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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什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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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生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笔，银色的，看起来用了很久，笔杆上有细小的划痕。
他翻开她的笔记本，找到她指着的那一页。
然后，他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在绝对安静的静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心怡盯着他的手，不敢出声。
他在写什么？
是在解答她的问题吗？
还是……在告诉她“这个问题太蠢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只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有点苍白。
笔尖停下。
男生把笔记本推回她面前，然后转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光屏。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心怡低头一看——
那页纸上，多了几行字。
不是公式。
是三个字和一个符号。
【你确定？】
她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又看，忽然反应过来——
他是在问她：你确定你的问题是对的？
王心怡的脸“腾”地红了。
她仔细看了看自己指着的那道题，又看了看他写的符号。
然后她发现——
她问的那个公式，和奥利奥光屏上的公式，虽然长得像，但好像、其实完全不一样。
她问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东西。
王心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人家看的是高阶课程，她拿着基础题去问，还觉得自己问得特别有水平。
她正想道个歉然后马上跑路。
但，这个男生又动了。
他重新拿起笔，在她笔记本上继续写。
这一次，写了很多。
字迹特清瘦，一笔一划却很清晰：
【你看的这个公式，是三维空间能量跃迁的基础模型。我刚才看的是五维扩展模型。表面上有相似之处，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如果你刚开始学，建议先把基础模型理解透。】
王心怡盯着那段话，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人家学的东西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
但让她意外的是，他没有嘲讽她。
只是很平静地指出了问题，然后给了建议。
她连忙翻到新的一页，写道：
【谢谢你！那这个基础模型，你能教我吗？】
写完，她又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人家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花时间教她？
她正准备把笔记本收回来，男生的笔已经动了。
【哪里不懂？】
就四个字。
但王心怡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很冷漠的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怎么办！？好想要说基本全部不懂……
但最后，她还是指着公式里的一个部分，写道：
【这里，为什么是∫∫∫？不是应该∫∫吗？】
男生看了一眼，笔尖在纸上划过：
【三维空间，三个维度。x，y，z。所以三重积分。如果是二维平面，才是二重积分。】
王心怡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她继续写：【那这个ψ*和ψ是什么？为什么要乘在一起？】
男生写道：【波函数。ψ代表粒子在空间中的分布状态。ψ*是它的共轭。乘在一起，得到概率密度。】
王心怡看着那些字，似懂非懂。
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继续写：
【可以理解为：一个东西存在在哪里、有多大的可能性被找到。ψ是“它在哪儿”，ψ*是“它还可能在哪”，乘在一起，就是“它最可能在哪儿”。】
王心怡盯着这段话，眼睛越来越亮。
懂了。
真的懂了。
她之前用AI查过这个公式，AI给出的解释是：【波函数ψ描述了量子态，其共轭转置ψ*与ψ的内积给出了概率密度分布。】
看十遍都看不懂。
但这个男生只用了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聪明的人类，果然比AI厉害。
王心怡抬起头，对着男生拱拱手，无声低说了个“谢谢”。
男生没有回应，继续盯着她的笔记本。
这是……好像……在等她继续提问？
她犹豫了一下，又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另一个问题。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心怡每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写在笔记本上，轻轻推到男生的方向。
这时候，男生就会停下看书，简单看一眼笔记本，然后写几行字推回来。
有时候是公式推导，有时候是文字解释，有时候只是一个“不对”，然后画出正确的思路。
他的解释总是很简单，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困惑的地方。
像是能看穿她的脑子，知道她卡在哪里。
王心怡学得越来越投入。
她发现，厉害学霸的教学方式，和AI完全不同。
AI会给你标准答案，但不会告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而他会。
他会写：“你是不是觉得这里应该是这样？不对，因为你忽略了一个前提条件。”
或者：“你把这个问题拆成两步看。先看这个部分，它其实是……”
每一个解释，都像一把钥匙，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她脑子里被卡住的门。
王心怡越学越兴奋，几乎忘了时间。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眼色。
每当男生翻完一本书、或者停下来思考的时候，她才会推笔记本过去。
如果他在专注地写东西或者快速翻书，她就忍着不问。
就这样，她提问，他解答。
她再提问，他再解答。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王心怡看了一眼智脑上的时间，心里一惊。
下午六点半了。
她竟然学了这么久。
从上午八点半到现在，10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没吃午饭居然不饿肚子。
所以，知识不仅入脑入心，还填报了肚子！
她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那个男生写的。公式、推导、图解、文字说明……每一页都写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不耐烦。
而她的笔记本，原本只有可怜巴巴的几行笔记，现在已经被写满了大半本。
王心怡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
该走了。
虽然，图书馆是24小时的，公共交通也是24小时的。
未来世界的夜晚也很安全，没危险！
但，作为一个乖小孩，还是需要早点回家（公寓）才好。
王心怡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
动作很轻，不想打扰到旁边的人。
男生没有抬头，一直在看他的书。
王心怡收拾完，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点不敢开口。
万一人家不想被打扰呢？
万一人家只是今天心情好才教她的呢？
万一……
算了。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教我！今天真的帮了我大忙。这是我的智脑ID，如果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写完之后，她又觉得“帮忙”这两个字很可笑。
人家那么厉害，她能帮什么忙？
但纸已经撕下来了，字也写好了，还画了个可爱的简笔画，她实在不好意思再改。
她把纸条轻轻推向他书堆的方向，然后拎起书包，快步离开自习室。
全程没有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到他把纸条扔掉。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不想走了。
走出图书馆大门的那一刻，王心怡深吸一口气。
嗯？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味道。
她抬头一看——
果然，下雨了。
不是普通的雨。
雨水是淡紫色的，在路灯的光晕下泛着幽幽的光。
每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都会在半空中短暂地悬浮一瞬间，然后才缓缓坠落。
像是时间被拉长了。
又像是雨滴本身有某种……意识。
王心怡站在门廊下，看呆了。
好美！
但也好奇怪！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雨。
在蓝星，雨就是雨。落下来，打在地上，溅起水花。
但这里的雨，落在水洼里的时候，会激起一圈圈涟漪，涟漪的边缘还有淡淡的荧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上跳舞。
“未来世界，居然连雨都这么科幻的吗？”她小声嘀咕。
门廊下站了不少人。
有人撑起雨伞，走进雨幕。伞面上也有荧光，和雨水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像移动的灯笼。
有人直接冲进雨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还有人站着不动，像是在等雨停。
王心怡没有带伞。
她想了想，决定坐公交电车回去，图书馆门口刚刚好就有一个站台。
她正准备迈步走向站台。
就在这时，一辆公交车从街角漂移拐过来，急刹车停在图书馆门前。
王心怡愣了一下。
公交车不应该停在站台吗？
怎么直接停在图书馆门口了？
方便大家上车吗？还蛮人性化呢。
还没等她继续想七想八。
车门打开，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
几个站在雨中的人，浑身湿淋淋的，默默地走上车。
他们的动作有点僵硬，像是……很疲惫的样子。
王心怡犹豫了一下，也准备上车。
就在她抬脚的那一刻——
“等等。”
一个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点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王心怡转过头。
一个男生从图书馆大门跑出来，脚步很快，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是那个学霸。
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
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她留的那张纸条。
王心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他追出来了？
男生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更深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王心怡等着。
雨还在下。淡紫色的雨滴在他们周围缓缓坠落，每一滴都在半空中停留一瞬，像是在听他们说什么。
过了几秒？十几秒？男生终于开口：
“我们要不要……”
他顿了顿，目光移开，看向天空。
“一起？”
王心怡愣了一下：“一起？”
“看雨。”他说。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