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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击与隐患 ...

  •   凤仪宫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

      谢明璃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翠微站在她身后,手指灵巧地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娘娘,昨夜子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翠微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明璃没有动,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素色寝衣,领口绣着淡金色的凤纹,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寝殿里弥漫着安神香的味道——那是她特意让翠微点的,为了掩盖另一种气味。

      三天前,那个藏在凤仪宫角落里的巫蛊小人被找到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腐木和草药混合的怪味。小人身上扎满了针,胸口贴着写有皇帝生辰八字的黄纸,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刻骨的恶意。

      如果不是读心术,她可能真的会中招。

      那天傍晚,她路过偏殿时,听见了那个洒扫小太监的心声——“今晚子时,埋在东南角那棵海棠树下……贵妃娘娘说了,事成之后,给我家里五十两银子……”

      声音很轻,像蚊子嗡嗡,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谢明璃当时脚步没停,甚至没有朝小太监的方向看一眼。她继续往前走,裙摆拂过青石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直到回到寝殿,关上门,她才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是愤怒。

      萧贵妃。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冰冷的杀意。

      她穿越过来三个月,已经习惯了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不受宠的皇后,式微的家族,后宫里无数双盯着她位置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用读心术避开明枪暗箭,像走钢丝一样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这一次,对方要的不是她的位置,是她的命。

      巫蛊诅咒,诅咒的还是皇帝。一旦坐实,别说皇后之位,整个谢家都要跟着陪葬。

      “翠微。”谢明璃开口,声音很平静,“那个小太监,现在怎么样了?”

      “按娘娘的吩咐,关在后院柴房里。”翠微将最后一支凤簪插进发髻,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奴婢给他喂了掺蒙汗药的茶水,他睡得很沉。今早醒来时,奴婢告诉他,昨夜他埋东西时被人撞见,已经惊动了内务府,他若想活命,最好老实交代。”

      “他信了?”

      “信了。”翠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奴婢还告诉他,萧贵妃那边已经准备弃车保帅,他若不自救,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吓得什么都说了,还按了手印。”

      谢明璃点了点头。

      翠微是她穿越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全信任的人。这个十七岁的宫女,在原主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离开,眼神清澈,心思干净。读心术听不到她半点虚伪——她是真的把皇后当成主子,愿意用命去护着。

      “口供收好。”谢明璃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大亮。凤仪宫的庭院里,几个宫女正在洒扫,竹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远处,宫墙高耸,将这片天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

      “东西送到谁手里了?”她问。

      “御史台周大人。”翠微跟到她身后,“周大人与萧家素来不睦,去年还因漕运贪腐案弹劾过萧贵妃的兄长。奴婢将巫蛊小人和口供装在匿名信里,昨夜子时三刻,从周府后门塞进去的。守门的老仆捡到后,立刻送进了内院。”

      谢明璃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场景——周御史打开信封,看到那个扎满针的小人,看到小太监按了手印的口供。这个以刚直敢言著称的老臣,一定会勃然大怒。

      然后,就是今天。

      今天是大朝会。

      “更衣吧。”谢明璃转过身,“穿那套朝服。”

      ---

      太极殿。

      晨钟敲过九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皇帝宇文晟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帘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谢明璃站在丹陛之下,皇后专属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他的侧脸。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英俊,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谢明璃垂下眼。

      读心术像一张无形的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她能听见无数杂乱的心声——官员们揣测圣意、盘算利益、担忧站队;内侍们战战兢兢、唯恐出错;甚至能听见殿外侍卫巡逻时,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

      但最清晰的,是皇帝的心声。

      那是一种低沉、混浊的声音,像深潭里的暗流,裹挟着无数复杂的情绪——疲惫、猜忌、权衡、还有一丝……厌倦。

      “江南水患的折子,户部还没议出章程?”皇帝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户部尚书出列,额头冒汗:“回陛下,臣等正在核算赈灾所需银两,只是……国库近年开支甚巨,若全额拨付,恐……”

      “恐什么?”皇帝打断他,手指敲扶手的节奏快了一点。

      谢明璃听见了他的心声——“又是钱。年年水患,年年要钱。朕的国库,都快被这群蛀虫掏空了。”

      她不动声色地站着,凤冠很重,压得脖子有些酸。朝服层层叠叠,绣着金凤祥云,华贵无比,却也像一副枷锁。

      就在这时,御史台队列里,有人站了出来。

      “臣,御史周正,有本奏!”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明璃抬起眼,看见周御史跪在御前,双手捧着一份奏折,脊背挺得笔直。老人已经年过六旬,须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皇帝沉默了片刻。

      “讲。”

      “臣要弹劾——”周御史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大殿,“弹劾贵妃萧氏,行为不端,秽乱宫闱,更以巫蛊之术诅咒君上,其心可诛!”

      “轰——”

      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整个太极殿炸开了锅。

      官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有人震惊,有人狐疑,有人暗自兴奋。萧家一派的官员脸色骤变,几个站在前排的已经忍不住要出声反驳。

      “肃静!”

      御前太监尖利的嗓音压住了骚动。

      皇帝的手停在扶手上,没有再敲。珠帘后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谢明璃听见了他的心声——先是短暂的错愕,随即是冰冷的怒意,最后,是一丝极细微的……怀疑。

      “周爱卿。”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臣知道!”周御史抬起头,从袖中掏出一物,双手高举,“此乃证物!巫蛊小人一个,上有陛下生辰八字,针扎心口,恶毒至极!另有埋藏此物的小太监口供一份,指认系受萧贵妃指使!”

      内侍上前,接过证物,呈到御前。

      皇帝拿起那个小人。

      谢明璃远远看着。那小人是用粗布缝制的,约莫巴掌大,针脚粗糙,但胸口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黄纸上的字迹,是她让翠微模仿小太监的笔迹重新写的——原版那张,早被她烧成了灰。

      皇帝看了很久。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然后,皇帝将小人放下,拿起那份口供。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传萧贵妃。”皇帝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

      萧贵妃是半个时辰后到的。

      她穿着一身绯红色宫装,裙摆绣着大朵牡丹,金线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头发梳成高髻,插满珠翠,一张脸妆容精致,美得惊心动魄。

      但谢明璃看见,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丝,跨进殿门时,裙摆甚至绊了一下。

      “臣妾参见陛下。”萧贵妃跪下行礼,声音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不知陛下急召臣妾,所为何事?”

      皇帝没有让她起身。

      “周御史弹劾你以巫蛊之术诅咒朕。”皇帝将那个小人扔到她面前,“这东西,你认不认得?”

      萧贵妃低头看去。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不是假装,是真的白了——从脸颊到脖颈,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谢明璃听见了她的心声——“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废物……不是说埋好了吗……”

      慌乱,恐惧,还有一丝狠毒。

      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萧贵妃抬起头,眼泪已经滚落下来。她跪行几步,扑到御前,声音哽咽:“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对陛下一片痴心,天地可鉴!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这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颤抖,我见犹怜。

      几个萧家一派的官员立刻出列:“陛下!贵妃娘娘素来温良恭俭,岂会行此恶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周御史!你无凭无据,污蔑贵妃,该当何罪?”

      “陛下明鉴!”

      朝堂上又乱了起来。

      谢明璃静静站着,像一尊雕塑。凤冠上的珠翠微微晃动,折射着殿内的烛光。她能听见无数心声——皇帝的犹豫,官员的算计,萧贵妃强装镇定的慌乱,还有周御史那孤注一掷的决绝。

      然后,她听见皇帝的心声。

      “巫蛊……诅咒朕……萧氏真有这个胆子?”

      “周正这老家伙,向来与萧家不对付,这次抓得这么准……”

      “时机太巧了……皇后刚被下毒不久,萧氏就闹出巫蛊……是有人想一石二鸟?”

      谢明璃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皇帝在怀疑。

      怀疑萧贵妃,也在怀疑……她。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殿瞬间安静。

      皇帝看着跪在脚下的萧贵妃,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道:“证物在此,口供在此。萧氏,你有何话说?”

      “臣妾冤枉!”萧贵妃抬起头,泪眼婆娑,“这小人……这小人臣妾从未见过!定是底下人自作主张,栽赃臣妾!陛下若不信,可严刑拷问那埋藏之人,臣妾愿与他当面对质!”

      好一招弃车保帅。

      谢明璃心里冷笑。

      萧贵妃果然聪明。她知道抵赖不掉证物,就把责任推给“底下人”。小太监的口供只说是受贵妃指使,但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贵妃亲笔书信,比如信物。只要她咬死不认,皇帝就不能直接定罪。

      毕竟,萧家还在。

      萧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太尉,兄长掌着京畿卫戍,萧家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皇帝可以厌弃萧贵妃,可以冷落她,但不能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轻易动她。

      果然,皇帝沉默了。

      他的手指又开始敲扶手,节奏很慢,像在权衡。

      谢明璃听见了他的心声——“萧家……还不能动……”

      “巫蛊之事,必须严查……”

      “皇后……她这次,太安静了……”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扎进谢明璃心里。

      她垂下眼,藏住所有情绪。

      “此事,交由内务府与刑部会同彻查。”皇帝终于开口,“萧贵妃禁足长春宫,非诏不得出。涉事宫人,一律严审。”

      “陛下!”萧贵妃还想说什么。

      “退下。”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贵妃咬了咬嘴唇,最终叩首:“臣妾……领旨。”

      她被两个内侍扶起,退出了大殿。转身时,她的目光扫过谢明璃,那一瞬间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谢明璃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朝会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结束了。

      官员们鱼贯退出太极殿,个个面色凝重。周御史走在最后,背影挺直,但谢明璃看见,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娘娘。”翠微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唤道。

      谢明璃回过神,才发现大殿里已经空了。皇帝还坐在龙椅上,珠帘后的脸看不清,但她能听见他的心声——混乱,烦躁,还有一丝疲惫。

      “皇后。”皇帝忽然开口。

      谢明璃上前一步:“臣妾在。”

      “你今日,很安静。”

      “后宫之事,臣妾不敢妄议朝政。”

      皇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下丹陛。明黄色的龙袍拂过台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在谢明璃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巫蛊之事,你怎么看?”皇帝问。

      谢明璃抬起头。

      珠帘已经掀开,她看见皇帝的脸——英俊,但眼角带着倦意,眼神深不见底。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臣妾相信陛下会明察秋毫。”她回答,声音平稳。

      皇帝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谢明璃听见了他的心声——“时机把握得这么巧……周正那个老古板,怎么会突然拿到证物和口供……皇后,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怀疑。

      深深的怀疑。

      谢明璃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依然平静。她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笑容:“陛下,臣妾有些累了,可否先行告退?”

      皇帝看了她一眼,最终摆了摆手。

      “去吧。”

      ---

      回到凤仪宫时,已是午后。

      谢明璃屏退左右,只留翠微一人在殿内。她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庭院里那棵海棠树——三天前,那个巫蛊小人就埋在那下面。

      “娘娘,喝口茶吧。”翠微端来一盏参茶。

      谢明璃接过,茶水温热,但她握在手里,却感觉不到暖意。

      “周御史那边,会不会有麻烦?”翠微低声问。

      “暂时不会。”谢明璃喝了一口茶,参味微苦,“皇帝还需要他制衡萧家。这次弹劾,虽然没能扳倒萧贵妃,但已经在皇帝心里种下了刺。萧氏声誉受损,皇帝对她心生芥蒂,这就够了。”

      “可是陛下好像……”翠微欲言又止。

      “怀疑我?”谢明璃笑了笑,笑容有些冷,“他当然会怀疑。时机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但怀疑又如何?他没有证据。巫蛊小人是真的,口供是真的,萧贵妃指使小太监埋藏也是真的。我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该知道的事。”

      她放下茶盏,指尖有些发白。

      读心术让她听见了太多不该听见的东西——皇帝的猜忌,妃嫔的恶意,宫人的虚伪。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座华丽的宫殿,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牢笼,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算计。

      只有翠微是真实的。

      还有……那个在宫外,同样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子。

      苏叶。

      谢明璃想起一个月前,在集市上遇见那个卖绣品的农女。那双眼睛里的光芒,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思维模式,还有那句只有她们才懂的暗语——“奇变偶不变”。

      那一刻,她几乎要哭出来。

      在这个陌生的、残酷的世界里,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娘娘?”翠微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我没事。”谢明璃收回思绪,“萧贵妃那边,一定会反扑。这次她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让咱们的人盯紧长春宫,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

      “还有。”谢明璃顿了顿,“苏姑娘那边……有消息吗?”

      翠微摇头:“还没有。上次娘娘让奴婢托人带出去的那包药材和银两,已经送到陈铁匠手里了,他说会转交给苏姑娘。但苏姑娘最近好像没去镇上,村里那边……赵家还在找她麻烦。”

      谢明璃皱起眉。

      赵家。

      那个地方乡绅,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苏叶。强占菜地,勒索绣法,步步紧逼。苏叶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要怎么应对?

      她得想办法帮她。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自己都如履薄冰,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不能直接插手,不能暴露和苏叶的关系。

      只能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

      长春宫。

      “砰——”

      青瓷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萧贵妃站在一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扭曲得几乎变形。她刚刚解了禁足——皇帝只禁了她三天,算是小惩大诫。但朝堂上那场弹劾,已经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贱人……谢明璃那个贱人……”她咬牙切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心腹宫女春杏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怎么息怒!”萧贵妃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巫蛊之事……本宫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那个小太监,明明说埋好了!东西怎么会跑到周正手里?还有口供……那个废物,竟然敢招供!”

      “娘娘,小太监已经……已经处理掉了。”春杏小声说,“内务府那边报的是暴病身亡,不会有人再查。”

      “处理掉有什么用?”萧贵妃冷笑,“证物已经摆在陛下面前了!本宫现在成了满朝文武的笑话!诅咒君上……好大的罪名!谢明璃,你好狠的手段!”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愤怒到狰狞的脸。

      妆容花了,眼圈发红,头发也有些散乱。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进宫三年,从一个小小的才人爬到贵妃之位,她靠的是美貌,是心计,是萧家在朝中的势力。她从未把那个懦弱无能的皇后放在眼里——谢明璃?一个家族式微、不得圣宠的摆设罢了。

      可最近这几个月,皇后变了。

      不再唯唯诺诺,不再任人拿捏。那次下毒,她竟然能提前察觉,还反将一军,让皇帝对下毒的王美人起了疑心。这次巫蛊,她更是直接捅到了朝堂上,差点让她万劫不复。

      这绝不是原来的谢明璃。

      “春杏。”萧贵妃转过身,眼神阴冷,“去查。”

      “查……查什么?”

      “查皇后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用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去过什么地方。”萧贵妃一字一顿,“她突然变得这么难缠,肯定有古怪。给本宫仔细查,从她宫里的人,到宫外可能和她有联系的人,一个都不许漏!”

      春杏连忙叩首:“是,奴婢这就去办。”

      “还有。”萧贵妃走到窗边,看着凤仪宫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在集市上卖绣品的农女……上次你说,皇后微服出宫时,和她说过话?”

      “是,娘娘。就在一个月前,皇后去城西集市体察民情,在一个卖绣品的摊子前停留了很久,还和那个农女说了几句话。奴婢当时离得远,没听清内容,但看皇后的神色……似乎很在意那个农女。”

      萧贵妃眯起眼睛。

      农女。

      皇后和农女。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去查那个农女。”她说,“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最近在做什么生意。本宫倒要看看,谢明璃到底在搞什么鬼。”

      “是。”

      春杏退下了。

      萧贵妃独自站在殿内,看着满地碎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带着刻骨的恨意。

      “谢明璃,你以为你赢了?”

      “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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