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死亡 MEZCA ...
-
当时坐在会议室里观看这段视频的FBI探员们神情皆是严肃。来路不明的运输船在接近北美这块土地时在没有任何预警和报备的前提下眨眼被外来势力侵入并炸毁，这在FBI眼中、在任何一位公民眼中就等同于是挑衅他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安全。
可赤井秀一在看到那被放大却依旧模糊的五官时却是浑身冰凉，直到最后的炸开的白光吞噬了那道背影。他很确定那人就是mezcal，就算不看脸，她的体态和身手也已经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不敢置信的是没想到在脱离组织后还能再次见到她，还能再次窥见组织的一角。可惜却只能通过几段模糊不清的影像目睹她最后的芳华了。
于是乎，自当夜凌晨，见过赤井的探员几乎都注意到了他黑得能滴墨的脸色，以及那种冰冷到令人畏惧的强大气场。
=
看着赤井秀一难看的面色，朱蒂识趣地没有再问，车内的人只能听到隐约压抑着的呼吸声。朱蒂也看过那段视频，但她不认识视频里的那个女人，不过她也听说过赤井秀一在组织里遇到的一些事情。
──这个女人，或许就是当时那个会让强大如赤井秀一也产生了复杂情绪的人。
再次踏上日.本这块土地，赤井秀一却有了更深的体会。在得到视频后，他近乎偏执般反复研究了一个晚上，一次次核实视频被伪造的可能，仔细地分析视频里的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证明视频中的倩影没有凋零的可能。
屏幕上不断变黑又闪白，他静静地咬着一支烟，瞳孔散开，静静盯着电脑屏幕。脑海中波涛汹涌间穿插过些许片段，熟悉的面孔不断占据他的视野；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了。
“啧。”
耳边归于宁静，眼前是宽阔的马路，他还坐在车上，车辆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如常的行驶。
“这里，还真是一个令人怀念的地方。”
朱蒂听到他这么说。
=
或许是mezcal的好友实在太少，能自发的为她处理后事的人也不多。
amarone的身边摆着两个手提包，看样子，那里是唯一还有些纪念死者身份意义的东西了。
Gin静静站在树下，vodka在他身边显得有些无措。
火焰升腾起来，舔舐着照片上微笑的脸庞，卷曲的糖纸，烧焦了纸张，明火将她经常摆在床头的玩偶化为焦黑的一团。
Amarone的表情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压抑的情绪。
‘不给自己留些回忆吗？Amarone。’她在心中质问自己。
火坑里的照片还在顽强地坚持着，那是amarone第一次和mezcal休假去海边的时候被某个推销自己拍摄技术的摄影师抓拍的。
照片上的mezcal身穿宝蓝色的泳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香槟色的太阳镜。就算是抓拍，也能感觉到照片上的她正隐隐向镜头的方向看来，似乎发现了偷拍自己的人。
看着照片里的那张脸被火焰一点点蚕食殆尽，amarone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留下回忆，只会让人回头看，那样只会留下自己的软弱。’
火光彻底吞没了照片，火焰一下蹿高，映亮她泪流满面却毫无表情的脸。
“死了就是死了。这些遗留下来的东西，和那些带不走的过去，都该跟着一起消失。”这话说得决绝，仿佛也在说服amarone自己。
等到火光暗淡下来，Gin也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
“她留下来的那套公寓，我已经处理掉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交代一项最寻常的任务。amarone听了只有心烦。
“钱会按照比例，用来补贴组织这次任务的损失。”他递过来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
amarone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那房子里的东西……”
“全部处理干净了。”Gin打断了她，重新点燃一支香烟，银色的长发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只听他继续说：“有用的还给组织，至于没用的……”
他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掠过火坑里即将燃尽的火焰：
“和那些一样，没有保留价值。”
Vodka在一旁小声嘟囔：“大哥，那栋房子小姑娘好像还挺喜欢的，我记得她还自己布置过……”遭受到Gin冰冷的睨光，vodka很没脾气的立刻噤声。
amarone有时候很佩服Gin，他从来不会留恋那些私人情感，逝去的一切都会被他一笔带过，像是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坚冰。过去的这一周里，他甚至在亲手抹去Mezcal在组织内部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或许那栋房子里真的有他与Mezcal作为师徒时的一些回忆，有Amarone与她友情的见证，甚至可能有些连他都不知道的属于Mezcal与Rye之间的隐秘。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Gin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灰烬和失魂落魄的Amarone，转身离开。
“走了，Vodka。”
=
“嗯？你是谁啊？”睁开眼睛，视野模糊一片，头脑昏沉，眩晕感阵阵。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顶着一张她不认识的脸，mezcal还有些懵：‘该不会已经来到天堂了吧？’
男人表情复杂的看着mezcal疑惑的样子，伸手比划了一个五。
“哈？五根手指？──噢…五叔……啊！”mezcal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也点了点头。
“嘶……五叔，我感觉不太好，身体有些动不了了，我这是得躺了多久啊？”mezcal尝试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连抬手的动作都很难做到。
“三个月。”男人声音低哑，像是刻意压低改变了声色。
“多少？三个月！”mezcal非常震惊的叫喊出声，可是她刚醒不久，这么一喊不但声音没多大还变了调，就连眼前也因为这一声喊变得一片漆黑，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你也很相信我啊，这位小姐。我赶到的时候距离爆炸刚过不出10分钟，火都快烧完了。等我根据你手机上最后的定位在船尾位置发现你的时候，你都快死了。让一个有大好前程的小姑娘为此拼命，真是得不偿失啊。”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无奈。
“啊……那谢谢你还能反向定位把我捞回来，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清醒过来的mezcal脑子也逐渐开始运作起来，她早在出发前就联系五叔做好准备，没想到情况还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危急。
“还好我当时穿了防弹衣啊，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步.枪，连我身上的防弹衣都拦不住他们的子弹，最后还是挂彩了。”她悻悻地说。
“我把你送来的时候医生说你已经不行了，但也幸好你提前让我准备齐了东西，不然以你当时的出血量，恐怕我们还没离开海上重返陆地你就已经凉了。”
男人顿了顿，补充说：“你肩膀和小腿都是贯穿伤，背部和后腰上虽然有防弹衣保护但也伤得不轻。尤其是背上的伤；更何况当时爆炸飞出的金属弹片都嵌进肺里，和心脏的距离就差了几厘米。──还有你在检修通道里乱撞时磕碰出来的擦伤和淤青，医生说等你能下床以后至少还要进行半年的康复治疗才能彻底回归正常生活。”
‘！！！’
“还要再待半年多！那我这些年攒下的钱岂不是都要喂给医院了？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要留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