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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绯色篇 Bour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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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了，Bourbon。不对，现在是安室透，我没说错吧。”
轰隆——
Mezcal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我害你们同伴的车子报废了，为表示歉意，我给了他们一个礼物：那就是楠田陆道用来自尽的那把手枪，要追查他弄到这把枪的渠道应该可以得到线索；这里是日本，所以比起做客的FBI，不如让主场的你们来做调查吧。”
“不过你作为公安，最大的败笔就是泄露你的外号是零这件事被那个男孩知道。”
那令人无比耳熟的男声一顿，在那一瞬间，话筒里只剩不知是谁的呼吸。
“──降谷零。”
电话里没了声音，mezcal的耳边一片死寂。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或是说太突兀。一时之间，Bourbon那边同样静默。倚仗监听频道没有麦克风功能，mezcal愣了几秒，发出长长叹息。
“真不愧是……那个男人啊，刚刚现身就又带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她舔了舔嘴唇。
片刻的沉寂，交谈还在继续。
“基本上外号是零的人实在不多，很容易就查出来了。我在猜你是打算把我交给那些家伙，靠着立下大功让自己更加接近组织的权力中心，知道更多情报。”
“我要奉劝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为了眼前的目标而看错了真正应该狩猎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你，是我不希望变成敌人的男人之一。”
Mezcal定了定心神。赤井刚才的话透露出很多有用的信息；Bourbon并没有反驳，他是真的想把赤井秀一这个死人交给组织？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伸张正义的日.本公.安会做出的举动。用自己的盟友，换取片刻的安宁。
“好了，卡迈尔，可以开车了。”
通过扬声器内的反馈，引擎声重新燃起，这部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电话又被赤井秀一交还给了另一个人手中。因为在那之后并不是mezcal耳熟的音色。
“降谷先生！怎么办，我们要追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Bourbon长叹一声：
“不，既然他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继续穷追不舍下去的话会有危险。”
通话到此结束。
……
接受了太多跌宕起伏，情绪如过山车般高涨又下坠。耳边突兀的宁静只会在此刻适得其反。mezcal瘫坐在了驾驶位上，脑中思绪翻飞，搅得她心神不宁。
不知道过了多久，公安的人如同海潮般悄然退去。四周恢复了夜晚该有的祥和与寂静，附近竟没有任何交谈，那些晚饭后总是腿脚仍旧麻利的人今日像是收到了统一指示，周围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工藤宅，屋内还残留着客人短暂停留后气息。一楼是空的，已经没有人了，杯子里还有没喝完的红茶。
脚步声响起，柯南和工藤优作并肩走下了楼梯。
“嗯？寒川小姐？”
两个人的目光警惕扫过坐在会客沙发上的女人。而她则毫不在意，正聚精会神看着电视机里另一个──工藤优作。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优作先生。还有屏幕里的这位，有希子女士。”mezcal清了清嗓子。心底那份悸动已然淡化不少，却依旧默默撩拨着她的心弦。
“果然……这么说来，那个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研究生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了？对不对？”她扭了扭脖子，重新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而你早就知道了，工藤新一。我想你在快车上并不打算让我插手你的布局，但阴差阳错的让我和他有了接触，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你决定让他注意到我，从而真正开始怀疑我的身份吧？”
这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能让柯南放任他住进自己家里，能请这位优作先生亲自出面来扮演的角色；一个和赤井秀一不能同时出现在舞台上的角色。
——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
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mezcal的思绪无比清晰，只是刚刚才对自己假死后的一切恍然大悟：她竟然已经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了。
一切好似都尘埃落定，好巧不巧的，几天没有消息的人现在打来了电话。
“抱歉，我得先解决一个更麻烦的人。”
Mezcal起身，走向落地窗边，眼眸里平淡无波，甚至看不到对于身为合作伙伴，却被他欺瞒的恼怒。
“Bourbon。”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了。”电话里的人声有些沙哑。
“他还活着，对吧？我知道了，你们的对话我听得很清楚，降谷零。”
对方漠然一滞，紧接着是一阵良久的沉默，mezcal的耳边再无任何声音。
‘真是似曾相识的场景。’她放轻了呼吸，在心底默默感慨。
“混蛋…你监听了我的手机？”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近乎是处在暴怒的边缘，低沉咆哮声从齿缝间溢出，在mezcal耳边炸开，她淡定地将手机拿远了些，捂了捂耳朵。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没想到你的动机，降谷零。”
两个叵测的人在电话里僵持不下，最终还是mezcal率先开口挑明：
“你这么做，很自私。你妄想让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为了不让任何人破坏你的计划，甚至不惜对自己人下手。”
身后始终粘连着一道令mezcal无法忽视的视线，她声音不大，也没回头去看。她笃定那个注视她的人与她抱有同样的看法，虽然他或许听不清这场正在进行的谈话内容。
“你这么做，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可在我看来，公安和FBI的立场是相同的，还有CIA，MI6这些针对组织的人。这是一个涉及牵扯到多方利益的事，你的行动很可能会让所有人的努力功亏一篑。”她深吸一口气，冷静陈述着自己的想法。
“降谷零，不要被组织影响，你必须认清事实，我不可能继续再纵容你这样自我的走下去。如果不能团结起来，就算组织里已经出现了裂痕，你们也一定不可能成功，将他们彻底铲除。”
从玻璃的倒影中，mezcal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的柯南。
Bourbon的心理虽难揣测，发掘后却不难好理解。他害怕事情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害怕棋盘上的棋子有了自我意识。他的确是为了大局考虑，却又缺少格局。
如果交出赤井秀一可以制造混乱，扰乱组织的视线，同时又让自己继续深入组织核心；但代价是红方缺少了一位有力的帮手，一位可能会彻底定下组织终局的银色子弹，且一不小心将自己也卷入组织内更深层的险境吞噬的万劫不复。这样想推开所有人自己身陷重围又将所有人的希望磨灭的想法是不对的。
“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为了你心底那点可笑的守护光明与信仰的借口而变得不择手段。”mezcal是这样说的。
“……”
mezcal偏头，柯南微微颔首，他听到了她的话。mezcal无声笑笑，抬手摸乱他发顶打理规整的头发。
“你们两个人，还真是彼此的知己啊。就连你刚找到我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是和他现在站在同一个角度上，真像两个早有预谋的共犯，令人不爽。”
mezcal初次找到Bourbon帮忙调查冲矢昴身份时与他说过类似的话，虽然两人到现在也没分清究竟是谁先找谁帮忙。显然，mezcal也听懂了。
“嘟——嘟”
毫无意外，电话被挂断了，看来这通电话另一边的主人公需要足够多的时间好好思索一段时日了。
“你……”
稚嫩的童声在身后响起，mezcal收起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