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事与愿违 事与愿违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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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江将U盘推向沈鸢，还不忘挖苦道：“你看你的宝贝疙瘩干的事，有伤风化。”
沈鸢狐疑地看向燕山江，打开随身携带的电脑，打开视频。
看了一眼，然后暂停。
“搞半天，你把我叫到你家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不然呢？”
“我不关心你和宁总的关系，你让我看这个是恶心我吗？”
燕山江夺过电脑，看到里面的内容，是和宁总推杯换盏的自己，瞠目结舌。
沈鸢没心情看他的表演，拔掉U盘扔给他。
“不管你叫我来是出于什么目的。”
“我只想告诉你，我在你家门口说得很清楚，有什么事冲我来。”
她说完转身要走，燕山江扯住她的丝带。沈鸢本人是不喜欢繁琐的衣服，即便是穿礼服也会选择宽松简洁的女士西装。
然而今天她穿着翡翠绿丝绸长裙，束腰设计，韶光贵气。唯独左手无名指上绕一条纯白桑蚕丝丝带，有些格格不入。
为什么戴在无名指，为什么是这条丝带。燕山江有很多个为什么要问，可是临到嘴边，千言万语只剩下。
“你后悔吗？”
沈鸢甩开他的手，头也没回道：“我行得端做得正，当年的我太年轻，把你对我的好当成喜欢，把逢场作戏当了真。”
“喝了酒，误了事。”
“但是我不后悔，这是迟早的事，没有你还会有别人，别的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见燕山江沉默，沈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一如往年。
年轻的沈鸢用一句话将风头正盛的燕山江拉进泥潭，后用全部身家和青春年华赎罪，让燕山江重整旗鼓，她弥补了，她认为还清了。
但是燕山江觉得不够，她太干净了，多年赤子之心没变，变得只有燕山江。
凭什么我黑心黑肺，你赤子之心无悔？
不够完全，不够。
你的赎罪太轻，应该用一生偿还。
你的眼睛一生就只能看着我。
现在他看着沈鸢远去的背影，想通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人，沈鸢为什么选择林觉深，他们俩的性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总是会有人被吸引，一旦染上，无药可医。
司行云是，吾行藏也是，现在的楚行更是。
他看着手里的U盘，他不知道楚行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换的，也许是在他魂不守舍的时候。
难怪他连看都不看一眼U盘里的内容。
倘若他没有给沈鸢，让助理直接给了熟悉的记者。
那他就完了。彻底完了。
“哈哈哈哈哈。”
燕山江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拿起身旁的酒杯摔在原地。
“啪——”
“司行云，这是第几个杯子了？我刚说过不要在餐桌上亲。”林觉深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推开司行云的头。
“最后一次嘛～”司行云的尾音拉得很长，撒娇似的抱着林觉深。
林觉深看着司行云的眼睛，抓着他的狗脑袋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我的嘴都肿了。”
说着他指指自己的嘴。
司行云看着这幅景象，又抱上去啃了又啃。
“快到了，那个时间节点快到了。”
林觉深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大口吸气。
“死亡节点？”
“还有三天。”司行云又蔫了。
“这就是你不上班的理由？”
“万一失败……”
林觉深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拉到二楼，那架钢琴旁。
“我曾发誓以后再也不碰钢琴，但是就在第二天我就忍不住了。”
他打开琴键盖，随手弹了一段，钢琴因为长期不用，琴弦张力下降，音高不准。
“我推门，没有碰钢琴，只是看了一眼。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弹了。”
司行云没说话，他知道答案。
因为没有理由了，听他弹琴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畏惧死亡，我惧怕孤独。”
“但是更怕生活停滞不前。无法摆脱他们的阴影，活成他们想的样子。”
“我活着灿烂，死了也精彩。这一生不亏。”
林觉深盖上了琴键盖。
司行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看着那双放在钢琴上的手良久。
“我是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母亲被迫联姻，父亲不闻不问，他们有各自的生活。唯独我是个例外。”
“他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生来就是继承家业的。这是一对父母对一个孩子的第一句话，后来就把我丢到国外，美其名曰体验狼性文化。我很清楚是自生自灭，死了再生一个，直到最合适的继承人出现。”
林觉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司行云，冷静地剖析自己，像个精密仪器。
“我读的书不是商业圣经，就是管理规范。直到有一天我在电视机里看到了你，当时的你意气风发，眼睛里藏不住的傲气。让人移不开眼。”
“耀眼夺目，之后了解了我所能了解关于你的一切。《灼华》《清听时间》《惊堂木》《校园辩论谋杀案》《竹门》越了解越喜欢。”
想到此处，他看着那架钢琴，目光如有实质，穿越时间空间看向正练琴的林觉深。
“你是支撑我生活的唯一动力，我是你的头号影迷。”
司行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我无法不注视你。”
后面还有一句他没说出口。在我漫长的人生里，你是我唯一的动力。
林觉深道：“够了，人各有命。”
你不应该被困在这里。
他抓住林觉深的手指道：“为了你而生，为了你而死。就是我的宿命。你知道第一次看到你出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这个人死生都是我的，生死也不能隔开。若他先离我而去，我去找他。”
他低头吻着林觉深的手，活的，热的。
“天经地义。”
林觉深抽回自己的手道：“变态。”
摔门走了。
他需要梳理自己的情绪，他无法面对司行云的感情，这病态的执念他吃不消。
他想找人聊聊，看了一圈，点开了吾行藏的聊天页面。
“第二件事，再次请我喝酒。”
那人什么也不问，秒回：“好，老地方见。”
何以解忧酒吧内。
吾行藏看着一堆空瓶子，贱兮兮道：“难得呀，自从上次一别，你就再也没有想起人家了。”
林觉深停止了低头喝闷酒的行为。
“你倒是先质问我了？”
“我也是为了你好，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没好处。”
“我有知道的权利，第三件事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林觉深说完就要吐了，吾行藏连忙把他扶到洗手间。
“怎么喝了这么多？就算你想让我破产，也别糟践自己。”
“烦……”
“烦？不至于吧？”
林觉深洗了一把脸，坐回沙发上。
“反正我就要死了，喝死算了省得给你们添麻烦。”
正要拿起酒瓶继续灌，吾行藏阻止了他。
林觉深笑着看向吾行藏，静静地等他说话。完全没了刚才要死要活的状态。
“你的演技呀！真行啊！”吾行藏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是楚行先找的我，他说中了一些事情。我才相信他的离谱说法。相信他是重生的。”
“那些事情？”
“不重要。”吾行藏喝一口酒。
“他告诉你会死于坠机，在去《珍珠海》颁奖的路上。我问他是否阻止过。”
“他说改变既定事实，只会加速死亡。”
林觉深端详着指尖，那里刚被司行云吻过。
原来司行云郑重其事的语气，是在千万次失去后找出的最优解。
你死，我陪你。
“之后呢？你们还有什么大动作？除了燕山江那件事。”
吾行藏震惊。
“你知道？”
“鸢姐告诉我的，加上网上逐渐逆转的风评，和你刚才的态度，猜到不难。”
“你炸我？”
林觉深笑了一下。这个笑，吾行藏太熟悉了，每次他猜到答案，都是这个表情。
“炸你又怎么样？”
吾行藏咬着牙：“你……行，你行。”
“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他就是让我平常心。”
“司行云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重生者弯弯绕绕的，打谜语。我没心情猜，只要你别死就成。”
“就算是结果不变，还有我陪着你呢。”
林觉深摸了摸他的头，吾行藏炸毛了。
“我说不定还有长高的机会，你别摸。”
林觉深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心情不好，而且我快死了。你让我摸摸吧。”
吾行藏被他看得心头一软，勉为其难俯下身，低下头。
语气活像壮士断腕：“行吧，你摸！”
林觉深一边摸着吾行藏的头，一边感叹卷毛手感真好。
既定事实无法改变啊，看来那两人已经把能试的都试了。
好像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我演过很多角色。
在皇宫里当过盗贼，在江湖当过侠客，在东宫做过太监，在西厂做过暗探，在六扇门做过总捕头。还当过校园侦探。
生命厚度足矣。
就可惜剩下一条狗子，孤零零的。
他想到此处越想越烦闷，手上的动作自不觉加快了，那傻子在干嘛？怎么一条消息也不给我发？
吾行藏想着自己刚做的发型，心痛不已。
猛地一抬头，正中林觉深鼻头。
鼻血顺势涌了出来。他刚想看看林觉深的情况，可是动作幅度过大，整个人扑到了林觉深身上。
司行云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两人交叠的身影，起起伏伏。桌上摆满了空荡荡的酒杯，林觉深胸前点点红痕，像是被红酒泼过。
一副迷乱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事与愿违
