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35、悲催打工人 Hi，路边

　　Mezcal最近总感觉高层好像有意针对她，原本一些交给她下属们完成的货物交接工作和运输工作也因他们口中那个保密条例而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也正常，因为Scotch事件，高层对与他有关的所有人进行了排查，其中就包括Bourbon、Rye、还有她，但三人都不是傻子，高层的手段对他们影响不大，很快就洗清了嫌疑。只是运气不太好，现在的工作量又加了一倍。

　　刚刚把物资存入组织在横滨的一个后勤仓库，mezcal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组织里的所有部门都被分到了异常量的工作。听说vermouth去了英.国执行任务，amarone也被派往北海道协助那边的组织成员完成支援任务，Gin、Rye和Bourbon的动向更是不明。

　　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却一个都没办法联系，mezcal心情愈发惆怅，她尝试放空头脑，开着车在路上压马路打发自己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她选择在一处快餐店解决晚饭。

　　坐在快餐店的高凳上，mezcal拿着根薯条沾了一点圣代，边吃边看向窗外的风景。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估计晚上会下雨。机械的咀嚼着好似无味的食物，她直直望着快餐店对面的一个旧书店发呆。

　　“书店啊…，能坚持到现在得多么有毅力啊。”

　　科技在发展，时代在进步。自从出现手机以后，这种小型的贩卖当日报纸新闻和纸质版书籍的小店已经不常见了。新闻可以通过手机查看，而需要购买纸质版书籍，现在的人基本都是去那种大型的连锁书店。人来人往的街上没有人会关注这样一个年代感强烈、看上去就快要倒闭的老店，都是步伐轻快的路过，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

　　‘嗯？还真有人停下来了！’

　　停在书店旁的是一个身穿棕色大衣戴着帽子的男人，他随手拿起一本书和老板交谈着些什么，而后又放下了书，抽出一份报纸翻看起来。

　　Mezcal盯着他的动作，总感觉有种怪异的违和感。

　　直到对方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部年代不符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现金支付给老板，就此离去。

　　Mezcal已经不自觉地迈开脚步，选择离开快餐店跟了上去。

　　那部手机的型号已经是几年前的老款了，比较让mezcal留意的是对方递钱时微微颤抖的手臂和那身复古陈旧的打扮。

　　审美什么的人人都不一样，但一个看身体姿态和在他转身时下巴上露出打理规范的黑色胡须都能看出这个人年龄不老，中年岁数，最多也才五十岁左右。

　　可是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在手臂发力时颤抖？Mezcal的职业敏感度让她不由自主开始推测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背后隐藏的故事：

　　“如果是疾病原因，那么不应该只有一只手有这么不自然的反应，他的身体必然也会因为手臂的动作带有轻微的连锁反应。但这个人看上去很健康，逻辑思维、语言能力、认知能力和走路都健步如飞，只有那只有问题的手插在兜里……”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如果不是疾病问题，mezcal见过的所有情况只有创伤后给肢体留下的后遗症会有这样违和的反应，并且这个男人出现在了横滨，这个有些凑巧的地方。他带给mezcal的感觉令她想起了一个早在几多年前就应该殒命的人。

　　直觉指使她继续跟上去。

　　……

　　她和男人始终隔了半条街的距离，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动向，悄无声息地跟着他绕过热闹的街道。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时隐蔽地扭头回望，却被mezcal巧妙地躲开了视线。最终，男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嗯？是想在巷子里埋伏我吗？’那太不凑巧了，她就是要来试探他，离开了人群的视线反而更方便动手。如果是她判断错了那就直接把人打晕，伪装成扒手抢.钱的假象就可以了，毕竟那人身上也带了现金的嘛。

　　隔着衣服，感受了一下口袋里的硬物，匕首的轮廓被手掌包裹：‘真是令人安心的武器’。她想着，也拐进了巷子里。

　　这条路似乎是个死胡同，两边都临近餐饮店的后厨，有不少店里的垃圾被扔在这里。潮湿、发霉、恶臭的气息在这里开party，让她不适地皱起鼻子，屏住呼吸。

　　巷子里有些黑，巷口光鲜的餐店广告牌闪亮的霓虹灯光已经消失在了身后，身前是一堵昏暗的墙壁，这条巷子已经到了尽头。

　　“不见了？”她发出疑惑的声音。

　　“啪——！”

　　破空声骤然袭来，岂料mezcal早有防备，迅速潜下身体转身。身后，一记高鞭腿扫过她的头顶。

　　“好快！”她暗暗惊呼，面前站着一个逆光的黑影，压低的帽檐看不清他的脸。

　　见一击未中，男人立刻补上一记；只见他身影如鬼魅一闪快速逼近，Mezcal只看见一个黑影直冲自己的双眼袭来，下意识地后仰却被男人抓住机会。招式猛然变换，一记重拳打在她的小腹上，打得她一个趔趄摔撞在墙壁上。

　　这一整套干净利索的动作都只是用一只手完成的，就已经逼得mezcal只能不断防守，足以证明他如果用上双手会有多么恐怖的实力。男人再次出手，手掌做出挥砍动作，从斜下向上攻来直指她的咽喉！

　　Mezcal惊出一身的冷汗，迅速偏头躲开这一击，抬脚揣向男人的膝关节，逼迫对方与自己拉开距离。

　　“一只手也能驾驭截拳道吗？你在这方面的造诣真是练得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过都过去这么久，见到我都不能怜香惜玉吗？”mezcal试探说着，一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另一只手紧紧揪着腹部的衣服。

　　刚才的打斗差点让她的眼镜飞出去，腹部也被那来势汹汹的一拳打得生疼，肌肉不自然地收紧，挤压着痛处。如果刚刚真的被对方偷袭成功，那自己现在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男人警惕的摆出架势，不过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看样子并不方便。

　　“我猜你或许知道──Rum，应该还记得吧？”报上自己的死对头，mezcal借力抵着墙壁靠稳，双眼死死地盯着男人帽檐下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没有任何疑惑的回答，他依旧是步步紧逼，Mezcal勾起笑容，继续回避关于自己身份的话题。

　　“既然你在那场爆炸里活了下来，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她前半句话用得陈述，mezcal已经可以隐隐确定，这个人就是她在那场和Rum策划的爆炸案里遇到的──那个私家侦探。对方当时被Rum开.枪打伤了手臂，现在看来那一枪是伤到了他的筋骨，机缘巧合下被半残了一条手臂。

　　“你取走了他的眼睛，他废掉了你一条胳膊。你们还真是有缘的一对冤家。”她继续说着。

　　“你是那个孩子？”面前的男人看着她推眼镜的动作好似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

　　Mezcal点了点头。

　　“你们接近我有什么目的？”男人又警惕起来，这回还是个熟人来找他。

　　“我们？”mezcal立刻变脸扫视周围，四下无人，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她才终于接话：“除了我以外，还有人一直在找你吗？”

　　男人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mezcal是这个反应，迟疑着开口：“这几年一直有人陆陆续续的找到我，都是你们组织里的人，但都被我悄无声息的除掉了。所以我劝你也别不自量力，你打不过我。”他语气冰冷，又带着威胁的意味。

　　“你居然已经查到组织了？真是不可思议……不过你干掉的那些人应该在组织里都无足轻重，否则你也不会安然的活到现在。”mezcal感叹一句，继续说到：“不过你别激动，既然找到你，就是要和你谈谈我们的私人恩怨。”她将大衣脱下，随手扔在地上，挽起了袖子。

　　“因为你阻挠了我们当年的任务，还取走了那老鬼的一只眼睛。我也间接受到牵连，被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她露出自己的手臂，虽然这里的灯光看不太清晰，但还是可以隐约看到上面交错的疤痕。

　　“你们那个组织该不会因为仇家造成的伤害和损失就让他负责吧？”

　　“当然一定──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不过我想，你的出现已经为我提供了诸多的便利。”mezcal一笑而过。

　　“我希望能和你合作，关于……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语气平淡的又放下袖子，捡起掉在地上的大衣，嫌弃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