废了很久,里面根本没有床榻,地板上已经布满灰尘,墙壁角落到处悬挂着蜘蛛网,看得沈知意一阵恶心。
接下去的后院和西院都是如此,就在沈知意想着东院也会如此时,猛的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冷风,转过身,却看见后面站着的是刚才在前厅和三个弟子对话的老妇人,她脸色不知道是老的还是吃坏了东西,非常的苍白,整个眼球凹陷在里面,眼睛下面还有很浓重的青黑色黑眼圈。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沈知意。
沈知意还未开口便听见老妇人道:“这个房间不能进去。”
沈知意道:“这房间里放着您孙子的遗体吗?”
老妇人道:“这村所有回魂的人的遗体都放在后村的干枯池塘里,是不允许放在家里的。”
沈知意道:“哦原来如此,多谢告知。”
既然人家不让进,那现在就不进,但是越不让他进,他就越是想进。他这人就是有这个坏毛病,喜欢跟人反着来。
逛了一圈又逛回了前厅,走进去看了看,却没找到那三个弟子,询问之下才知道已经先走了。
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角,天光海色浑然相融,熠熠生辉,忙了一下午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腿很酸,打算出门找个客栈歇一歇,再顺便吃个晚饭。
刚准备开口说声自己也先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沈知意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还不知道人家名字,本着礼貌待人的好习惯,沈知意开口问道:“小兄弟,聊了这么久还不知你是哪派坐下的弟子啊?”
小兄弟道:“我是九稻仙尊手下的外门弟子司珏,去年才刚刚拜的师”
沈知意大声道:“九什么!?”
司珏以为他没听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道:“九稻仙尊,难不成阁下跟仙尊认识吗?”
沈知意心说这可不只是认识啊,这就是认识的不能再认识了,放眼整个修仙界,能被称作尊的就只有陈临霜啊!我就说刚才你怎么跟那三名内门弟子说的那么愉快,敢情你们原来是同门同派!
沈知意道:“诶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芸杉派不都是不染尘埃,高冷的很吗?怎么你看起来真的是一点都和高冷这个词不沾边呢?”
司珏听闻笑着饶了饶头道:“说来惭愧,司某天生性格便是如此,若是在芸杉殿里自然是不敢这般,但有时自己出门历练无人看管那便没怎么在意。这件案子可能要等到明天再继续调查,眼下先去找到一间客栈留宿才最为重要。”
闻言沈知道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忙道:“你们仙尊的仙侣是何人?”
司珏错愕道:“从未听闻九稻仙尊有仙侣啊?”
没有吗?沈知意没再开口问,只是自顾自的低头看着地面,思绪漂浮。
如此聊着忘了时间,刚才还是黄昏,现在就到了晚上。时间不等人,召集完所有人便出了钱家庄。
从钱家庄开始算,拐几个弯,再走几里地就是一间客栈,只有三层楼高,说破也不破,但也绝对没高级到哪里去。
加上沈知意,他们这一行人总共是七个人,客房又是每两个人一间,但是这地方说实话是有点偏僻的,再加上最近频频出事,多多少少大家还是有点害怕一个人一间,于是沈知意便自告奋勇的选择一个人一间。
因为这里的怪事出现,所以慕名而来的修仙道士有很多,最后一间房间已经被一个人预定下来了,沈知意多花了二两银子让店小二把房间卖给了他,反正是有两张床的,跟别人拼间也没什么大不了。
进了房间,四处逛了逛没发现有第二个,想着是人家预定了房间还没回来罢了,便找了个地方开始打坐,慢慢等着夜色的降临。
不知是哪条巷子搭起了戏台子,“噹”地一声锣鼓响,传来一阵“咿呀咿呀”的京腔戏曲儿声,街道也热闹起来,吆喝声、叫卖声,被徐徐夜风吹散,只剩一阵阵喧哗之音,没入深夜。
待到最后一点声音也随着夜色沉寂,沈知意才睁开了眼,屏息凝神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声音后才翻身下床打开窗户。
春日的风夹杂着微微细雨扑面而来,清爽的沁人心脾。他订房的时候故意订在了二楼,一个翻身就越过了窗落在地上。
脚底下的路被雨水冲刷的坑坑洼洼,但倒也不算难走,沈知意凭着下午来时的记忆朝钱家庄走去。
大门肯定是不能走的,他拐了个弯走到侧门的石墙旁,抬腿踢了踢,目测看着不是太高,取出腰间的佩剑三两下就越了过去。
摸索着找到了东院,寻着窗子翻了进去,轻松落地。心道这么多年了,功夫还是这么好,不愧是我。
怀着愉悦的心情绕着整个屋子逛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处,整个屋子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挂着的一张画像,沈知意搞不懂,既然里面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那下午神神秘秘的不让进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这幅画像有问题?
他走近看了看那张画像,差点没被这有钱的气势闪瞎了眼,里面画着的是一名左眼下有一块浅色胎记的青年男子,只见这名男子头戴束发金冠,齐眉勒着金珠抹额,身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穗卦。就差没在脑袋上刻“我很有钱”这四个字。
扫了几眼后,确认这里没有什么机关密室,沈知意就想翻窗出去,大半夜来这里走一遭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便立即想准备启程去白日时那位老妇人提到后村的干枯池塘。
沈知意刚刚御剑落到侧门外就闻到一股浅浅的桂花香,女修士?桂花树?刚才来的时候没看到附近有什么树啊。
他脚还没落地,眼睛就往旁边一瞥,看到隐约有个人站在石墙旁,一个不稳差点就直接摔了下去。
旁边那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出来一般伸手就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到地面上,确认不会再摔倒后才似是依依不舍的收回了手。
此人身穿洁净而明朗的深蓝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上面还别了一根蓝色的玉翡簪子。眼睛很漂亮,深邃幽黑如深夜的大海。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
可纵然如此,沈知意现在也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就说哪里来的桂花香,怎么就忘了从前陈临霜这人就特别喜欢桂花树呢!!!
尽管此刻内心汹涌澎湃,他面上却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表情,心想反正我现在还易着容,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只要等会找个借口赶紧离开,陈临霜就不可能猜得出我是谁。
思索间就看见陈临霜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意觉得他那一眼里好像包含了很多复杂情愫在里面,可没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愫就见陈临霜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什么。
猛然间沈知意感觉自己左眼皮跳了两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陈临霜就开口道:“半夜偷偷摸摸的翻别人家墙壁,你是小偷吗?”
???
他就知道陈临霜这狗嘴里根本吐不出什么象牙!!
沈知意无视了这段问句,径自的朝前走去,只希望陈临霜能把他当成一个路人甲,然后赶快离开这里,永远都别再和他见面。
不料他还是没能如愿,还没等他往前走几步,就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桂花香味。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一个转头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沈知意故意挑了一段小路绕了好久,几圈下来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想跟着他,刚想转头问他跟着干什么,就听见离他不远的地方传来陈临霜低沉的声音:“你一直在这条小路里面绕,是迷路了吗?”
沈知意又狂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过头,谁知道刚转到一半就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