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19、密谋 老父亲吃醋

　　见他关上了门，sherry才剪开了mezcal的袖子，而她的整条左臂也暴露在她眼前。

　　一条几厘米长的伤口横亘在皮肤上，——而在这条伤口的身下，压着无数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浅褐色疤痕。

　　伤口虽然不长，但有点深，需要缝几针。

　　Sherry快速处理好她的伤口，并给她输了血。研究部也有一小部分的区域可以提供给组织成员进行医疗援助，而身为天才少女的sherry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治病救人的手段。

　　她知道mezcal对于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一直都是抱有避重就轻的态度，这件事还是她回国之后重返组织时从Rum手下那群人口中得知的。

　　眼前，躺在床上的人当时选择先对自己下手，斩断了Rum对她出手的想法。这同样是个聪明的选择，不然现在的mezcal可能就是和Rum一样，只能是个顶着义眼，视野里只能看到一半的独眼龙了。

　　只是因为失血短暂昏迷的mezcal在sherry做完一切后，躺在手术台上的身体艰难的动了动。

　　“嘶……痛痛痛，欸？Sherry，你在啊。”mezcal虚弱的看着sherry，她的左侧手臂和腰上缠着纱布，裸露在外面。由于刚刚苏醒，忽然出现的纱布缠在身上的感觉让她难免不适。

　　“你手臂上的伤口我已经给你进行了缝合，这几天不要沾水。不过，你的恢复速度和适应能力还是令我感到吃惊。”sherry不咸不淡的开口回复着，在一旁收拾着医疗器械。

　　“哼哼，多吃胡萝卜你也会有这样体质的。──话说，我怎么在这里？”mezcal环视四周，认出这里是研究部的所在地。

　　“我不想和你一样有英年早逝的风险，组织里的杀手从小就服用过不少药物来强化自己的身体。相应的，一些生理能力就被掩盖了：比如你从来没有来过大姨妈，就是生.殖系统受到了影响。而且……或许你的器官年龄已经比Rum的年纪还要大了。”

　　sherry脸上挂着嫌弃的表情，补充道：“是Rye送你来的，他应该还没走。”

　　mezcal适应了一下，缓缓地撑着半边身体坐了起来，不太高兴的撇了撇嘴。

　　“别提那个老家伙，我现在除了不来大姨妈身体其他各项机能都很健康。而且，在组织里呆着也不需要小孩这样麻烦的生物，要不然世界上不知道会有很多少个像我、像你、像Gin一样的小孩，活着都生不如死。”mezcal说完这句话，连带着sherry也有些落寞。意识到这个话题在这里并不适用，mezcal很快调整了状态，笑着看向她：

　　“这么说，是你姐姐的前男友把我送过来的？真是幸苦他这个大冰山了。”

　　Sherry总感觉有些奇怪，她提到Rye的时候总会用自己姐姐的前男友这样奇怪的称呼。于是她试探着开口，问出了一个令眼前之人瞳孔地震的问题：

　　“你喜欢Rye?”

　　这回轮到mezcal沉默了，她踌躇着开口：“我觉得不是吧，我只是对他很感兴趣，而且我觉得他很熟悉。”

　　“熟悉？你们之前见过？”sherry有些意外。

　　“我不记得了。”mezcal撑着身体，看着沉思的sherry。

　　“嘛……不过也没关系。我该走了，就不打扰你了乖女孩。”被拿捏住心思的mezcal自顾自地跳下床，痛哼一声，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门。

　　门外，赤井秀一正靠在墙上，嘴里咬着烟，没有点燃。没有趁机深入调查这里打算，他的存在在这里本就显得格格不入，现在已经是不少病态的研究员眼中嚼人舌根的目标了。

　　看到mezcal出来，他有些意外。

　　“看什么？我说过，只是小伤。”她站在这位好心人的身侧，望着他眼中的那片郁郁葱葱森林。

　　“你明明已经把我送到sherry这里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着。──你很担心我吗？”

　　赤井秀一不说话，凝视着对方，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Mezcal干脆地上前两步，右手直接按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感受着掌心下骤然绷紧的肌肉，看着他眼中的探究，Mezcal微微踮起脚，凑近了他的耳边，唇齿轻起：

　　“你的心跳，比你本人要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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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ero，这个U盘我们要上交回去吗？”

　　安全屋内，另外两瓶威士忌面对面坐在桌子的两边，面前正是那块小小的却包含了组织秘密的U盘。

　　“这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是组织在东京近郊的一些据点坐标和药物实验体名单。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被篡改的交易记录，而与其交接的人──是Rum。”

　　“你的意思是，Rum曾在多次交易中私吞了本该放到组织名下的货款？”

　　“是这样没错。关于Rum的内容我并没有全部交给组织，但我们也不能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上面处理。不然一但上面开始行动，组织发现他们行动的目标和这次任务获得的情报内容几乎一致，一定会怀疑上我们。”

　　“那你准备怎么办，Zero。”Scotch表情凝重。

　　“我们可以把Rum的事透露给组织的人，高层们知道肯定会极为看重这件事，而组织里那些不同派系的人肯定也会想要趁机吃掉Rum。——让他们把组织内搅得一团糟就好，我们再趁机行动，端掉他们的部分据点。这样，就算组织高层查下来，也只会认为是外围成员的问题。而那些实验名单我们可以后期交到国际法庭上，作为重要依据。”

　　听到这里的Scotch表情亮了亮。

　　“不愧是你啊Zero，这样的话，Rum会因为黑吃黑的缘故被高层盯上。据点暴露，组织也根本想不到不是外围成员的问题。我们可以专挑Rum手下看守的据点下手，这样也间接让Rum面临更大的打击，甚至直接被吃掉。”

　　“Hiro，你也学坏了。”

　　Bourbon扬起了他标志性的笑容：“不过可惜，没想到mezcal早有准备，不然当时我们或许可以直接拿下她和Rye，最后全身而退。——不过既然现在我们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把这份惊喜，悄无声息地扔进这片污臭的鱼塘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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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mezcal坐在车后座上，盯着Rye开车的背影，闻着车内淡淡的血腥味抱怨：“真是的，过两天还要把我的爱车送去维修，以后上班只能走着去了……”

　　她故作矜持的邀请：“Rye，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司机，我看你对这车辆掌控的还是蛮不错的嘛。”她撇了撇嘴说着。

　　赤井秀一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巧妙的转移了话题，抛出一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Gin让我后天和他出任务去一趟美.国，Bourbon和Scotch也会去。组织在那边的势力受到了威胁，需要去处理。”

　　恰好，mezcal也很吃这一套：“啊——他怎么就带你们去啊，不会喜欢你们吧。不过带你跟着去也挺合适的：你和他给我的感觉很相似，你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

　　mezcal半边身体靠在车窗上，透过玻璃向外看着街边的风景说着：“……跟着他也是好事，你能有更多机会。反正比跟着我这个后勤机会要多，每天睁眼闭眼就是数不清的需要我去拯救的组织成员，我觉得自己和那些正义的助人为乐的警察都没什么区别了。”

　　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坐在前面的男人嗤笑一声：“看来你对组织也没那么忠心耿耿，把自己和警.察比喻在一起，你的想法很大胆。”他评价道。

　　“话可不能乱说，Rye。不过看起来……你对那些警察很了解啊——是因为你的真实身份吗？”mezcal探过身子，贴在Rye的耳边，湿热的气体喷吐在他耳边，但赤井秀一只觉得浑身冰凉。

　　‘生性多疑，但猜的很对。’

　　下一瞬，他感觉视野被遮住，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覆住了他的眼睛，温软细腻的物体印在了他的脸上。那感觉转瞬即逝，温热的吐息滑过他的耳廓：“别紧张，只是开个玩笑。”

　　话落，遮住视野的那双手也收了回去。

　　“变灯了，走吧。”

　　油门被大力一脚无情踩下，像是在发泄不满，车子又重新向前驶去。刚才的气氛明明有些暧昧不清，但赤井秀一却脊背发寒，异常清醒。仅凭一句半真不假的玩笑，mezcal就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视线从后视镜又瞥了一眼女人的身影：她又坐回了窗边，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车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

　　回到组织安全屋的mezcal瘫在床上，拿出了手机开始消磨时间。因为她受伤的缘故，组织给她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期让她养伤。虽然等一个星期过去她手臂上的缝合伤口可能还没好，但组织不养闲人：除非残疾和不能呼吸，再大的问题也得按时上班。

　　本来以她的受伤情况最多可以放三天假期，或者更不人道一点，组织会直接让她回去上班，──但Gin还是为她争取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用来养伤。

　　虽然短信通知她的时候TOP KILLER先生甚至还嘲讽她开个车都能受伤，真希望她能失血而亡等大逆不道的话。但大哥就是大哥，这么多年交情，她也习惯了他不会说不伤人话的臭毛病了。──想到这里，她给Gin发过去一条消息：

　　[听说你要和三瓶威士忌一起出任务？记得帮我盯好他们，尤其是Rye。他可是这么多年头一次能引起我兴趣的人。]——MEZCAL

　　Gin很快发来回复，只有短短一句话：

　　[不帮，他死了才最好。]——GIN

　　从小养到大的小白菜居然主动招惹了野猪？就算不是亲手种下的种子，那也是他在她刚长出白菜雏形的时候亲手栽培的。料想是谁也不能痛快地接受这颗白菜想让他把她亲手送出去的事实。

　　Mezcal笑了：‘Gin这是，老父亲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