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双眼睛 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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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霜身形微定，凝霜剑瞬间出鞘，剑气如寒霜般划破天色，将那漫天冥币一一斩断，剑锋所过之处，寒气逼人。
她冷冷地盯着泥人邪祟，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暴怒的泥人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它扯下自己白如雪的纱冠，露出一张腐烂了一大半的脸庞，上面画着诡异的大红的胭脂，眼睛没有眼白，黑漆漆的空洞透露着恨意。
自从贤王余孽势力日益兴起，他们便培养了些邪门的宗师，酿造了许多“蛊”。
倘若正常人或死人服下它，便会性情大变，还变成能行使邪术，为害一方的怪物。
蛊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级最强，黄级最弱。
泥观音是玄级下等，是将蛊放置在死前有执念的人身上炼化，他们因遗憾含恨而终，将期望寄托于观音雕塑，戾气虽不算上等，但极其擅长迷惑，即使是再厉害的灭蛊师也会陷入他的幻阵之中。
鬼观音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是无尽的漩涡，它死死盯住尉迟霜，眼中的戾气凝聚成无形的雾气，把对面的人吞没淹没。
泥观音见状得意洋洋，破烂的身躯在风中发出桀桀笑声，难听中又带着明显的嘲讽和轻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他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把困在幻阵中的猎物吞吃干净。
就在这时，一根金色的丝线割破浓浓迷雾，顺着弹出的丝线，一条细小的蛊虫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泥观音邪祟。
鬼观音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拼命的挣扎，面色狰狞道：“不可能！你怎么不受迷雾影响！除非……你是！”
蛊虫已经钻进它的身体，它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尉迟霜冷冷地看着鬼观音，单手缓缓抬起，手指微微弯曲，形成一个无形的印记。
“破！”
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泥观音，泥观音瞬间燃烧起来，在嘶吼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小道长！真是了不起！我还没看清就收服了这个怪物！”
“是啊！多亏了道长！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道长真是高人啊！”
尉迟霜背对着人群，将凝霜剑利落地收入剑鞘，嘴角轻轻噙着笑。
一回头，想象中的众人称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小贩们纷纷躲避在混乱街角，卖萝卜的婆婆甚至还摸出两根水嫩的萝卜挡在自己面前，一副防御的姿态，像遇到瘟神一般，就差把她踩在脚下唾骂了。
尉迟霜的笑僵硬在嘴角，走近，不解的问道。
“你们为何怕我？”
无人回应她，小贩们的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看着她的眼神也透着无限的恐惧，仿佛比刚才的泥观音邪祟还要可怕。
不知是谁掷的白萝卜，迎面就冲尉迟霜面门砸来，她正来不及躲闪。
一只利箭突然从远处射出，羽毛带着破空之声，擦着尉迟霜如玉脂般的脖颈飞过。
“乡兵来了！”
走货郎的惊呼唤醒了愣神的尉迟霜，她只觉得脖颈微微一痛，冰凉的箭头擦过，带过细雪，她迟缓抬手拂过细长的脖颈，温热的血丝粘满手背。
那箭矢精准无比，直直将砸向她的萝卜牢牢钉在地上。
再偏一厘，便可替她置办丧事了……
“我来告诉你为何！”
尉迟霜抬头望向箭矢驰来的方向，一群士兵骑着黑马，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骑着马徐徐走近，马蹄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他冷眉与尉迟霜对视。
“我们厌恶你这种歪门邪道之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无忧乡使用禁术！
“来人，给我押入大牢！”
——
“姐姐，你醒啦！……”
尉迟霜扶着脑袋半坐起来，循声抬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身穿水红衣裙的女子。
一双小鹿眼，鹅蛋脸，细看一颦一笑中透露着十足的灵气，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很讨喜。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棠梨，昨夜是我把你从县衙门拾回来的，这里是柴家医馆。你身上的刑伤已经上过药了，柴大夫说你这段时间要好好卧床休息……
最后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棠梨一口气不停的讲完，又提着裙摆坐到床边，腰间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坐着我的剑了……”
尉迟霜指了指棠梨坐下的位置，眼前之人连忙挪开位置，把凝霜剑递给她，并笑着打岔道。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救你吗？”
“为什么救我？”
尉迟霜把目光从剑上挪开，一板一眼地看着棠梨道。
“这你就问到点子上了！”
棠梨捻着裙角转了个圈，站在床前对她手舞足蹈的比划道。
“昨夜北斗星坠入我梦中。
一个老神仙对我说，出门沿着巷子直走，路过第三个饼摊，四个路口左拐，再往北走五里地
遇见的第一个姑娘，也就是你！是我命定的姐姐！我是上天派来给你当妹妹的！你说我们有没有缘分！”
棠梨挤眉弄眼说完了，脑海中的系统在耳边无奈评价。
“宿主……你就不能编个好一点的借口，傻子才会信……”
喂！统老师你说话注意点！
这可是本书的关键配角！我是在努力把她拉到我们阵营啊！棠梨回道。
原书中，尉迟霜是贤王余孽的圣女，精通“蛊”术，因为一场变故，才叛逃流落江湖。
掉落山崖后，棠梨和闻书玉顺着河流飘到了无忧乡，被外出采药的柴家二郎所救，因为有系统金手指的保护，棠梨没受什么伤，只是闻书玉被木梁砸中了后背和脑袋，还一直昏迷不醒。
于是，无所事事的棠梨在无忧乡里闲逛时，意外捡到了被重刑伺候，丢出县衙门外的重要配角——尉迟霜。
这简直太走运了！
把她拉过来，那帮闻书玉抓住贤王余孽的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解决烦恼！
棠梨欢呼，棠梨雀跃，但是系统的提醒也让她多了几分担忧。
不知道能否取得圣女的信任……
“我信。”
尉迟霜突然出声，惊的棠梨差点站不稳。
“我信，因为我有神仙庇佑……”
棠梨：“啊？”
系统：“！……”
尉迟霜用指尖抚过凝霜剑柄的刻痕，那里歪歪扭扭刻着一个霜花。
那是七岁生辰时，爹娘握着她的手刻下的。
雨夜回廊下，尉迟霜提着灯笼看着小师妹抱着一只小兔子，兔子的身体已经没有了温度，她却仍不愿意撒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滚落下来。
尉迟霜天生玲珑心，没有情感，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不明白什么是难过……
“为什么小师妹的眼睛会下雨？”
她不解问道，母亲给她披上外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小兔子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当神仙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开了就会难过吗？可爹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难过。”
“会的，霜儿和小师妹是一样的，人失去自己的最爱都会难过，我们霜儿只是明白的晚一点……”
年幼的尉迟霜咬着嘴角，努力去理解母亲的话。
“如果有那一天，霜儿不要害怕，你要记住，即使有一天爹娘不在了，我们仍会在天上当神仙守护你，看着你过完一生……”
但尉迟霜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突然。
那日她为了抓一只茶蛊，偷偷跑下山，直到傍晚才悠哉游哉地往明月山庄回赶。
崎岖的山路开满了枫叶，丹枫似火，为层林染上一层血色。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边走边吃，独自解决完一只作祟的“蛊”，让她感到心脏莫名轻松，像漂浮的云朵。
“姑娘！姑娘！”
一个急慌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尉迟霜回头，是一个樵夫正气喘吁吁地向他跑来，他满脸惊恐。
“老伯，发生了何事？”
尉迟霜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问道。
樵夫跑到他面前，声音颤抖：“千万别上山！明月山庄……被屠灭了！太可怕了！”
尉迟霜愣住了，手中的糖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她的心脏突然变得很沉，喉咙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了，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我刚刚砍完柴，路过山庄，就看到里面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尸体，一看就是不知惹了什么仇家被灭门了……姑娘！快跑吧！”
尉迟霜没有回答他，转身就上山，她跑的飞快，山间红如火的枫叶掠过她的肩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樵夫一定是骗人的！快点！再快点！
终于，她跑到了山顶，看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山庄内火光冲天，燃烧的厢房火势熊熊，冒着浓烟滚滚，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师兄弟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庄内的枫叶，空气中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那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曾经充满笑声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爹！娘！”
尉迟霜声音沙哑，爹娘都是顶级蛊师，他们一定都还活着……
推开会客厅的门，里面异常安静。
父亲坐在上座，低着头。看到此景，尉迟霜先松了一口气。
“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山庄会变成这样？”
父亲一动不动，并没有回答她。
尉迟霜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推了他一下，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她一下子愣住了，颤抖着手去探倒地之人的鼻息，却发现父亲早已没了呼吸。
“爹！”
尉迟霜跪在地上绝望地嘶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屋内深处传来。
尉迟霜抬起头，看到一个精瘦的黑衣人。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黑衣人左手持着一把滴血的长刀，缓缓走到她面前，眼神中带着杀意，像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冷冷盯着她，狭长的眼神中透着一阵阵寒意。他举起长刀，对着尉迟霜面门砍了下来。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双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