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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还不赖 咱奶别为难 ...
Joshua回家后依然在想那个问题:Joanne为什么这么着急签约?
抛开细微的智商缺陷,尽管他们家婴儿刚出生的时候都会把各项检查做一遍,基本可以排除生理上的缺陷,但Joshua还是会觉得当年可能给Joanne做的检查漏了点什么,否则明明都是差不多的生长环境,为什么她的言行举止都是那么的……猎奇?
是的,猎奇。没人能摸清Joanne这人的行为逻辑,包括爹妈。她一会儿当人,一会儿类人的。Joshua当初就被赋予了当哥哥的责任,其实他也不是特别想,奈何父母发话。
他当时在Joanne不辞而别后专门找过祖母谈这件事。开场白特别直接:祖母你别为难傻子了!这一句话就把lilya弄破功,威严的形象差点碎了满地。
Joshua充分理解祖母需要一个新一代的接班人接手集团的事务,但这不是半路鸡娃的理由。他坚信是有人给老人吹了耳边风才这么突然,比如Lawrence。在此前他也不了解自己这个便宜倒插门姑父有什么底细和来历,只知道这门没那么登对的亲事勉强受到了祖母的首肯,可见这个男人的手段。Joshua依然遵循着基本的道德原则:尊老爱幼。而你Lawrence既不是老头,更不是小孩,那么道德约束就可以暂时规避,即Joshua将暂时借用Joanne的行为模式:素质和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可他遇到的第一个阻碍是lilya:她根本不愿意和他透露任何Joanne相关公司的事,只是让他专心比赛去。甚至Ethan也对他抱歉地摇摇头,唯一可以告诉他的只有一个消息:Joanne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而Joshua似乎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事业,该有的托举一样不落,可他仍感到危险。这种第六感很难拿科学来解释,可它就是徘徊在Joshua的潜意识里,挥之不去。
“身边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是因为Joanne。”这是他从小总结出来的经验。那些年他对于家里的事情无从下手,只好一头扎进比赛里,用无休止的训练和赛事让自己忙起来,好让汗水比泪水先一步流下去。老实来说,那三年于他而言也不好过,也是他和Pachiris关系最僵的几年——毕竟WDC只会有一个。在极端的竞争环境里,都付出了相同的努力,不管彼此相处再久,看到荣誉在看似人人都触手可及的位置偏偏与自己失之交臂,那种不甘会成为一个愈演愈烈的黑洞,吸附你的自尊,孵化新的痛苦。
这种互相折磨的时期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比利时人身上——Hannah Fletcher,lilya的前助理,监控室伏击战的受害人,更是一个对人生抱有最理想化想象的虚无悲观主义者。
似乎命运也给她的人生打了钢钉。Joshua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没看出来,后来在机场碰见的时候被抵上的时候才略微发觉。女人在看到他的脸时不可避免地恍惚了,很快又取而代之的是恨。Joshua对这种挣扎感到陌生,但他需要从客观角度整理“恨”从何而起——他妹妹实在太擅长无意识地做那些招人恨的事儿。成年人也很清楚:无知从不可能当作她的挡箭牌。
于是他先示弱,从Hannah的主观视角了解三年的来龙去脉,再依靠自己对Joanne的了解慢慢剔除其中巧言令色的成分,拼凑出一个基本完整的事实。推导真相的过程并不轻松,甚至比之前封闭训练还累得多,但Joshua的精神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因为他永远不会对外说出口的想法:Joanne还会,或者一定会回到她本该在的位置上比赛。如果他能搞明白一切问题的源头出在哪儿,那么这个想法就有实现的可能。
Pachiris曾在某次采访隐晦地说过他觉得那时候Joshua的眼神很让人不舒服——平等地看不起身边的大部分人。照理说以他的实力,有点傲气可以被理解,但为了舆论还是不能太现眼。尽管事后辟谣说是因为他眼疾复发了才这样,但其实也算糊弄外人的借口。Pachiris私下对车队小儿科似的公关手段挺鄙夷的。
“你赛后到底在忙什么?”某次下车后头盔都没来得及摘,Pachiris就主动拦住了他。媒体过不了多久就会涌过来,Joshua当时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弹开护目镜,示意他放开自己的胳膊。
“不关你事。”他在头盔里闷声回答,语气很冲。Pachiris以为他还在为上场大奖赛和领奖台失之交臂而愤懑,刚想再说点什么劝劝他别那么钻牛角尖,就被一边儿赶来的Noah打手势示意有摄像头而中断了。结果下场的蒙扎赛道他拿了冠军后的眼神依然没变。
“恭喜!Joshua再一次拿到了蒙扎赛道的p1,和当初你获得的第一个冠军不谋而合,有什么感想吗?”
“谢谢,蒙扎作为我最喜爱的赛道之一已经给我留下了许多深刻的回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然后下一秒闯入镜头的Pachiris听后笑着摘了耳机拍拍他的肩膀,“太矜持了,兄弟。蒙扎就是他最喜欢的赛道,没有之一。”
Pachiris说的是真的——小时候仨人一起看比赛,Joshua最喜欢看的就是蒙扎赛道。Joanne在一边都快翻吐了,催他换一场大奖赛的回放看。Ethan就逗他说你要是真喜欢,以后在蒙扎拿个分站冠军回来不就行了,你们仨车轱辘似的轮着赢。结果现在是实现了三分之二——就差Joanne了。
Pachiris借此也明白嘴硬的基友为什么那会儿脾气特别烂了。其实他也挺怀念以前一块儿开卡丁车的时候,赛后他还能趁机蹭会儿Ethan的课偷学呢。
真说回那会儿的话,三个小孩儿如果难得正好都能上领奖台,就兴奋的不得了,三个小头盔都狠狠磕在一起。他们赛后都抱着奖杯用胶卷相机合一张影,场场如此,几乎成了某种约定。瑟克斯顿前的某场比赛恰好Pachiris赢了p1,Joshua是p2,Joanne紧随其后得了p3。他们兴奋地抱作一圈,记者笑盈盈地采访他们:恭喜!又是你们三个包揽前三!Pachiris太激动了以至于忘记摘头盔,就那么闷声闷气地发表起获奖感言来。两边的Joshua和Joanne绷不住笑,一块儿扒拉开他的护目镜和头盔,顺便把他拉近了话筒,好让记者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单独采访的时候,Joanne和Joshua不约而同地模仿起他没摘头盔时瓮声瓮气的说话方式,惹得Pachiris隔了两拨媒体也要跑过去捶他们俩。因此那次最后的合影是历史上最糊的一次,没有之一。然后,就是Joanne的事故,赛后合影自然不了了之,几天内都泡在病房。再然后,就是三年。
说到底,Pachiris才是他们中最怀念以前的人,也是对Oscarle家了解最少的人。他不知道Joanne在董事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Joanne为什么三年和他俩毫无联系。
他只了解那场比赛事故之后没有人再彻底快乐过。
之后Joshua和他一起训练,一前一后签约,在新赛季成了同一车队的队友。一切事情都像在向正轨发展,地球的公转和自转没有乱套,所以太阳依然照常升起。青年的身体一直在抽条,渐渐长到了觉得领奖台都比旋转台阶还小的个子。
Ethan常常会亲自到现场看比赛,向任何一个普通车迷似的,迈凯伦都会专门给他留票。偶尔在赛前或赛后和看台视线相撞,Joshua都会莫名恍惚很久。Ethan非必要不和人说话,只会拿手机录像。Pachiris一般负责把发愣的Joshua拍醒,然后催他快点挪窝。
三年彻头彻尾的竞争实在不好受,他们从原本无话不谈的关系变成了相看无言的尴尬。原因无他,只是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会想起赛道上彼此互不当人的壮举,余怒未消。换做其他司机倒还好,偏偏是他俩,之前有多好说话现在就有多难开口。媒体都开始疯传他们决裂的消息了。
但就算僵持到这种地步,他们平时见到还是会互相点个头,只不过开会或者集体出席活动的时候站得离对方八丈远而已。更心照不宣的是Pachiris自己最宝贝的一张照片——正是他们最后一次齐齐上领奖台的比赛。当时的照片就洗出来一张,仨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Pachiris保管最好。一是他心细,二来亲兄妹之间少不了摩擦,万一哪天急眼了顺手把照片撕了可就完蛋了。
“好了,Pachiris,你现在是国库保管员了。我们所有的财产(指三颗巧克力糖、半盒曲奇饼干、两三张洗干净的糖纸和仨人加在一起的所有奖杯)都受你管理,月薪……”
Joshua趁妹妹苦恼抉择的时候率先揽过他的肩膀密谋:我故意给多点零钱,逼她也多给,到时候你的月薪你八我二不给她,好不好?
Joanne注意到俩人拉小话,大喊不公平,把问题扔给Joshua,自己则揽过他的肩膀密谋:我故意给多点零钱,逼他也多给,到时候你的月薪全买吃的分我一半饿死他,好不好?
不讲不讲,国库管理员最精了,表面假意答应,转头就把贿赂过程告诉了Ethan。最后两个人双双失去零花钱额度,接下来一个星期只许啃沙拉和全麦面包。然后Joshua管自己碗里的羽衣甘蓝叫Pach,Joanne管自己碗里的鹰嘴豆泥叫ris,俩人每天吃饭时候像抓通缉犯似的。
三年后又是在蒙扎的赛前,两个人依旧非必要不交流。记者就着之前的采访多和Joshua扯了点赛道的内容,他脸上依然温和有礼,可垂在沙发上的手开始不自觉地点了起来。他起码不会真的像Joanne那样在镜头面前光明正大地抖腿。在一边默默喝水的Pachiris只是很想快点开赛。
在维修区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使然,Joshua又往迈凯伦那边的看台上望去。往常戴着有迈凯伦商标的帽子的Ethan身边多了一个人。看身高不像是他儿子Jake,头发颜色也不像Elias或Karkarina。Ethan正侧头和那人说着什么,视线忽然和他对上,就对他笑笑,竖了个大拇哥以资鼓励。
一个不成形的猜想盘旋在Joshua疲惫的脑子里。他定在那儿,等待另一个戴帽子的人露出绿色眼球——怒火中烧的,或者野蛮的,好让他惴惴不安的猜想彻底落地。
Pachiris从另一侧的门出来,看到那么大一个人穿着相同的队服杵在那儿不动,只觉得他迷惑且碍事儿。
可他没有立场再去催他挪窝了。Pachiris只好又悄悄收回插兜的那只手,换成擦肩而过时一句不轻不重的催促:比赛要开始了。
他当然知道傲慢的他在找看台上的Ethan,可他没想到Joshua竟然下意识和他一起迈开步子走向赛车,脚步重得像灌了铅。Pachiris适当地克制住自己的疑问,选择在排位赛结束后单独找他一次。
直到Joshua和他在最后一圈双双滚进沙石地,还上了墙,Pachiris跌跌撞撞地跳下车,撇开耳机里Karkarov气愤的追责,正想找Joshua这个不对劲的老傻冒质问他脑子是不是有泡才这么咬这么近,有狼在后面撵他吗?!他跨过满地的碳纤维碎片,和其他工作人员去找Joshua本人打算问个清楚。
“嘿!你怎么——”
Pachiris站在沙石地气得想揍他,就算被FIA判罚他也要这么干!他弹开护目镜逼近Joshua,不顾工作人员的拉扯,褐色的眼睛紧盯着对方,妄图隔着阻碍看清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解释。
“对不起。”对面的头盔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像小孩。
这一句话把Pachiris满肚子怨气打哑火了,也给了工作人员拉开他们俩的可乘之机。他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队医按住开始询问检查。再抬头,人群里早就没了Joshua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准备颁奖的媒体和车手。回P房的时候,大部分工程师都围过来拍拍他的背,宽慰他别把这次意外太放在心上。Pachiris一一应下,不死心地问了一句:Joshua人呢?
“Oscarle他刚刚先走了,说是要见私人医生。”
好吧,Joshua自己压根儿没去看私人医生,只是滴了点眼药水就开上自己的车,鬼使神差地回了趟常年空荡荡的祖宅,莫名其妙地碰见了Joanne。
Joanne在那儿第一次甩了他一个巴掌,他当时想也没想就还了回去。他们两个人隔着桌子同时揪起对方的领子,势均力敌的二人怒目圆睁,Joanne率先吼出你是傻子吗,敢在那时候强切进去,毁了你的前挂不说还硬撞上了墙,甚至他妈的取消了成绩!!
Joshua瞬间被这股怒意点燃,不被理解的恨意让他用更大声的指责吼了回去,你他妈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审判我,你不知道那时候的具体情况更不知道工程师什么指令,唯一的机会摆在眼前谁他妈敢袖手旁观?!
Joanne的绿眼睛怒火中烧,下意识把手卡紧了更多,你以为你他妈放手一博的壮举像个勇士?你以为你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状态靠那一次超车就能逆转?她恨不得让他就地咽气的狠戾让人心底一惊。
他们两人似乎齐齐忘了这场比赛是回来后Joanne看的他第一场现场赛,也忘了Joshua第一次在看台瞄见Joanne的惊讶。
少他妈在这装什么马后炮,你个临阵脱逃的懦夫!Joshua几乎是在嘶吼,想尽一切恶毒的话往外扔,你连进围场的资格都丢掉了,一时心血来潮看场比赛就自以为你做得到?
“我?懦夫?!”Joanne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他妈再敢说一遍?!”
“哪怕说一万遍,懦夫!”
然后就是无止境的扭打,把宅子里的佣人吓个半死,赶紧召集了几个有力的保安拉开上头的二人。Joshua此后才真的去做检查,结果是有了轻微脑震荡,这才勉强住了几天院。
住院这种事他只告诉了Pachiris。对方收到消息后五分钟就冲进了病房。
“你给我解释解释脸上的巴掌印儿是怎么来的。”他也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随手拿起床头的一个水果就开始啃,“哪个碳基生物敢对着你的天价人身保险扇你的?”
Joshua又露出那副欠扁的无所谓表情:“Karkarov。”
“扯淡吧,老头手劲儿早就没那么大了,你给他扇成猪头还差不多。”Pachiris想了想,“不会是你前女友吧?”
Joshua用鄙夷的眼神看他:“我和我的伴侣都是和平分手,谁像你呢。”
“不对,难道你是被teenager打了?!”
Pachiris直觉就对了一半。Joshua真不想解释自己是被亲妹妹扇的,他选择躺下。
Joshua躺在自己的大床里,盯着天花板捋了下去。
再到如今。Joanne这个做事从不过脑子的重新来到赛场,甚至加入了红牛那个鲨鱼池。不是说她不适合,就是里面这个95%的淘汰率外人看了也得心里帮她捏一把汗。
那问题就来了:你既然不想让她冒这个风险,这么高的失败率你不应该高兴吗?
Joshua烦得直挠头。问题就在这儿,他宁愿让她再等等,等到他把罪魁祸首扽出来再安心比赛也不迟。Joshua很清楚,只要Lilya一天不退休,那个耍阴招的就一天不安分,莫名被祖母赋予厚望的天之傻子Joanne就越危险。据Hannah的不可靠证词来看,Joanne那三年为了摆脱控制而做出来的成绩好像在祖母心里起到了反效果。不过合同基本结束,一时半会儿祖母也拿她没办法,所以Joanne急着回来在赛场上大展拳脚,生怕哪天Lilya又来折腾。
Joshua当初想让Hannah把合同拿来给他瞅一眼就是以防万一Joanne看漏了什么条款,日后再冷不防捅他一刀。董事会这种手段他可真是无福消受了哈。
Hannah被调到Lawrence手下当助理也签署了合同,首当其冲就是极高的薪水,大概不出四年就够Hannah全款买下曼哈顿黄金地段的大平层。Joshua对姑父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嗤之以鼻,大手一挥给时间打了个折——高风险高回报,合同你签两份,两年内大平层任你挑。
Hannah本着“嚯嚯!有钱不赚谁孙子”的原则答应了,甚至提前预约了Karkarina的律所里的优秀律师作风险评估。没事,干助理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辅修财经类的学位,该背什么黑锅怎么有脑子地背她自有准备,反正钱都是她的。Joshua从地上捡起钢笔,给她竖了个大拇哥,说哇女士你真是太有敬业精神了,明年给您在巴克莱银行立个拾金全昧碑好了。Hannah只是拍了拍肩上的灰:“No flowers。这句写碑上。”
“实话是?”
“你们家人付的薪水仅够支付我这些年的工伤和医保,还没算精神损失费。”
“那个你去找Joanne给你付吧,她最近刚拿了100万英镑的奖金。”
“打发要饭的呢?”
“差价让Lawrence给你补呗,让专业的来。”
Hannah挑了挑眉,掏出包里的录音笔上下晃了晃,“OK,伴君如伴虎,你们家更是一堆。”
Joshua掏出手机也故意晃了晃,“手机没有录音功能吗?”
她看起来想到了一些不美妙的回忆,朝他比了个中指(“送你们的”)就走了。
那事到如今,算不算有所转机呢?也许,也许。
Joshua感觉脑子疼,只好把冰箱里最后一瓶蔬果汁对瓶吹了,喝完感觉像啃了半截市中心的绿化带,喇嘴。不行,想想Joanne要是想喝可乐会怎么做。
啊,她大概会自己买一提可乐回来,然后坐地上花一下午时间拿马克笔把易拉罐涂成胡椒博士或者加多宝的包装,瞒天过海。可惜世界上的傻子没那么好糊弄了。
鬼使神差地,Joshua打开了家里落灰已久的电视,可能天意使然,之前的比赛正好在重播。
假装我是个教练,或者工程师,我去学习学习未来对手的走线和技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Joshua摸遥控器的手都显得小心翼翼,做贼似的打开之前F3、F4和雷诺欧洲杯的比赛回放,一晚上挨个点评了个遍,凌晨一点才把电视关上,嘴角是有点绷不住的微妙笑意:还不赖。
pach:哟哟哟——
Hannah:自己喜欢的大平层就要使劲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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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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