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事件（怪谈） 真的不是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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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梨县。
栗莉在副驾驶看着LINE的信息，依旧没有回复。她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又翻回来，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
后面的三人挤在一起，开车的是辅助监督高井直。
“竟然是都市怪谈？”灰原一脸兴奋，看得出来很期待这次的任务。
“一个月前，在山梨县有三个孩子闯进了一户空置已久的房屋，几天后这三个孩子全部失踪。我们猜测他们被困在了生得领域里。”高井直说，“这里一带常有一些怪谈，最为出名的就是这间被封条的古宅。”
栗莉奇怪地看了眼手里的报告。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是山本爱玲一家人。他们站在老宅前，也许是照片拍摄太模糊，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扭曲感。
栗莉看了两秒，把照片翻了个面。这张照片如果放在她以前打工的便利店门口，当“寻人启事”贴出去，估计没人敢来认领。
“山本爱玲是这间住宅的继承人。”高井直看了眼栗莉，“栗莉老师不是本国人，应该不了解这里的一些风俗怪谈。很多都是由诅咒变成的。”
“是吗？我一直以为是真的有这些东西。”灰原托着下巴思索着。
高井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几人，“不过，目前还未确定到底是什么因素。”
“那今天五条同学处理的就是这个咒灵吗？”栗莉问。
“是的。但基本都是低级咒灵，应该是老宅附近的鸟舍有一些怨气存在，导致形成咒灵。”
“我今天和悟一起去的。不过，我没看到你的同学。”坐在副驾驶的夏油杰说。
栗莉只觉得很奇怪。
藤原学长消失的时间也很诡异。一个去找女朋友的人，到了地方之后就失联了，这个流程放在任何一部悬疑剧里都是标准的失踪前兆。
“那栋房子上下两层，没有门和玄关，只有窗户。”高井直又说。
“所以五条同学怎么进去的……”栗莉支支吾吾地问。
说到这个，高井直一脸无语，“砸窗进入的。”
几人：“……”
灰原：“我以为五条前辈会用更加帅气的方式。”
夏油杰说，“据我所知，他们一行人本来就是去探险的。我们发现咒灵的地方距离房屋很近，但好像和这栋建筑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个怨灵而已。”
高井直看了眼夏油杰，“夏油，你今天进入房子有看到什么吗？”
夏油杰眯了眯眼，“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房子而已。”
“那就凭空消失吗？”七海转头。
车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栗莉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情况做了个总结：诡异的房子，三个消失的孩子，还有继续不见的人……
车辆行驶在田野里，没人再说话。
直到到了村里的某个落脚地，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的老头，看到几人下车，老头焦急地走上前，“是除灵者协会的成员对吧！我们等你们很久了！我是村长川口一郎。”
“除灵者……协会？”几人都是面色一囧。栗莉差点笑出声。
还是夏油杰走上前，“我们今天上午来过。这是我们协会的成员，再让他们来观察一下。”
“各位，这是几个孩子的家长，已经几天没合眼了。”
几个家长都面色苍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点希望地看着几人。
“我们村会早就说过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出现，那里的大人会不开心的……”
其中一个年长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地说。
“不要胡说！”村长制止了老人的话，随后又陪笑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地方。”
一行人跟着村长往村子里面走。栗莉跟在夏油杰身侧半米的距离，还在看手里的报告。那上面除了一些调查内容之外，还印着山本家宅邸的平面图。二楼有个房间被打了叉。
“高井先生。”她压低声音，“这个叉是什么意思。”
高井直转头看了一眼，语气公事公办，“这是山本家自己标的。那间房在过去的调查记录里，只要有人进入过，就一定会出事。”
“动过？你的意思是进入吗？”
“是的。只要进入，甚至只是开窗通风。”他想了想，“不过，栗莉老师不用担心，你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可以了。”
栗莉点头。她合上报告，让她去都不敢好吧……
走在前面的村长突然停下脚步，“各位，到了，前面就是。”
栗莉抬起头。
在空旷的田野里，有一栋两层的木造旧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旁边都是矮丛和杂草，外墙的木板已经发黑。整面墙只有两扇窗，其中一扇被胶带粘了起来，看上去像是刚被打破又补上的。左边那扇被木板钉死了，木板很古旧，钉子锈得发红。
宅子周围挂着一圈符咒，上面挂着几个诡异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摇晃。
“大人……会不开心的。”老人又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灰原凑到七海旁边，“我觉得这房子比咒灵还可怕。”
七海看了他一眼，“那你还抢着要来。”
“毕竟这可是一次重要的事件！”灰原很感兴趣。
“我们是咒术师。”七海有些无语，刚才说什么除灵机构，这个名字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夏油杰察觉到了几人的情绪，“不用担心，这里的咒灵等级最多是准三级。等会儿你们进去，我会在外面等你们。”
“哇！夏油前辈不进去吗？！”灰原紧张地问。
夏油杰看着几人的表情，忍俊不禁，“大部分的咒灵已经被悟拔除了，你们放心。”
七海叹气。
他真的要跟这两个一起进去吗，这两个真的不是来鬼屋探险的吗。
他又看了眼一脸紧张的栗莉，还有这位真的是老师吗，真的是特级寄生体吗。为什么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她刚才还说“以为是真的有这些东西”，那她报告看了半天到底在看什么。
“各位情况就是这样，麻烦各位能帮我们尽快找到走失的孩子。警务处那里也会同时调查，但是警察说因为是遗失事件，调查还需要时间……”
“那会不会他们已经……”栗莉没敢说下去。
七海：“老师，请不要说出这么危险的发言。”
栗莉赶紧捂嘴，“抱歉。”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性。”夏油杰说。
“呐——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几人后面传来。
五条悟从村口另一个位置走了过来，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手里甚至还拎着便利店的饭团，嘴里叼着半个。
“你不是说不来吗？”夏油杰头也没回。
“我改主意了。”他微微弯腰看了眼那围起房子的绳结，“这是什么？早上来的时候没看到这个东西。”
说着，他把剩下半个饭团全部塞进嘴里，墨镜抬上去看了一眼。
“咦，这房子没有门诶。”
“悟，你忘了吗，这窗户不是你打破的吗？”夏油杰说。
“还很幼稚地扔石头。”
“嘛，没办法进入的话就很麻烦啊。”五条悟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两拍。
“我是说，六眼看不到它的‘入口’。”
灰原在旁边小声地问七海，“什么叫看不见入口？”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房子的正面比了比：“正常的建筑物，哪怕没有门，墙体本身也有属于‘内外’的界限。咒力也好，人的气息也好，至少会有一个特定的方向。但这栋房子……”
“像个密封的盒子。”
夏油杰走到他身边问，“悟，你不会又没开帐吧。”
“我今天开了哦。”
夏油杰喘了口气，“终于靠谱了一回。”
“不过我进去之后，就收拾了一些低级咒灵。而且里面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旧屋子，家具都搬空了，只剩下一个梳妆镜和一面镜子。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吗……”夏油杰重复了他的话，“我当时在一楼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是哦，不过只是当时没什么特别的。”五条悟纠正说。
栗莉听到这句话，“那现在呢……”
五条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老师，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现在嘛……”
他重新看向宅子。
“现在的它好像比上午多了一点东西。”
空气瞬间安静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同程度的表情。毕竟五条悟的六眼比他们看到的多得多，既然他说多出来东西，那一定不会出错。
“多出来什么……”高井直无语死了。
本来加班就很烦，现在报告也要重写了。
“意思是，今天上午我进入的时候，这墙下面什么都没有。现在有了。”
七海的目光顺着五条悟的方向看了过去，又瞬间移到了窗户上，“看上去是像有人动过。”
“或者有东西动过。”夏油杰说。
村长站在不远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往前凑了一步，“各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那个房子……”
“村长。”栗莉开口了。
她转过身，“山本爱玲最后一次回村是什么时候。”
村长的笑容没变，但栗莉盯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的视线往左上偏了一瞬。
视线往左上方偏，在心理学里是编造回忆的典型反应。
“大概……两周前吧。她回来收拾老宅的东西，说是家里长辈留下来的，想整理一下。”
“她一个人回来的？”
“对，一个人。”
“她有没有说过要进这栋房子？”
村长搓手的动作停了一拍：“这个嘛……她提过。但我们村会跟她说了，那间房不能动是老规矩。她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就在村里住了几天，然后走了。”
“她走之前没说什么吗？”
“没有。”
村长摇头，“我们也很担心她，真的。那孩子从小就不怎么回来，跟她妈妈关系也……唉也总不好……总之她走的时候好好的，村口还有人看见她上了巴士。”
栗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五条悟在一边看了一圈，突然走了过来，表情比刚才多了一点东西。
“杰。”他叫了一声，夏油杰立刻看了过去。
五条悟用拇指朝宅子二楼的方向比了比，声音压得低，“窗户后面，有东西在动。”
“咒灵？”
“不像。”五条悟说。
夏油杰的眼神沉了下来。
栗莉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看向二楼那扇被从里面钉死的窗户，木板之间的缝隙很窄，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村长。”夏油杰转过身，声音温和，“这栋房子，我们今天可能需要进去做一次完整的排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能请村民们先回去吗？”
川口一郎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道很细的裂缝。
“现在？可是天快……”
“天黑之前我们会出来。”夏油杰说，“如果天黑之前没出来，你们等明天再来。”
这句话虽然很客气，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村长回头看了看那群面色苍白的家长，又转回来，最后点了一下头，“那就只能拜托各位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拄拐杖的老人走在最后，经过栗莉身边的时候，脚步刻意地慢了一拍。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什么。
栗莉听到了。
他说，那间房子里的东西是认人的。
她回头去看，但老人已经拄着拐杖走远了。
七海走到她旁边，“老师，刚才那个人说什么了？”
栗莉转回来，又看向了面前那栋没有门的宅邸，“没什么。”她把报告收进包里，“进去之后，大家都要小心。”
七海在心里默默道：最该小心的不是老师你吗。
另一边，五条悟已经绕到了宅子侧面，找到了上午翻进去的那扇二楼窗户，退后两步，正准备往上跳。
“悟。”夏油杰叫住他。
“嗯？”
“这次先让栗莉老师进去。”
五条悟停在原地，回头看了夏油杰一眼，又看了栗莉一眼，墨镜底下的眼睛眨了眨。
“哦——”
他拖长调子，从窗边退开，“老师先请吧。”
栗莉走到窗下，抬头看着那扇钉死的木板。她没有问“为什么是我先”。她站在那里，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波动在朝着她靠近，就像一个磁铁拼命把她往里面吸。
夏油杰站在她身后：“那间房里的东西如果真的会认人的话，老师你是山本爱玲的同学。如果它在等什么人，你可能是最接近的。”
“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夏油杰说，“我和悟就在你后面。”
栗莉点了点头。她伸出手，从旁边狼狈地爬了上去。指尖碰到木板的时候，突然从二楼那间被标注了叉号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又不经意地合上了。
灰原在外面小声说了句“呜哇”，被七海用手肘碰了一下。
栗莉没有回头。她把木板推开了一条缝，里面是暗的，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才能勉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一整条走廊，破破烂烂的，旁边还有一些被扔进来的垃圾纸壳。她爬了进去，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空气安静得可怕，就像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来过一样。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对她刮目相看。
但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
楼梯口摆着三双鞋。鞋头朝着墙壁，摆得整整齐齐的。中间那双运动鞋甚至还滴着水，看上去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栗莉慢慢地走了上去，把手机的光向上移，扫向楼梯下方。她才看清了走廊尽头的景象。
那里孤零零的摆放着一个日式梳妆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事件（怪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