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旧序终结，丑宝难抓 11月6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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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清晨，天色微明。乙骨忧太离开星川家，带上津田礼司提前备好的饭团与梅干，独自前往富士山结界。荒木、雷泽、风间三家与米格尔已先行抵达驻地，只待他前来汇合。与此同时，拉鲁的人手亦分散至各大殖民区，暗中潜伏、伺机而动。
那月起身时，太阳已攀上屋檐。昨日得知五条悟有望解封、且富士山防线足以抵御全民同化的致命威胁后，压在她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一夜安眠无梦。洗漱后对着镜子细看，眼下的暗沉褪了大半，皮肤也恢复透亮，今天不用再依靠遮瑕掩去疲态。
用过早膳，她打理完连日疏于照看的庭院花草，方才坐下处理公务。
桌面电脑亮着咒术论坛的页面，那月正在等待着一条早已预见的动向与消息。
但比这条公告先一步传来的，是忧太抵达富士山的消息。他沿路清剿了不少泳者，仍旧赶在正午前抵达。一到驻地就立刻召集所有人召开作战会议——结界内部的功能分区调整、不同区域的警戒安排、以及米格尔的坐镇位置，全都在抵达后的两个小时内布置完毕。
雷泽绫音用影符传讯汇报部署情况，言语间透着对忧太的赞赏。
“那月大人，我说句话，您别介意。”
绫音压低声音，
“我感觉，他比五条大人靠谱。”
那月闻言抿了抿唇，压住嘴角的笑意，轻声回道：
“性子确实稳重得多。”
影符通讯结束一个多小时后，那月等候已久的公告才正式发布。
禅院家宣告独立，直指咒术厅高层庸碌失职，往后不再遵从咒术厅与高层的任何指令；同时痛斥星空解放战线背弃血脉正统，五条家与星和同盟为伍、加茂分家依附新兴势力，全无御三家千年传承该有的风骨与体面；更是宣称自身才是正道，会持续与异类势力抗争到底。
曾经制衡整个咒术界的御三家体系，至此彻底瓦解。
那月握着鼠标，选中公告末尾这句话，轻嗤一声。
“和高层一样虚伪。”
她刚合上笔记本电脑，手机就弹出五条烈发来的消息，先是一张老头开怀大笑的表情包，紧跟着一行字：
【不足为惧】
那月没有顺着话题回复，只敲出六个字发过去：
【已有解密之法】
没过几秒，对面发来一张笑得直拍大腿的表情包。
那月唇角向上弯了弯，收起手机，没有再回复。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咒术厅的密室之内，高层们连夜聚议，拼尽全力想将这分裂割据的咒术界拼回原样。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死死攥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日之后的黄昏。
东京郊区一处废弃谷仓，三面被松树林环抱，一侧连着一条沙土坡道，通往山下。院内荒草疯长至半人高，枯黄的草茎被凛冽寒风压得弯折倒伏，满目萧瑟。
三名高层在此碰面。他们身披黑色兜帽斗篷，面容深埋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三人身形迥异：一人佝偻矮小、曲背缩肩，一人身形中等、拄着拐杖，最后一人体格魁梧，腰间佩着武士刀。两名老者坐在屋檐下的长椅上，魁梧男子则靠墙而立，目光沉沉，时不时望向谷仓入口。
就在半个夕阳隐入地平线的时候，一只通体深紫色、长条蠕虫状的咒灵缓缓游掠而来，停在谷仓门口。三名高层同时侧目，身形骤然紧绷。
咒灵张口干呕，一颗裹满粘稠粘液的肉球被吐出，落地滚动两圈，稳稳停在杂草中间的石板路上。
檐下两名高层起身，靠墙的魁梧男子也迈步上前，三人紧钉着那颗诡异肉球，没有一人敢大声喘气。
下一秒，肉球膨胀舒展，迅速生出四肢、重塑骨骼皮肉，最终化作夏油杰的模样。那只咒灵则缠绕上他的脖颈，闭上了双眸。
伪夏油面覆寒霜，缓步走到高层的面前站定，全程一言不发。
拄拐的高层重重将拐杖顿在地面，厉声质问：
“我们履行了全部约定。替你遮掩行迹，配合你封印五条悟，可你许诺的安稳局势、高层权位，尽数化为泡影。现在，你必须兑现承诺。”
佝偻老者声音苍老发颤：
“不然，我们便将你所有的恶行与踪迹，公之于众。”
魁梧武士拔刀出鞘，横在身前，冷声道：
“五条悟一旦解封归来，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一声声无力的质问、徒劳的威胁，落在伪夏油耳中，只觉可笑又可悲。这群身居高位、自诩掌控咒术界的人，愚昧又无知。
眼下拿这群蠢货打发时间，倒也算别有乐趣。
他垂着眼眸，自上而下漠然审视，如同看着几只濒临覆灭、垂死挣扎的蝼蚁。
佝偻老者伸出食指，直直对准伪夏油：
“你什……”
话音未落，寒光瞬闪。
老者甚至没能看清任何术式、任何动作，手指骤然断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只能死死捂住断指，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谷仓大门自内敞开，十数名黑衣护卫一齐涌出，将伪夏油团团围住。
伪夏油缓缓抬起左手，数道黑影窜出，盘踞在他的身后。一股浓郁而阴冷的咒力蔓延开来，围上来的护卫们神色紧绷，一个个不自觉地握紧武器、干咽口水。
巨大的黑色帐幕降下，严丝合缝地笼罩整座谷仓，将仓内的一切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风声都无法外泄。
帐外，成群的乌鸦落在松林枝头，断断续续的啼鸣在荒野间回荡。
片刻后，黑色帐幕散去。
谷仓内外已空无一人，没有一具尸体，唯独墙面、地面遍布大片斑驳暗红痕迹，浸透了泥土，染红了荒草。
乌鸦纷纷飞起，落向谷仓屋顶与围墙，漆黑的眼珠快速转动。荒野彻底归于寂静，再无一声啼鸣。
第二天早上，冥冥、藤原澈、百目纱罗、风间翔太四人齐聚藤原家议事厅。藤原家的族人来回奔走，送来一卷卷资料。
除冥冥神色如常，其余三人全都眉头紧锁，几人商讨许久，整理出一份完整调查报告。紧接着，四人起身围站一圈——猜拳。
两轮便决出胜负，落败的是藤原澈。
他无奈摇头，拎起公文包，转身没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藤原澈从映霞苑庭院中央的樱花树下现身，侧头看向书房，恰好对上那月从窗口投来的目光，对方还朝他招了招手。
他微微颔首，径直走进书房。
“那月大人，我有要事禀报。”
“是高层的动向吧。”
那月起身，抬手指着沙发，
“要不要喝点茶？”
藤原澈应声坐下，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汇报完就走，还有事务要处理。”
待那月在对面落座，他便从公文包中取出一沓资料递了过去。
“今早，我们在东京郊外的废弃谷仓、咒术厅办公室以及高层的私宅等多处地点，发现了大量血迹。”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尸体，但从出血量判断，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那月翻开资料，里面除了文字记录，还附有大量现场照片。看清照片的刹那，她攥紧了纸页。全都是暗红色的痕迹——喷溅状、手掌印、拖拽的痕迹，无一不在昭示，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我早料到那群老家伙会自寻死路，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惨烈的结局。”
她合上资料，抬眼看向藤原澈：
“找到羂索的踪迹了吗？”
藤原澈低下头，指尖相互摩挲着：
“目前还没有查到他的任何行迹。”
那月向后靠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身前：
“不必自责。羂索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最擅长隐匿行踪，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藤原澈闻言，慢慢抬起头，压下心底的愧意，颔首应声。
片刻后他又开口补充道：
“不过，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藤原澈从公文包取出另一份仅有三页纸的调查报告，双手递向那月。
“冥小姐发现，原属于夏油杰的咒灵丑宝，这两天常在东京现身，且就在高层遇害地点附近。”
“立刻全城搜捕丑宝！”
那月沉声道。
“是！”
藤原澈拿起公文包，身形隐入茶几下方的暗影之中。
那月拿着报告走回书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游乐园合照。照片里，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七海建人、灰原雄与她并肩而立，所有人都笑得格外灿烂。
她指尖轻敲桌面，慢慢梳理思绪。
悟曾经说过，夏油杰的遗体被丑宝带走了。如今看来，丑宝最终落入了羂索手中，连同夏油杰的躯体一并被其掌控。羂索的布局还真是无处不在。
他既能动用咒灵操术，又能使用无为转变，还拥有仅次于天元大人的结界术。我们想要将他抓获，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她点了点照片中五条悟的脑袋：
“放心，就算你不在，我们也一定能抓到他。”
她弯眸浅浅一笑：
“就算我们迟迟没能成功，等你回来，也一定能亲手拿下他。”
藤原澈回去后第一时间给所有东京情报人员下达指令，全力追查丑宝的踪迹。没过多久，前线便传来消息——丑宝现身台东区。
风间莲即刻带队奔赴现场。他专精气流操控术，身法轻快迅捷，本身又是一级咒术师，处理市区围捕这类任务再合适不过。
他足尖轻点，在连片的屋顶间纵跃穿梭，视线掠过一排排民居，忽然在一户人家外伸的晾衣杆上锁定目标。
那只咒灵正松垮缠绕在金属杆上，躯体细得离谱，唯独腹部鼓鼓囊囊隆起一块，长尾无精打采地垂落，随风轻轻晃荡，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的咒力。
风间莲眯起双眼，盯着它打量半晌，又掏出藤原澈分发的丑宝图鉴对照，挠了挠后脑。
眼前这只咒灵的身形和图鉴记载差距实在太大，丑宝不该纤细成这副模样。可圆圆的脑袋、分节的躯干与体表色泽，又和图鉴记录分毫不差。
他还在迟疑，杆上的咒灵忽然掀开眼皮，眼珠一转，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猛地窜出。
风间莲来不及细想，当即扬声下令：
“它腹中藏着东西，所有人合围，务必抓住它！”
随行队员立刻四散开来，紧随黑影冲进巷道展开追逐。
丑宝的移动路线刁钻又灵活，在密密麻麻的居民楼之间来回折返，时而钻进楼宇，转瞬又从另一侧窗户飞窜而出，根本难以预判动向。
风间莲指尖引动周遭气流，无形风流交织封锁整片街区所有门窗、楼道出入口，同时分派人手守住前方巷口与两侧屋顶，打算前后包抄将其困住。
谁知丑宝一头扎进窄巷后，久久不见现身，气流感知范围内也捕捉不到半点咒力波动。
就在风间莲以为目标彻底跟丢时，黑影陡然从远处半空浮现，体表沾着一层乌黑泥泞。
风间莲瞬间反应过来——这东西方才钻进了下水道。
他啧了一声。
这片老城区地下管网纵横交错，一旦潜入地底或是涉水潜行，气流感知便会彻底失效，想要擒住它，只能趁它暴露在地面时动手。
他当即招呼风间家族人。
众人催动气流提速，飞速逼近丑宝。
他们齐声低喝：
“气流操术·合！”
四周的气流在空中瞬间合拢，形成六面方形风墙，将咒灵封锁在内。
起初丑宝在封闭风墙内疯狂冲撞，折腾许久后蜷缩在中间，一副手足无措、束手就擒的模样。
围堵的众人见状稍稍松了口气，以为抓捕已经完成。
变故却在这一刻突发，它的躯体忽然极致拉伸收缩，变得细如棉线，精准钻过风墙之间细微的气流缝隙。
脱离包围圈后身形迅速复原，再度全速逃窜。
“可恶！”
风间莲低声骂了一句，脚下气流瞬间提速，立刻追了上去。
他眉头紧锁，心里满是诧异。
不过是一只咒力低微的咒灵，竟难缠到这种地步。和当初家主遇到的真人有着相似的特性，棘手至极，必须呼叫外援。
风间莲抬手取出一枚影符，指尖凝聚咒力将其激活，快速通报了现场情况、丑宝的特殊能力和具体位置，呼叫周边所有同盟咒术师前来合围。
传讯结束，他收起影符，继续指挥在场人员布控，展开全方位围追堵截。
越来越多的同盟咒术师赶到台东区，包围圈层层收紧，却始终没能拿下丑宝。它的身形变化多端，能快速适配各类地形。身形忽隐忽现，冲刺速度更是和风间莲相当，甚至会缠上普通路人脖颈混淆视线，一次又一次地突破严密的围堵。
追得久了，风间莲心里越发不对劲。以它的速度，完全可以直接逃离这片区域，却一直在台东区内打转，摆明了是在故意戏耍他们所有人。
但他始终耿耿于怀，丑宝异常鼓起的肚子太过蹊跷，里面藏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唯有亲手抓住它，才能彻底查清真相。
这场拉锯追逐，从黄昏一直持续到深夜。
直至各大家族支援人员全部到位，风间族人悄悄收拢阵型，一点点将丑宝引诱至一片空地。雷泽族人立刻展开大范围雷电网，电流瞬间麻痹了丑宝的行动，星川族人紧随其后，展开星月结界，精准笼罩在丑宝周身，彻底封死它的退路。
确认无路可逃，丑宝终于舒展身体，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风间莲走进结界，伸手戳了戳它鼓鼓的腹部，轻笑道：
“小东西，这下没地方跑了吧。”
话音刚落，丑宝猛地弓起身子，张口吐出一颗纯白色的光滑圆球。圆球接触空气的瞬间，表面氧化发黑，紧接着快速膨胀。
风间莲瞳孔骤缩，猛地向后纵身跃起，高声大喊：
“全体后退！是炸弹！”
“轰——”
硕大橙红火球冲上夜空，在漆黑夜色里刺眼夺目，滚烫的焰浪向四周疯狂翻涌，细碎的火星漫天飞溅，像散落的碎星。
好在风间莲反应极快，爆炸的瞬间立刻催动气流，将自己和身边队员全部向后推开，没人被冲击波伤到。
漫天硝烟散去，场地中央空空如也。
这场爆炸直接将丑宝的本体彻底炸毁，连半点碎片、咒力痕迹都未留下。
风间莲立在狼藉的空地中央，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沉默片刻，屈膝蹲下。
他抬手拾起一撮残留的灰烬，指腹来回捻动。
尘灰顺着指缝滑落，随风四散飘零。
他静静蹲在原地，良久，才低声吐出三个字：
“被骗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旧序终结，丑宝难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