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寿司 高专待遇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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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大家沉默着。高专提前派人来接应几人，辅助监督高井直开着车，用后视镜看了眼坐在车后的几人。
“现在什么情况……”硝子问。
高井直叹了口气，“被训了三个小时……”
“哈？”五条悟臭着一张脸，看着窗外，“那群人已经闲到要来找无关人员的茬了吗。”
高井直突然严肃起来，“你们几位千万不要和高层起冲突，这次的事件非同一般。”
“现在呢，人都死了吗？”夏油杰问。
“几乎……但高层只会一轮接着一轮地更换，其实也没什么用。大家好奇的是，为什么死的是这一批。”
“什么意思。”硝子也觉得奇怪。
高井直说：“一般情况下，要清理高层的话应该将总监部的人全部清剿。但目前来看，这个特级咒灵只是将五位外级高层全部绞杀，似乎也不太符合常理。”
“有调查过他们见过哪些人吗？”夏油杰问。
“嗯，正在调查。目前属于高层机密，我也不太了解。”
“呼……”硝子满不在意道，“好不容易要举行的学园祭就这么被打乱了。真是一群麻烦的老头。”
夜色降临，几人回到了学校。一群人都在门口等着他们。为首的人看到栗莉，有些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只是一瞬间，栗莉却敏感地感觉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刚才吃汉堡脸上沾到什么东西了？
“栗莉老师，您的行李我已经帮您放在宿舍门口了。”高井直说。
栗莉跟他道谢。在经过几人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视线。众人在她靠近的一瞬间都微微后退。她转头看了一眼，那名黑西装的男人一脸警惕，手里甚至拿上了一个未知物品。
“栗莉老师，你先回宿舍吧。”夜蛾在一边说。
栗莉点头，快速离开。在经过走廊时，又好奇地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口的众人。就是这一眼，让五条悟感受到了波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懒懒地跟着众人来到了高层会议厅。
“不知道那些垃圾有什么废物报告。”五条悟骂骂咧咧地走上台阶。
顶层议事堂的大门沉重合上，剩余的三位高层端坐长桌两侧，脸色青白交加，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傲慢与威压。夜蛾正道站在最前方，桌案上摊着厚厚一叠绝密勘验报告。
“看来调查组找到了特级咒灵猎杀高层的唯一共性了。”高层领事田中浩眯着眼睛看向众人。
议事堂内呼吸一滞。
田中浩一字一顿，“连夜暴毙的高层，全部在近期对那天在场的栗莉老师产生过恶意揣测以及未完成的猎杀计划。”
硝子一愣：“恶意？”
田中浩翻开报告，又看向夜蛾，“那天你也在场对吧。”
夜蛾说：“我在现场，但当时并没有咒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术式。”
田中浩拿起资料，走到夏油杰面前，“东京特殊事件，是你调查的对吗？”
夏油杰不怒反笑，“具体报告已经提交，但遭到高层总监部驳回。”
田中浩说，“你的报告是正确的。第二证据链里显示现场零咒力残留。但同样符合寄生型特级咒灵的最高阶特性，寄宿于体内但可以和本体共生共存。”
几人都瞬间捕捉到最恐怖的关键词。
寄生又是共生。如果是外来怪物杀人也就算了，这是一直存在在他们身边的人。
田中浩接着说，“关于夏油杰提出的第三证据链，所有死亡触发条件是，共存体只诛杀恶意。在此期间也并没有波及到学生，辅助监督以及无关人员。”
一句话落地，整个议事堂温度骤降。
夜蛾，“咒灵寄生体这些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
“怎么办，要再次判处死刑吗！”年老的高层突然开口，但遭到旁边人一致反对。
“不行！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这个人简直就是定时炸弹。”田中浩解释。
“有没有可能拔除那个寄生体。”夏油杰说。
一行人都看向他。
夜蛾想了想，“同体寄生的咒灵在古代出现过一例。只要共生体死亡，最后本体也会爆发出对应的力量。目前能力未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调查组最终锁定宿主身份了，对吗？”
田中浩点头，他拿出那份原本放在教师抽屉里的简历。
简历上，女人有着一张无害清纯的脸，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刚才说的人类灾难。
“唯一符合所有时间线还有触发条件的人，只有她了，再加上高层毙命那天晚上的结界数据我也让人导出来了。”
“这里，异常指数增加了……”
夏油杰静静看着那张照片，他早就有猜测，可当真相出现的这一刻，心底依旧有一丝复杂的震撼。
“呐，杰，你说的那个棘手的事情就是这个吧。”五条悟终于敛去了懒散的笑意。
夏油杰没有否认。他看向紧闭的会议厅木门，脑海里浮现方才栗莉回望过来的那一眼。
夜蛾正道打断吵吵嚷嚷的高层，声音沉重，“目前东京部正式对外封锁全部报告内容，严禁泄露寄生体真相。
“所有咒术师公开口径为连续特级咒灵连环作案，现已派特级咒术师拔。”
田中浩皱眉，“夜蛾，那你想清楚她在高专的身份的吗……”
“保留教职。”夜蛾正道说。
年老高层急得想要反驳，话刚到嘴边，心底刚升起一丝除掉她的念头，瞬间浑身一僵。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掐灭脑海里的想法，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反对的字。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了这无声的警告。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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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
栗莉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整理行李，外面的敲门声轻轻响起。
她打开门，两个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栗莉眨了眨眼，奇怪地问，“会议结束了？说了什么吗？你们俩的表情怎么跟刚参加完葬礼一样。”
夏油杰沉默片刻，没有直接戳破残酷的真相，轻声问，“栗莉酱，最近你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异样？”
“身体？”
栗莉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最近吃得好喝得好，还找到了工作，哪里都好啊。硬要说的话，今天走太多路了，脚后跟有点磨。但这算异样吗？”
“是吗。”夏油杰收回探究的心绪。
“哦。”栗莉点了点头，“不过夏油同学，你刚才那个问法，像是我得了什么绝症，医生在委婉通知我。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问……”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杰，你听到了没，是你吓到老师了！”
夏油杰叹息，“算了，看你没什么事我们就放心了。”
栗莉奇怪的看着他们，“我很好啊！”
话音刚落，敲门声再次响起。
“栗、栗莉老师……打扰您休息了。”
栗莉疑惑抬头，“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两名黑西装辅助监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精致的夜宵。
“栗莉老师……这是御下汀的寿司，还有您的被褥我们都拿过来了。”
栗莉：“等等。你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两人一愣，紧张的说，“没……没走错……”
“你们这个阵仗，像是给校长送东西，等等，我去问问夜蛾老师，我不会升职了吧……”她说。
两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又谨慎开口，“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们，我们二十四小时待命。”两人低着头，全程不敢抬头直视栗莉的眼睛。
栗莉彻底懵了。
她愣愣看着堆满桌案的寿司。这一家是银座的老牌招牌手握寿司吧，据她所知一盒就要十几万日币。折合成人民币至少要几千啊！而且据说预约也排到了明年。
她又看了看两人过分讨好的态度，“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不需要这些的。你们拿回去吧，或者自己吃也行。我晚上吃泡面就挺好的。”
“不麻烦不麻烦！”辅助监督连忙摆手，语气慌张又恭敬，“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师您好好休息就好！”
放下东西，两人几乎是快步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如释重负。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栗莉看着满桌的东西，转头看向身侧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脸困惑。
“好奇怪啊。高专的福利待遇这么好吗？还是说，我其实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五条悟很自然地伸出手。
栗莉赶紧后退一步，“我说说而已，你别真掐。”
夏油杰，“既然他们送都送来了，不吃那简直太浪费了……”
栗莉看了看寿司，又看了看他，很认真地问，“这个真的能吃吗？不会是那种断头饭吧。我以前在电影里看过，犯人临刑前都吃很好。”
“想什么呢。”
五条悟已经自顾自拆了一盒，捏起一个金枪鱼大腹就往嘴里塞，“就是那群老头子被吓破胆了，想讨好你～”
“讨好我？”
栗莉更困惑了，“我一个实习老师，连正式合同都没签。讨好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给他们涨工资。”
夏油杰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大概是觉得你工作辛苦，想表达一下关心。”
栗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她这个人虽然经常搞不清状况，但有一点很准，她能从人的表情里看出不对劲。夏油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但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
“夏油同学。”她很认真地说，“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左边看。”
夏油杰：“我没有往左看。”
“你往左看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看见了。我以前在居酒屋打工的时候看客人喝多了不付钱就编理由，也是这个眼神。”
夏油杰，“……”
五条悟在旁边笑得差点把寿司喷出来，“杰，你被老师看穿了哦～”
夏油杰无奈地扶额，“好吧，是有点事。但不是什么坏事。”
“那是什么事？”
“高层觉得你比较……特别。所以想对你好一点。”
栗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看了看那盒寿司，又看了看五条悟已经拆开的第二盒。
“特别？”
她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拿起一个寿司，很自然地咬了一口，“行吧。特别就特别。反正有人送吃的，不吃白不吃。”
她想着把另一盒寿司往夏油杰那边推了推，“你也吃啊。要是我一个人吃十几万日币的寿司会消化不良的。得有人分担一下我的心理压力。”
夏油杰看着她推过来的寿司，沉默了一拍，然后拿起来吃了。
五条悟已经吃到了第三盒，“老师，你这个态度不错，很有咒术师的风范。”
“你们咒术师都是这样的？”
“反正我是。”
“那你们这行挺好混的。”
栗莉又拿了一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灰原和七海吃了吗？他们今天也累了一天。要不留两盒给他们？”
五条悟嘴里塞着寿司，含糊道，“他们宿舍在隔壁楼，走过去五分钟。”
“那我去送一趟。”
“不用。”夏油杰站起来，“我去吧。”
栗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那你记得跟他们说，如果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明天当早饭。千万别浪费哦～”
夏油杰拎起两盒寿司往门口走，经过五条悟身边的时候，五条悟忽然伸手拦了他一下。两个人眼神交汇了一瞬。夏油杰微微摇头，示意“别在这里说”。五条悟收回手，继续吃寿司。
门关上之后，栗莉一边嚼着寿司一边随口问，“五条同学，你们今天开会到底说了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刚才那群人看我的眼神，像是我欠了他们钱没还一样，但我确定我没欠任何人钱。”
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高层在讨论怎么对付那个咒灵。跟他们说话费脑子，我就没怎么听。”
“那你听进去多少？”
“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也不少。”栗莉说，“我以前上课听讲能听进去百分之三就不错了，后来全靠考前突击。”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老师，你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什么事都能往自己身上扯。”
“这叫什么话。我这是在分享人生经验。”栗莉说着，又拿了一个寿司，“话说回来，那个咒灵的事，跟我也没关系吧。”
五条悟咬着寿司，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跟你没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栗莉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
“五条同学。”
“嗯？”
“你撒谎的时候，语气会变得特别轻松，好像故意要让人相信你在说实话。”
五条悟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墨镜底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栗莉。
栗莉也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
但是他只是直直的盯着她，那双眼睛闪耀的过分，看得栗莉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随便一说。”栗莉又低头去吃寿司，“不用当真。”
五条悟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把筷子放下，身体往后靠了靠，“老师。”
“嗯。”
“如果我告诉你，有件事确实跟你有关系，但你暂时不需要知道，你会怎么办？”
栗莉想了想，“我会先吃完这盒寿司，然后回去睡觉。明天起来再说。”
“为什么？”
“因为饿着肚子想事情容易钻牛角尖。”
栗莉说，“我以前饿着肚子写出来的论文全是垃圾。后来吃饱了再想思路会清晰很多。”
五条悟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比刚才真多了，“那老师你先吃饱了再说。”
栗莉点点头，拆开第四盒寿司。
这时门被推开了，夏油杰回来了。
“灰原说谢谢老师，明天给你带他老家寄来的橘子。”
“橘子？”栗莉眼睛亮了一下，“好呀。我最喜欢橘子了。不过我剥橘子技术很差，剥完之后手上全是汁，黏糊糊的。”
“我帮你剥。”夏油杰说得很自然。
五条悟嘴里的寿司还没咽下去，“杰，你剥橘子技术很好吗？”
“还行。”
“那我呢？我也想给老师剥橘子。”
栗莉说得很干脆，“我不需要两个人帮我剥橘子。一个就够了。”
五条悟“嘁”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夏油杰坐到栗莉对面，拿起一盒寿司，慢慢地吃。三个人围着一张不大的桌子，谁也没再提会议的事。
栗莉吃到第五个寿司的时候，忽然说，“对了，明天的课我备好了。讲‘情绪管理’。灰原说他想听听怎么控制愤怒，七海说他需要学怎么面对烦人的前辈。我觉得七海这个课题比较难，因为烦人这个东西，不是你说不烦就能不烦的。”
五条悟举手，“老师，你说的烦人的前辈是在说我吗？”
“我没点名。”
“你点了。七海说的烦人的前辈肯定是我。”
“那你反思一下。”栗莉很诚恳地说。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声。
五条悟瞪了他一眼，然后也笑了。
栗莉看着他们两个人，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还挺好的。虽然这地方很奇怪，但至少现在，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寿司，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行了。”她拍了拍手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我不想第一节课就面对两个睡眠不足的学生。”
五条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吧。老师晚安。”
“晚安。谢谢你们送寿司过来。”
“是高层送的。”夏油杰纠正。
“那也谢谢你们送过来。”
栗莉说，“送寿司的人是谁不重要，把寿司送到我嘴边的人比较重要。”
夏油杰笑了笑，跟着五条悟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栗莉回到桌边，看着剩下的寿司发了会儿呆。
“人形寄生体。”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在练习一个不熟悉的词。然后她把剩下两盒寿司放进冰箱，洗漱，关灯，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寿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