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13、探底 新任务

　　赤井秀一的手指扣紧了观察台的栏杆。

　　但Mezcal没有死。在别人眼中，她用左臂硬接了那一拳。收声器内，楼上的两人似乎都听到了清晰的骨裂声。

　　‘简直是自残。’

　　“你是在隐瞒什么吗？Bourbon。——还是说，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讨厌的老鼠？”

　　Bourbon心中警铃大作，不等他回答，Mezcal手中寒芒一闪，不知道从哪里转出了一把小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对待叛徒，就该让他闭嘴！”

　　如果Bourbon不停手，那两人的下场将会相当惨烈。可反过来看，如果他停手了，他还能活下来吗？

　　场外的两人看着下方互为对手的一男一女相互出手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类似于组织信条的话时，情不自禁的又是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太警惕了，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机敏，如果被她看出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场内，躲开这一刀的Bourbon有些后怕，刚才的那一刀擦着他的胸口划过，那一瞬间他只感觉寒意上涌，身体都冰凉了。

　　下一刻，他就被mezcal利索地扭身抬腿踢开，并当着他的面垂下了手，寒芒在她手中一闪而逝。

　　Mezcal放松地握着匕首，站在原地。

　　“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我饿了，不想打了，午饭你们自己解决。”

　　反转来得太快，在场的几人甚至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此刻，训练才正式宣告结束。

　　……

　　Mezcal转身捡起扔在一旁的眼镜，吹了吹，重新戴回脸上。

　　从楼上下来的两个人对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Bourbon，三个人面面相觑。Scotch走上前询问Bourbon的情况，两个人与mezcal眼神交流后便先行告辞离开。

　　Bourbon和Scotch离开后，Mezcal也没管场内还孤零零站在原地没动的Rye，独自坐在训练场角落处检查自己的伤势和装备。

　　Rye走了过来，mezcal睨了他一眼。

　　“为什么收手？”他问。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问题，在mezcal眼中，他的问题不止像是儿戏，更像是在挑战她的底线，质疑她这位天降移动钱包的专业能力。

　　Mezcal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匕首，头也没抬：

　　“什么？”

　　“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在他上前的时候废掉他的手臂；以你的实力加上还携带武器，在他靠近你的时候，你甚至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伤到他。”

　　“但我没有伤他？”

　　他一字一顿，Mezcal终于抬眼看他。刚刚打斗的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发，干邑色的瞳孔在训练场的冷光灯下像琥珀一般闪烁。

　　“你不是做不到，你是不想做。”

　　“Rye先生。”mezcal笑了一下，打断了男人下一步即将脱口而出的冒犯，笑容很疲惫：“你观察得真的很仔细。”

　　“为什么？”他重复道，没有理会mezcal想要转移话题而对他的赞许。

　　“Rye，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没有人再回复，Mezcal沉默了很久，久到赤井秀一快要维持不住身为Rye这层身份个体里该有的毫无波澜。

　　就在他以为mezcal不会回答时，她轻声说：“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什么东西？”

　　mezcal苦笑一声：“我说，我好像找到你被孤立的原因了，Rye。”

　　面前的男人显然被这句话说愣了，看得出来，他对这方面的敏感程度可谓是相当的低。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窗，另外两人的关系却要更好。──难道，这就是三个人的友谊吗？

　　但mezcal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是不情愿。”她说：“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他的某些反应，倒更像是经过了长期且反复的训练后才形成的。”
　　mezcal哑然，顿了顿：“当然，你也是，这不代表你没有嫌疑。”

　　赤井秀一一直揣在兜里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住了。

　　“不过你放心。”Mezcal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在打斗中有些麻木的手臂：“我不会说出去的。在组织里，知道的太多和说的太多……都会死得快。”

　　女人自顾自地向外走去，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与Rye对上了视线，一笑：

　　“记得替我向宫野明美问好，我和她妹妹可是交情不错呢。”

　　她看了看风平浪静，脸上面无表情的Rye，没做停留，握着匕首转身离去。

　　赤井秀一扭头环视了一下身处的巨大训练场的室内环境，脑海中回荡着mezcal的话。

　　‘这个叫Mezcal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训练场外，一辆黑色的福特烈马驶出这里，与刚出门的他擦身而过。

　　他微不可见的再次皱了下眉头，等车子消失在视野中后，思考了良久，他翻出手机，对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发出一条消息。

　　“抱歉，我们分手吧。”

　　他有预感，这会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必须要做好继续留在这里更持久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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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连锁小型餐饮店内，mezcal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拉面。

　　‘还是太年轻了啊，几句话就给吓到了，以后还是得多调教一下。’

　　不出意料，刚刚她所有的话都是假的，包括但不限于她试探bourbon的话、和Rye吐露的心声、以及……她和sherry的关系亲同姐妹的传言。

　　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不安分的振动。她把面条吸进嘴里，掏出手机，是一条Gin发来的任务指示。

　　[——津岛洋介，男，前组织情报员，擅长加密信息技术。三年前伪造死亡叛逃，现以网络安全顾问的身份隐居神奈川县某地的山间别墅内，暗中为其他叛逃者中转、加密传递组织情报。曾依靠泄露组织的海外资金洗白渠道，导致组织在东南亚地区分部的三个资金账户被冻结，损失超1亿日元。且在近半年内，他协助2名叛逃成员规避追踪，致使两名组织成员在追踪叛逃成员途中被警方逮捕。]

　　而这次任务的目标便是潜入别墅，处理掉津岛洋介，销毁别墅内所有可能暴露组织的资料留存，并将重要资料全部转移。也是威士忌三人组和mezcal搭线以来第一次共同合作完成的任务。

　　她甚至有些期待这次的任务，截至目前，她已经很久没参与过这么多人合作的任务了，以往的她都是以孤狼形式单独进行收尾工作的。

　　Mezcal相信Gin一定已经把任务信息单独发送给另外三个人了。于是他直接通知三人晚上一起商讨任务分工，并附上了时间和地址。

　　……

　　下午，赤井秀一叼着烟，提前来到了接头地址：是一间咖啡厅。他走了进去，环视一周，没有发现mezcal，于是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而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咖啡厅外的情况；

　　不多时，他看到Scotch独自走进来。又过了一会，Bourbon也走进了咖啡厅，三个男人坐在卡座里，相对无言。

　　已经过了他们约定的时间了，就在几人以为他们几个是不是被mezcal耍了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打进了他身为Rye的手机里。

　　“哈喽，宫野明美的小男友。有没有想我？”

　　“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有，你迟到了，mezcal。”

　　坐在Rye对面的两个男人听到这个称呼，一下子就把目光聚集在了他身上，但表情都有些古怪。

　　‘已经分手了？Mezcal？ Rye的女朋友不是叫宫野明美吗？如果真的是他们理解的那样……’

　　Bourbon的表情有些凝重，Scotch的表情有些古怪。

　　二人眼中，Rye自己好像也意识到了他这句话有些不妥，但他只是瞥了两人一眼，仍是面无表情的和对面的女人通电话。

　　“你这是在控诉我吗？Rye。”

　　赤井秀一默然，对待这种口是心非还满嘴跑火车的人，不说话是最能留住自己秘密的做法。并且果不其然：

　　“算了，不跟你计较；现在帮我买一杯黑咖啡，打包。你们如果也想喝可以自己买一杯，我在咖啡厅右边的停车场里等你们。”

　　炽热的注视下，Rye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关于被当成了跑腿这件事他无可控诉。现在他面临着一个决定自己清白与否的重要时刻；看着对面两个人投过来探究的目光，他想了想，最终无奈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和宫野明美分手了。”

　　两个人的表情像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说嘛，Rye这人虽然一看就是那种事业型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宫野明美分手，但感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远没有一个理想而远大的目标重要，也不至于如此玩弄一段感情。

　　“我去买杯咖啡，你们如果需要请自便，她在右侧停车场里等我们。” 他自顾自地站起身，走向柜台，不再理会二人。经过刚才这样一个插曲，三人间的关系好似也缓和了不少，没有原先那么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