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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枪响 一半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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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随手抹去溅在下巴和侧脸上的血渍，看着面前瘫倒在墙边的男人。
Scotch的手臂被打穿，骇人的伤口正往外一股一股的涌吐着鲜血。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向男人身旁站着的女人。
Mezcal赶上了。
她在听到脚步声时就顿感不妙，用力扒住了天台边缘，身体一撑就翻了上去，借着天台的边缘从侧面一脚踢偏了持枪者手中的枪。手枪的汽缸失去限制，子.弹也就被击发了出来，但又因为枪口已经被踢开改变了弹道，这颗子弹有惊无险避开了要害，打中了Scotch的左臂。
那把左.轮手.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Rye，不要在关键的时候分神。”mezcal甩了甩手，摸着自己的小臂轻声说着。借着月光，赤井秀一看到了那里的衣服布料上有一条血痕。
“小猫咪可不能吃里扒外之后不认主啊。”mezcal笑着低下头，目光扫过瘫在墙边的Scotch。随后，她向刚刚从一旁捡起.枪的Rye伸出手。
“把枪给我。”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犹豫了几秒，把左手握着的枪递给了mezcal。
“左利手吗？真是罕见啊。”mezcal感兴趣的看了看他递枪的左手。刚才自己那一脚应该踢得不轻，坚硬的金属枪身磕在他的手腕上，被撞出一小块红痕。不过看他的样子，自己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应该对他没什么影响。
她检查了一下枪身，确定没有被动过手脚之后重新举起了枪，对准了外墙楼梯的方向。
“砰！”
刚从楼梯阴影里爬上来的人迎面撞上了mezcal的枪口。子弹飞出，近在咫尺的擦过来人的身体，打中了他身旁的楼梯扶手。子弹擦过金属护栏，迸溅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Bourbon！你差点害死了我们的伙伴。”mezcal冷声斥责，垂下了枪口。
“mezcal…”Bourbon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Scotch，确认对方还活着之后，暗暗松一口气的同时警惕的注意着她的动作。
“不过也可惜，虽然这只臭老鼠暴露了……但我认为曾经的伙伴变成了叛徒，对组织还有点用处，不该这么白白浪费。”
“Rye，你说──他该怎么处置？”
她用枪顶着Scotch的太阳穴。
被逼入绝境的scotch闭了闭眼。可面对着下一秒可能就会穿透他颅脑的子弹，他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只是可惜了……’
Bourbon开口：“mezcal，身为后勤部的人，私自插手外勤的任务，是会被处罚的。”他语气同样冰冷，紧绷的身体压抑着紧张。
“Bourbon，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替他求情？只要是叛徒，不管是谁，就算越权，上面怪罪下来也无足轻重。”她微微偏了偏头，余光时刻留意着Scotch的状态，对方的脸色和唇色都变得苍白，但看上去状态还算清醒，应该还能坚持一会。
她盯着Scotch有些痛苦的模样，继续开口问道：“Rye，你怎么看。”
赤井秀一冷静的回复：“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留下他问出情报，现在再问我倒像是试探。不过你也清楚，如果没有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那就不只是处置他这么简单了，连你也会被牵连而受到惩罚。”
Mezcal笑了，她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枪：“那就让他死吧。对待叛徒，就该让他闭嘴！”
似曾相识的话，听过这句话的人心中都为其捏了一把冷汗，不敢想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癫狂的举动来让她口中那些“叛徒”闭嘴。
说出这话的时候，mezcal站了起来，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动手吧。”Mezcal转头看向Bourbon。
Bourbon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
“还不打电话准备替死鬼，是想让他在这里因为流血等死吗？我可不打算给他颁什么荣誉。”
“日.本公.安的老鼠。”
Bourbon愣住了，mezcal身旁的赤井秀一也在同一时间露出了疑惑不解。
“他大概还能撑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导致晕厥休克，你最好快一点。”mezcal退出子弹，把枪锁上保险，还给了身旁的FBI。
“还有你。想救人就在这里收尾，记得给那个新来的Scotch多补两枪，不然Gin那边会不好交代。”
她挥了挥手，绕过Bourbon离开了这片剑拔弩张的是非之地。心里却在自言自语：
‘没想到，Rye竟然是个美.国.人吗？’可无论是样貌还是习惯，这都不符合她的刻板印象。
天台上的三个人对视一眼，视线交错，几人眼中皆有错愕。
Bourbon率先反应过来，打电话通知公安的人，而赤井秀一则迅速上前为Scotch紧急止血。
接下来，只需要让一个已经为社会做出过贡献的人来当这个替死鬼，换走真正的Scotch，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
回到了车上的mezcal从后座下面拿出一个急救包，简单为自己的伤口进行了消毒和包扎。救人心切，她爬上天台时因为着急而被生锈的防盗网刮伤。现在脱离那片紧绷的环境，伤口总是在她独处时格外的折磨人。
她还不忘打电话向amarone报平安，顺便让对方抹去了自己的严重.违反.道路交通.法.的行为，随后便驱车率先回到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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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赤井秀一也回来了。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小灯。Mezcal漠然的背影暴露在灯光能照到的边缘，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两个人谁也没先说话。
最后，还是赤井秀一率先开口了：“你早就知道了？”
良久，Mezcal才嗯声回复，背对着他：“特权而已，你们多多少少都暴露了一些对组织不太真诚的表现。对同伴的袒护、对情报的敏感、对组织内部运作的在意、对成员关系的互相利用，都是值得怀疑的方向。旁敲侧击的问上几句就能发现一些不对劲；但其实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你们放松了警惕，才让我有机可乘。”
她深呼一口气：“而且，你自己也坦白了不是吗？FBI的——赤井秀一。”
沉默，肃杀的氛围在空气里蔓延。赤井秀一微微绷紧了肌肉，而Mezcal依旧不为所动。
“既然你早就开始怀疑了，为什么要帮我们？”他警惕的将手摸向被外套遮掩下藏在腰间的枪.套。
一旦mezcal有任何过激举动，他会时刻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但是──
“你们这样的人，死在这里不值得。”mezcal的话里终于带了一丝情绪，转过头看着他。
“而且，如果哪一天你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她垂下迷茫的眼：“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敌人？Gin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亲手杀了我。”
赤井秀一看着她，默不作声。
“赤井秀一，对吧？真希望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能好好悼念一下我。”她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后者。而赤井秀一则绷紧了身体，喉头滚动。
动口不如动手，不出所料，mezcal出手了。她上步一记直拳冲向他的胸口，被赤井秀一迅速挡开。看着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动作，mezcal冷笑一声，脚步一错，身体旋转，狠狠踢向他的腰腹位置，逼迫他抵挡自己的攻势。
赤井秀一也从她的招式里看出了她的意图。这里不是组织安全屋，贸然拔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赤井秀一索性松开武器，正面迎击mezcal。他不退反进，跨步上前迅速攻向mezcal的下颚，对方被他忽然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Mezcal感觉一股大力袭上她的下巴，被打得向后仰头，下一刻双手就被一只大手限制，赤井秀一屈起手臂竟直接把她摁在了墙上。墨色的长发在身后纷乱的滑出一个弧度，紧接着才跟上了他的动作。
“咳…截拳道？”mezcal震惊于他的出招，更愕然自己会失手。这家伙趁她不备，竟然一招就制服了她。
“我讨厌所有会截拳道的家伙。”她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偏过头去暂时不与赤井秀一对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这里早就分崩离析，可是我还是走不掉。”她倔强的扬起脸，语气低落，颓然借力被压在墙上，目光却紧紧锁住男人眼中的那片森林。
“你想离开这里？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赤井秀一的话听着有些不可置信。他面上依旧平静，张口闭口间那双眼里却是毫无波澜。
mezcal没有回答他，晃了晃被禁锢的手：“你先松开我。”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片刻，压在身上的力道消失了，手腕上的压迫感也随即一松。
她转过身，后背紧贴冰冷的墙壁。赤井秀一呼吸微沉，将她牢牢锁在自身与墙壁之间。
“别想策反我，你带不走我。”她牵起嘴角，坏坏一笑，可在人听来竟有些可悲。
“——在我们互相卖掉对方之前，不如再施舍我一点……你这虚伪的温柔。”mezcal又低下了头，声音闷闷，说话时呼出的气体打在他的衣服上，吐息穿透衣料，烫得他心口一缩。
‘太近了。’他想，却无法后退。
Mezcal帮他付诸了行动，双手按住他宽阔的肩膀，向后推开。赤井秀一刚退开一丝缝隙，女人便踮脚捧住他的脸，用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封住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我讨厌你。”
离开了他震颤的胸膛，mezcal朱唇轻起：
“晚安，Rye。”
她转身欲投入走廊的黑暗，下一秒，却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拽回。
一声闷响，肩膀被人大力按向后方，脊背撞上玄关冰凉的柜门，不轻不重。事发突然，mezcal闷哼一声，她没想到对方会把她拉回来。
“我说你……赤井秀一！你是想置我于死地吗？”mezcal骤然爆发，积压已久的情绪在拼命作祟，她太想要反抗了。
“我说过，我对你说的话永远作数。”
赤井秀一紧盯着她的脸，平静的、淡然的，撞.进她的眼中，与她压抑的狼狈与崩溃截然相反。
“而且，你刚才的行为一点也不公平。对待这件事，我们两个人的责任应该是一半一半。”
“所以呢？我并不想对你口中所说的这件事负责，放开我！”
“但我——还没有拿回属于我的那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